第33章 第33章(1/2)
第33章第33章
◎闹婚◎
恩普又联想到今日,四爷忽然命人封锁方圆百里地界,不知在抓什么人,登时激动的两眼泛光。
他今日真是撞大运了!立大功的机会赫然就在眼前。
恩普压下心头狂跳,一路紧紧跟着朱轮马车。
直到那辆朱轮马车,回到驿站马厩内。
春嬷嬷和翠翘二人离开之后,他的眼神仍是黏在朱轮马车上。
他躲在暗处窥视许久,直到夜深人静之时,他正要喊人来捉拿嫌犯,忽而脚步刹住,他再次退回到假山后头。
但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底部钻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福晋!
此时福晋鬼鬼祟祟的从马车内爬出来,径直往马厩水井旁矮墙跑。
恩普紧紧跟着福晋的步伐,眼见福晋即将钻出狗洞,他正要喊,却想起来德妃娘娘曾经交代过的事情。
恩普咬了咬牙,燃起了一簇幽蓝火折子,照亮西屋。
驿站不远处的当铺门,幽幽打开一道缝隙,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离去。
陋巷内,逸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后几道黑影渐渐朝她靠近。
没成想才逃出驿站,就有两个蒙面人忽然出现。
这两人似乎并不想立即杀了她,而是想做更为歹毒的勾当。
他们想毁了她的清白!方才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什么以天地为席,二人和她幕天席地行快乐之事。
方才在拉扯之际,她的外袍被其中一名登徒子扯落,秋寒露浓,她艰难逃脱魔掌。
此刻只穿着一身轻寒中衣,在陋巷内穿梭逃亡。
她喜欢清静,所以四爷与她住在城郊的驿站内,此时人烟稀少的空旷地,倒成了她逃生的羁绊。
眼见身后两道黑影,靠的越来越近,逸娴仓皇失措,可一想到孩子们,又鼓足勇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眸中厉色一闪,她边回首观察身后的刺客,边慌不择路,往密林内狂奔。
感觉到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和男子的嬉笑声,逸娴一咬牙,手掌覆盖上手腕间护身的袖箭。
只听咻咻咻几道利箭破空声传出。
那两个黑衣人身手敏捷闪躲开来。
她正要再次反击,可脚下却忽然一空,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湍急的河中。
口鼻间骤然呛入冰冷的河水,她只觉得肺部窒息的难受,一时间忘了呼吸。
这暗河湍急,也不知流向何处,她在水中随波逐流,眼见前头忽然出现一道断崖,登时惊得往回逑水。
咻咻几声凄厉箭啸破空而下,逸娴吃痛一声,只觉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护着肚子,冰冷刺骨的河水再次灌入口鼻,她眼前渐渐模糊....
耳畔传来一阵嘈杂的谩骂声,逸娴忍不住皱眉。
“陈景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今日你娘死了,我也爱莫能助!没钱生什么病?只不过一个下堂贱妇,死了还能博个贞烈的名声!”
“孙大夫,求您,我娘已然高烧数日,今日甚至吃不进水米,您就行行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阵温煦带着祈求的年轻男子声音传来。
“这..嘿嘿,其实也不是没得商量,就看你如何表现..”
“你干什么!我是男子!”
“那才刺激,城中的兔儿爷都不及你美,好孩子,让老夫舒爽舒爽,你娘的病,定能药到病除。”
逸娴皱眉,门外的污言秽语着实不堪,她艰难爬起身来。
低头看了看周身,此时她身上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麻衣。
逸娴下意识伸手去抚手上的青丝镯子,抚摸到青丝镯上的并蒂莲纹路,这才心安。
她这才腾出手来整理发髻,她的发髻已然松散开来。
她仔细检查之后,发现身上的首饰只剩下青丝镯,一块翡翠冰种观音玉佩,一支断裂的木槿花簪,还有耳朵上,这对祖母绿的耳坠子。
她急急的梳好发髻,边走边将耳朵上的耳坠子取下。
救命恩人被人欺辱,她岂能坐视不理!
一掀开竹帘子,就见一年龄在十七八岁上下的青衫落拓男子,正满脸含泪。
此时他正朝着一肥头大耳的老头,满脸屈辱的解开他的衣衫盘扣。
逸娴面色铁青,咬牙走到二人面前。
“表哥,我这有一对儿祖传的祖母绿耳坠子,你拿去抵押给大夫换些药钱。”
那少年见她走到面前,登时动作慌乱,狼狈不堪,将解下的外袍重新裹在孱弱瘦削的身上。
“不,我不能..”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一把推开,跌坐在地。
“哎呦,你这小表妹果然是情深义重,不是听说她去年就与你解除婚姻,嫁做商人妇了吗?”
那肥头大耳的老大夫只嘀咕几句,眼睛就被那小妇人手心里,那对儿成色极佳的翡翠耳坠子吸引。
他也见过些世面,这对耳坠子竟然比县太爷夫人佩戴的更精致。
他眼冒精光,双手即将触碰到耳坠子之时,逸娴忽然将手收回,背到身后。
“且慢!我姨母的病况如何?”
“她得了痨症,即便用山参吊命,估摸着还有个把月的光景。”
“好!那你用最好的山参给她续命,这是定金!”
逸娴将其中一只耳坠子,递到那大夫面前,一只耳坠子,就已然够典当个百十两纹银,抵药钱绰绰有余。
若非她不想抛头露面去当铺,岂能如此贱卖!
那大夫眼睛都在发光,恨不得立即扑过去,将那小娘子手里的另外一只耳坠子也抢到手里。
“表哥,你快跟着大夫去取药!算了,还是劳烦大夫将我姨母吊命的所有药都送来!”
逸娴想起方才那大夫对少年做的恶心事情,顿时改了主意。
“另外,劳烦大夫替我把把脉。”逸娴心慌不已,深怕孩子们出事。
那大夫闻言,忙谄媚的走到她面前替她诊脉。
“这位小娘子,您怀的是双胎,已然一个半月左右,真是恭喜恭喜,不是我吹嘘,我可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安胎高手,经我手照料的怀双胎妇人,十有八九母子均安。”
逸娴并未被这心术不正的大夫蛊惑,而是转头看向那孱弱书生。
见他不住的点头,逸娴登时欣喜若狂,忙毕恭毕敬的对大夫行了个礼。
“有劳,那今后若我能平安诞育孩子,另外一只耳坠,就是谢礼。”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你的安胎药来!”
那大夫满眼笑意,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提着药箱就跑的无影无踪,深怕这不懂行的小娘子反悔。
待到那大夫离开之后,那文文弱弱的清隽男子,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不住地朝她磕头谢恩。
“多谢这位娘子相助,稍后我会签字画押一份借据,定不会赖账。”
“景清公子,您快起来,若不是您救我,我早就死了。”
逸娴伸手将那男子扶起,又避嫌的退开几步。
“娘子你家在何处?待药送来之后,我这就送你回去。”
逸娴忍不住叹气:“实不相瞒,我已然无家可归,可否将那耳坠子当租金,公子给些片瓦之地,让我安身立命即可。”
看着美人垂泪,陈景清登时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早就发现这女子容颜绝美,可没想到,连哭都如此摄人心魄,压下心中狂乱,陈景清重重的点点头。
“不不不,欠条我一会还是会写,你若无处可去,可以暂居在此处!”
“我家拢共就两间草舍,正屋是我娘养病所居,你如今所居的东屋狭小些,若不介意,你可继续居在东屋内。”
逸娴一听只有两间屋子,登时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不必不必,若有柴房的话,我住在柴房即可。”
这穷乡僻壤之地,最好藏身。
逸娴心中盘算,她准备在此安胎,等到孩子们稍大一些,再做打算。
说不定四爷到时候早已妻儿满堂,渐渐将她淡忘。
可一想到她会被四爷遗忘,逸娴心里又一阵抽疼。
二人正在客套之际,柴门忽然被人踹开。
几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面色不善冲进来。
逸娴以为是追杀她的刺客,登时吓得往陈景清身后躲了躲。
“陈景清,陈大秀才!听说你有钱了!今儿你若不还钱,我们定烧了你这破屋子!”
“哎呦,这小娘子长得水灵灵的,若拿来抵债也可。”
“你到底欠下多少银子?”逸娴心中忐忑,她该不会遇到赌鬼了吧。
逸娴忍不住扶额,若非陈景清救过她,她又需要一个藏身处,她早就溜之大吉。
“我娘生病之时,我曾借过一百多两银子,可这些人却利滚利,息滚息,短短一年时间,我竟然连本带利要还一千两!!”
陈景清脸色铁青的解释道。
逸娴默然,将陈景清拉到一旁。
“你一穷二白,为何他们愿意借给你那么多钱?”逸娴心中疑惑。
“我是海宁陈家庶出子!我父早亡,我嫡母善妒,将我和我娘赶出了家门。”
“陈家是海宁名门望族,世代簪樱,我诓骗他们,我不日即将回到陈家,且我是陈家子弟,即便死了,他们也可拿着我的借条,去陈家讨债。”
“陈家念及名声,定会替我填下这个窟窿。”
“可没成想,几日前,陈家对外宣称,将我逐出了族谱,不再为陈氏子弟,所以这些人就开始坐不住。”
陈景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拢共还有多少外债?”
“我..本金拢共欠下一百零六两..加上利息,可能有一千多两之多。”
逸娴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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