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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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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四爷已然离家五个月,西北战事吃紧,已许久没传回捷报的消息。

这日,逸娴带着孩子们到毓庆宫里找太子妃,正行到长春宫外,忽而瞧见大福晋面色凝重朝她走来。

“四弟妹啊,你也别太担心了,四弟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

“我们大阿哥没日没夜的在四处搜寻,定会尽快将他全须全尾带回来的。”

逸娴压下心中恐惧,转头看向苏培盛,却见苏培盛眼神闪躲,垂着脑袋,她眼前一黑,差点被站稳。

“哎呦,四弟妹,我瞧着你这神情,该不会不知道吧..嗨呀,都怪我多嘴,我这张臭嘴啊!”

大福晋阴阳怪气的伸手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

“你还不知道吧,四弟一个月前,到通辽城监军,押送粮草,没成想遇到叛军伏击,全军覆没不说,还丢了粮草和城池,甚至连人都失踪了。”

“哎呀,这大雪风沙天的,我们家大阿哥急死了,四处搜寻都找不着他,也不知四弟是不是被叛军俘虏了。”

“哎哎哎,四弟妹,你这是去哪啊?”

大福晋冷眼看着那拉氏远走的背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种缺德之人,怎么还能生出三个儿子,歹竹出不了好笋,定都是一窝的没用窝囊废。

逸娴心急如焚来到毓庆宫求见,一踏入殿内,就着急追问四爷的情况。

婉莹本就被太子授意,不得将四阿哥失踪的消息告知,此时只能将四阿哥失踪,大阿哥遍寻不到踪影,事无巨细的告诉逸娴。

“我要去西北找他!太子妃,求您帮帮我,恳请您让我将三个孩子放在毓庆宫里,求你和太子帮忙庇佑,别让永和宫靠近孩子们。”

逸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婉莹本就对娴儿心中有愧,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太子。

胤礽有些悲恸的叹了叹气,若四弟被旁人搜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偏偏是大哥在搜救四弟。

这几个月他授意四弟在军中做的事情,已然触动大哥的逆鳞。

大哥恨不得四弟早些死了才安心,不赶尽杀绝已然是万幸,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去搜救。

已然一个多月过去,四弟..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让她去吧,说不定去早了,还能瞧一眼四弟的全尸,多派些人护送。”胤礽长吁短叹道。

太子妃将她的孩子们安顿在西配殿,逸娴又将春嬷嬷和翠翘等心腹留下照料孩子们,连夜就与苏培盛赶往通辽城。

一路上几乎星夜兼程,不眠不休,直到一个月半后,她才赶到通辽城。

她甚至不想与大阿哥照面,大阿哥素来和四爷不对付,她压根指望不上大阿哥能帮忙找到四爷。

“妹妹,哥哥该死!”

五格满眼憔悴,脸上都是皲裂的伤口和胡渣,悲戚的跪在妹妹面前忏悔。

“我陪着四阿哥一道押送粮草,遭遇准噶尔突袭,四阿哥为了断后,命我立即离开,我当时应该留下来的,可四阿哥说军令不可违,呜...”

“四阿哥极有可能被通辽城内的准噶尔叛军擒获,只不过不知为何,叛军并未以四阿哥要挟。”

“大阿哥派来协助搜救之人,到点就要歇息,搜过的地方,甚至隔三差五反复搜寻多遍,压根就没用心找。”

五格恨得牙痒痒,只能纠集可靠之人,暗中搜寻四阿哥的下落,可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那我就去通辽城内寻他。”

逸娴满眼疲惫揉着眉心,四爷不可能被俘,以他孤傲的性子,宁可杀不可辱,叛军若真俘虏了四爷,只能是他的尸首。

“福晋,人已纠集完毕。”

苏培盛穿着一身蒙古袍子,身上都是泥沙。

逸娴将苏培盛捧来的蒙古男子装束换上,走出屏风之时,她俨然是一个面容清秀阴柔的蒙古少年。

五格本想与妹妹一道前往,却被妹妹安排在军中为四爷守好最后的粮草为由头,狠狠打脸。他只能回到自己的岗位坚守。

一行人趁着夜色混迹在战场中,又隐藏在叛军伤兵中,混入了通辽城。

通辽城内已然只许进不许出,更有叛军拿着画像,似乎在人群中逐一排查搜索些什么。

当叛军拿着画像走到她面前,逸娴偷眼一瞧,顿时压下心中狂喜,那画像上,赫然就是四爷。

其中一名叛军叽里呱啦的对她说了一堆蒙语,逸娴用蒙古对答如流。

难怪只许进不许出,原来他们在满城搜索四爷的下落。

岂有此理,四爷的画像都贴满了通辽城,大阿哥竟不闻不问,甚至完全不知四爷下落,分明是想草菅人命。

可偌大的通辽城,四爷到底会藏在哪儿?

“主子,我方才听那些人闲聊的时候,说爷受伤了。”苏培盛压低嗓音,对福晋窃窃私语道。

“派人往偏僻些的药铺去瞧瞧。”逸娴心乱如麻,跟着苏培盛穿街走巷,来到一处偏僻的药铺。

她正要踏入药店内,忽而听见一个如梦魇般的名字传来。

“素娴,你快些把这些金疮药多配置些。”

“晓得了,额娘。”

一张清丽脱俗的脸猛然砸进她的眼中,逸娴只觉得如遭雷击,脚下踉跄差点瘫坐在地。

苏培盛见福晋大惊失色的样子,登时循着福晋的目光看向药铺门口坐在那舂药材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银红蒙古袍,只半张侧颜沐于残阳中,说不出的恬淡秀雅。

即便只是一张侧颜,都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苏培盛不知福晋为何看见如此让人难忘的女子,竟会露出见鬼似的惊恐表情。

“主子..主子?主子!”苏培盛连续叫了好几声,才让福晋回过神来。

“跟着那叫素娴的女子。”逸娴压下心中惊恐,颤着声说道。

苏培盛应了一声,就让人盯着那舂药的女子,他疑惑看着福晋失魂落魄的站在拐角处,直到日落之后,才挪了挪脚步。

那女子带着食盒,穿梭在街巷内,没过多久,就来到一处僻静的胡杨林村落。

村尾处,一户低矮的木屋正燃着烛火。

木屋门口躺椅上,一穿着蒙古袍的男子正仪态端方,倚在摇椅上,边从容摇椅,边翻阅手中书籍。

那叫素娴的女子端着食盒,脸上带着笑意,俯身在男子脸上,落下细密的吻。

“福晋,那是爷!咿..爷身边那女子又是谁!”

苏培盛欢喜之余,瞧着福晋愈发苍白的脸颊,登时惊得捂着嘴巴。

逸娴无助抱着手臂,长叹一口气:“是宿命。”

“啊?什么宿命?”苏培盛没听懂福晋到底在说什么。

“我和四爷的宿命。”逸娴惨笑道。

那叫素娴的女子,姓乌兰那拉氏,是她的堂妹,也是四爷命定之人。

即便她早些年随着父母被逐出家门,迁居塞外,失了音讯,又如何?

兜兜转转间,男女主终于还是相遇,并相爱了。

她到底还是活成了一个笑话,活在自己的谎言中。

她正失魂落魄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

“你们找谁?”

逸娴转身,就见一面颊带着疤痕的中年蒙古妇人站在她身后。

那妇人正牵着几只羊,想必方才放牧归来。

此刻那妇人怔怔盯着她的脸,满脸震惊,最后竟眸中蕴满眼泪,泣不成声。

“你..你到底是谁!”

那妇人哽咽的盯着逸娴。

“苏培盛,你们去找四爷,我有话与她单独说。”

苏培盛疑惑的看了看福晋和那奇怪妇人,福了福身子,带着人往木屋走去。

等到众人身影走远,逸娴满眼绝望看向那妇人。

“过去那些偷来的日子,迟早都要还给人家,您说是吗?”

“你...你是..你怎么知道!”那妇人吓得跌坐在地,满眼震惊,看向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孩子。

十八年未见,没成想此生还有再见的时候。

“与你们在一起的男子,是我夫君。真真是报应不爽,不是吗?哈哈哈哈...”逸娴苦笑着摇头。

“什么!他..他是..四皇子!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定不会让素娴靠近他半步,我发誓,我...我..”

那老妇人满眼懊悔,跪着爬到女儿脚边,抱着她的腿低声啜泣。

“额娘,你们在做什么?”

逸娴身后传来一阵婉转的娇嗔,她转身就见乌拉那拉素娴,搀着四爷的胳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的眼神落在乌拉那拉素娴与四爷的胳膊贴合之处,无奈的垂下眼帘。

“四哥哥,这是谁?”

“这是我的发妻,与你同族。”胤禛朝福晋招了招手,示意福晋到他身边来。

“嗯,我还是你堂姐,乌拉那拉逸娴,幸会。”逸娴丝毫挪不动脚步,只定定站在原地,语气有些失落。

“哦,四哥哥和我提到过你,姐姐妆安。”

她叫的是姐姐,并非堂姐,逸娴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重重点了点头。

“姐姐,请到我家中饮茶歇歇脚。”

乌拉那拉素娴脸上绽出柔柔笑意,伸手亲昵的搀扶着她,来到了小木屋内。

当看见木屋内挂着男子的里衣,床上还有两个枕头之时,逸娴的心仿佛针扎似的疼,连呼吸都带着刀割似的剧痛。

胤禛的目光从福晋出现那一刻,就时刻落在她身上。

此时不远处的山林内,忽然传来几声萧萧马鸣声,原本正在喝奶茶的素娴,忽然惊恐万分的失声尖叫起来。

她浑身颤抖着扑进四爷的怀里,无助的呢喃着别过来。

四爷则温柔的抚着她的背,贴着她耳畔一句句的念着有我在,别怕。

逸娴只觉得此刻自己有些多余,于是起身走出了这间让人窒息的房间。

老妇人见状,也跟在她身后,出了屋子,苏培盛则最后起身,将房门掩上,候在门外。

逸娴站在风雪中,仰头任冰冷的雪花簌簌落在脸颊上,直到她的脸冻得有些麻木,她拂开覆在脸上的残雪,孤独矗立在雪中。

这风雪,倒是比她此刻的心更暖些。

她只觉得浑身散发彻骨寒冷,最后,一滴泪无声滑落,直到越来越多的眼泪,无助砸在雪中,凝结成冰。

她和四爷,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孩子,别难过,谁都不能与你争,谁都不能。”

老妇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逸娴身边,将她身上仅有的蒙古棉袍,覆在她瘦削的肩上。

“这都是命..这都是命...”逸娴捂着嘴角,无助呜咽着。

“不,额娘能替你改一回命,也能改第二回,第三回,直到额娘死为止。”

逸娴摇头,压根没理会这老妇人说的话,一个愿意与亲身女儿骨肉分离的母亲,能有几分亲情在?

她踉踉跄跄的回了另外一间狭小的木屋里,枯坐在地面上一整夜。

隔壁屋内,时不时传出乌拉那拉素娴的哭声,和四爷温柔的哄着她的声音,四爷甚至还为她唱着不知名的蒙语牧歌。

短短三个月不到,她就丢了四爷。一整晚,四爷都不曾离开素娴半步。

逸娴睁着眼,直等到天将即白,木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四爷一瘸一拐的朝她走来。

“娴儿,素娴为了爷吃尽苦头,爷亏欠她太多太多,爷..不能抛下她不管不顾。”

“好。”

逸娴并未追问乌拉那拉素娴对四爷,到底付出过什么,她只挤出一丝笑意,郑重点头应允。

“娴儿,你别这样,能不能为了爷,大度些,爷这辈子只会有你和她二人在身边,断不会再有旁的女子,她的地位定不会越过你。”

“我知道,谢谢爷。”逸娴往墙角缩了缩,避开四爷靠近她的手。

“娴儿...”胤禛的语气中带着罕有的哀求之意。

“爷没有碰过她,没有得到你的应允,绝不会碰旁的女子,你放心。”

“爷可以碰,碰所有女子,我都无条件应允。”逸娴忙点头示意。

胤禛语塞,他深知福晋在说气话,于是耐着性子继续哄着她。

此时隔壁屋里,倏然传出数声凄厉惨叫,逸娴眼睁睁看着四爷转头就冲出了屋子。

她苦笑着摇头,笑着笑着,眼泪忍不住潸然而下。

她扶着墙角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腿脚,缓缓走出木屋,来到四爷所在的木屋门口。

隔着虚掩着的门,她看见四爷正亲手替女主挽发梳洗。

“孩子...”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低呼,逸娴惊得转身,就见老妇人端着食盒,站在她身后。

逸娴退到一旁,老妇人将那食盒提进了屋内。

逸娴尴尬的站在门口,看四爷搀扶着女主,坐在桌边,温柔的端起一碗粥。

那老妇人则站在四爷身后,正目光怨毒的盯着女主,嘴角还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老妇人为何忽然会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逸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要吃!”她疾步冲进屋内,擡手将四爷手里的热粥,打落在地。

滚烫的粥溅满她的衣袍,逸娴浑身抖如筛糠,愣愣站在四爷面前。

胤禛满脸错愕看着福晋,最后眸中渐渐露出失望和愤怒之色。

“苏培盛!试毒!”

苏培盛战战兢兢的入内,用避毒牌测试散落一地的粥,没过一会,原本银色的避毒牌,瞬间变得漆黑。

“大胆!”

四爷暴喝一声,两个暗卫就将老妇人擒下,按在地上。

“额娘,怎么是你..不..不可能,我额娘不可能会杀我?”

逸娴满眼愧疚,看着女主窝在四爷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你这白眼狼,养你这么多年尚未孝敬我,就上赶着给人做妾,侮辱门楣,留着你何用,不若下地狱陪你阿玛!”

“呜呜呜..额娘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为何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您对我总是如此冷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杀!”

“四哥哥不要。”女主泪眼婆娑抚着四爷的脸求情。

见四爷对老妇人动了杀意,逸娴匆忙挡在老妇人面前。

“且慢!”

“福晋,别为奴才求情,的确是奴才起了歹念,与您无关。奴才求求您别插手此事!来啊,你们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老妇人抱着福晋的脚,不住的求死。

“杀了!”

“我说了别动!”逸娴随手从暗卫手里夺过刀,挡在老妇面前。

“娴儿,你为何要护着这恶毒的老虔婆!”胤禛怒不可遏,他不明白福晋为何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他。

“因为,她才是我亲额娘,我与乌拉那拉素娴同年同日所出,我亲额娘将我们二人掉包,我是假的...哈哈哈哈..我是假货..全部都是假的..假的..”

逸娴崩溃的痛哭流涕,将不能需宣之于口的秘密统统说了出来。

此刻她浑身畅快极了,就像回光返照似的满面红光。

“别说了!娴儿!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老妇人哑着嗓子,抱着女儿的腿,痛哭流涕。

“我早就知道我是假的,我都是骗你的,哈哈哈..我早就知道...”

逸娴已是泪流满面,绝望喃喃着。

“不,她不是我女儿,她真的不是。”那老妇人忽然大喝一声,径直撞向逸娴垂落的刀锋上。

只听噗呲一声,逸娴的衣袍瞬间溅满鲜血,她喘着粗气,已然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她颤颤巍巍俯身,将脖子都被割断一半的亲额娘抱在怀里。

“额娘...呜呜呜..我只有你了,为何你也不要我了...”她终是抱着额娘的尸首,满脸都是血泪。

她无助抱起额娘,却压根抱不动,只能咬牙拖着额娘的尸首,缓缓往门外走去。

苏培盛有些哽咽的帮福晋将老妇人的尸首抱起来,跟在福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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