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1/2)
第54章第54章
◎休夫◎
“福晋,内务府送来了亲王福晋的吉服和朝服。”
翠翘满眼喜色,身后跟着两个端托盘的小太监。
“拿下去。”逸娴怏怏不乐,挽起一截袖子和裤腿,取来放在墙角的锄头。
福晋院墙角有一片小菜地,菜地里种着大蒜和白菜。
廊下堆着裹黑泥的红白萝卜和甜菜根,逸娴用锄头松了松土。
“翠翘,再晒两日,就将萝卜和菜根拿到地窖里储存。”
翠翘应了一声,福晋除却必须的应酬,唯一的奇葩爱好,就是种地。
谁能想到堂堂亲王福晋,竟会在王府里烙大饼,腌咸菜,种地,养鸡鸭。
“去咸菜缸里取些酸菜,今儿我们吃酸菜铜火锅,牛肉要切薄些,多备些豆泡儿。”
逸娴又拔了好些蒜苗烫火锅,忽然想起今天是他回来的日子,她顿时垮下脸。
“福晋院各处角门,记得立即去落锁!”
“福晋..”翠翘一脸为难,四爷今日回王府的消息,昨儿就传遍了全王府。
没成想福晋此刻,却准备让王爷吃闭门羹。
“去!”逸娴沉声怒道。
翠翘垂着脑袋,只能乖乖让大力太监们去将福晋院的各大小门统统落锁。
而此刻雍亲王府邸大门口。
苏培盛打发走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们,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着王爷赶往福晋院。
远远就见福晋院的朱门紧闭,苏培盛大惊失色,登时疾步上前,砰砰砰去擂门。
“快开门呐,王爷回来了。”
可他等待许久,大门却并未打开,苏培盛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再敲!”胤禛双手攥紧捧在手上的锦盒。
苏培盛又扯着嗓子擂门,好一会,才从门后传来春嬷嬷微微发紧的声音。
“王爷,福晋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让您别当出尔反尔之人。”
“哎呦,好嬷嬷,夫妻之间哪儿能不拌嘴,您还是行行好,开开门吧。”
苏培盛见王爷面色沉沉,登时急的再次擂门。
“王爷别为难奴才,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春嬷嬷撂下这句话之后,门内再无动静。
苏培盛垂着脑袋,不敢看向四爷。
胤禛满脸错愕的站在门口,苦笑摇头,飞身运轻功跃入院内。
苏培盛见状,忙让人取梯子来,跟着爬进了福晋院里。
双脚才落在福晋院青砖上,苏培盛就闻见香喷喷的麻酱火锅味。
他舔着唇,瞧见翠翘他们几个奴才们,正在小桌上涮羊肉,登时馋的直冒口水。
苏培盛巴巴的看向四爷。
“去吧。”胤禛轻笑,这狗奴才愈发馋嘴。
他接过苏培盛递来的大包小包,扛在身上,心情忐忑入了饭厅内。
逸娴正在给三子喂玉米,忽而瞧见四爷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入内,她收起笑意,板着脸将三阿哥抱给春嬷嬷。
“阿玛可给煦儿带回礼物?”
二阿哥最不怕严厉的阿玛,此刻笑嘻嘻的走过去抱着阿玛的大腿。
“有。”
逸娴冷眼看着四爷温声哄着绕在膝下的三个孩子,将礼物递给孩子们。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拆开礼物之后,赫然发现礼物竟然是几本厚厚的书,一个个登时蔫了。
“噗..”逸娴没忍住,喷出一口羊肉汤。
谁家阿玛出门给自家孩子带回来名家典籍孤本的,这就像大过年被人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哇呜,阿玛你真好,儿子寻这朱子论述已许久。”二阿哥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阿玛阿玛,这吴道子手劄儿子可喜欢了,谢谢阿玛。”三岁的三阿哥高兴的手舞足蹈。
“阿玛,这颜真卿的丧乱帖虽是临摹,但比儿子手里的笔锋顿挫更出彩,儿子现在就要去临摹。”
大阿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捧着帖子离开。
逸娴:.....
原来孩子们不是蔫,竟然是高兴的不知所措。
她想起来自己三四岁的时候,还分不清十以内加减法。
四爷对孩子们教育极为严苛,才满三岁就开始请来名师蒙学,孩子们一个个小小年纪就像小大人似的,极有主见。
趁着小阿哥们高兴,春嬷嬷在王爷的眼神示意下,将小阿哥们带到旁的地方用膳。
偌大的饭厅,只剩下逸娴在心不在焉的烫青菜。
见四爷坐在她身侧,她匆忙起身,走到四爷对面的圈椅坐下。
这男人对她的冷脸视若无睹,竟自顾自的端起她用过的碗筷,吃起她放在碗里的萝卜。
他吃的有些着急,眼见火锅里的青菜都被四爷捞光,逸娴赌气的将他不爱吃的羊肉,一股脑倒进火锅里头。
没成想这男人非但不嫌弃,还将她烫的羊肉片也吃光了。
偷眼又瞧见他脸颊和鼻尖被冻得泛红,脸颊苍白,显然是冒着风雪夜归来。
逸娴抿唇不语,默默又烫了些他爱吃的豌豆苗和胡萝卜。
胤禛压下唇角笑意,默不作声与福晋一道用膳。
原以为他已将福晋哄的妥帖,直到他敲不开福晋的屋内,胤禛登时慌了神。
“娴儿,爷错了。”胤禛边敲门,边在门外委屈巴巴的低声道歉。
“和你的百福和造化狗一块睡吧。”逸娴抱着枕头,没好气的哼哼。
她支着耳朵等了一会,门外倏然彻底安静下来。
好啊,这个男人现在竟连哄都不愿意多哄哄她,她越想越气,正要起身去门外瞧瞧,忽而听见门外传来几声犬吠。
“百福,安静。”
四爷正压低嗓音,训斥闹腾的百福狗。
她匆忙将屋门打开一条窄缝窥视,这男人把两条狗和狗窝带来做什么?
她正纳闷,忽而见四爷竟然取来毯子,径直蜷缩在宽大的狗窝里睡下。
他手里还牵着狗绳子,百福和造化两只傻狗茫然盯着被抢走的狗窝狂摇尾巴,都看愣了。
逸娴被四爷这哄人的手法给气笑了,隔着屋门,她没好气的对四爷高声揶揄:“哼,堂堂王爷竟学哈巴狗似的睡狗窝,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爷愿赌服输。”胤禛讷讷的裹着毯子,委屈巴巴的说道。
逸娴:.....
她早就准备好的一箩筐酸四爷的话,瞬间堵在嘴边。
“三个月后再说!现在麻烦王爷回自己屋里。”逸娴抱着手臂缓缓回到床上,她不想轻易原谅四爷。
“娴儿..”
只听门外一声惊呼,四爷径直撞开屋内,冲到她身侧,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抱紧。
“爷真的错了。”胤禛缱绻吻着福晋的脸颊,低低的道歉,若三个月不见她,他会发疯。
“放开,我不是你理想的妻,你可以去找温柔贤惠的女子,我不拦着你,别来招惹我。”
逸娴想起四爷当时的酒后真言,心里就堵得慌。
她伸手掰扯四爷环紧她的手腕,可贴在她身后的男人,却越贴越紧,愈发急迫的吻她。
“我肚子难受!”
逸娴装作难受的嘤咛一声,桎梏在身后的男人登时松开她,她气得转身推了推一脸慌张的四爷。
“苏培盛,传太医。”
“你走,你只要别来福晋院,我自然平安无事。”逸娴气呼呼的推搡着赖在她床上的四爷。
“娴儿..”胤禛难以置信的看向福晋,眸中迅速蕴上一层水汽。
“你走..你..”逸娴不依不饶,正要继续赶走四爷,冷不丁瞧见这男人忽然朝她靠近,咬着她的耳垂。
“汪..汪汪汪..”四爷清冽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逸娴被这几句惑人的叫声,惊得张大嘴巴,最后忍不住噗呲一下,灿笑出声。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拼命用手掐胳膊,眼里盈满忍笑的眼泪,他好怕明日会被自家王爷灭口。
胤禛涨红脸,满是羞耻感。
又贴着福晋的耳畔叫唤了几句,直到她软成一团,耳垂泛红,这才伸手去解她的衣衫盘扣。
胤禛迫不及待解开她的小衣系带,露出浑圆嫣红,已然情迷意乱之时,他才猛然想起福晋有孕在身。
箭在弦上,他忍着爆体的欲念,衣衫都来不及穿,就急急冲进了耳房沐浴。
逸娴面色潮红,手腕支着脑袋,听见浴池内传出的羞人声音无动于衷,心想惩罚这狗男人当一年苦行僧也好。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四爷神清气爽从耳房出来。
“呆子,过来呀~”逸娴此刻故意夹着嗓音,身上不着寸缕,侧躺着看向四爷。
见男人眸色愈发幽深,逸娴故意装作媚眼如丝,朝着四爷勾勾手。
“娴儿..”胤禛顿时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平息的欲念,顿时又死灰复燃。
二人正在博弈之时,门外苏培盛忽然敲了敲门。
“爷,宫里传出消息,章佳庶妃半个时辰前,薨了。”
“备马,爷要去紫禁城。”
“备马车,我也要去。”
逸娴知道四爷放心不下小十三,于是匆忙起身披衣,准备与四爷一道去探望。
“娴儿,你怀着身子,别胡闹。”胤禛俯身将福晋抱回到床上。
“我担心内务府念及章佳庶妃位分低,会惫懒,我去盯着也好。爷和小十三两个男子,又如何方便盯?”
“让春嬷嬷去。”
胤禛严词拒绝,章佳庶妃得痨症而亡,这病症会传染,胤禛怎么可能让福晋靠近。
“那我在干西四所里等爷可好。”逸娴不依不饶的摇着四爷的手腕。
“行吧。”胤禛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二人急急就赶往紫禁城,在宫门落锁前,抵达了干西四所里。
四爷将她安顿在干西四所,就独自去找小十三。
逸娴正百无聊赖坐在床前等四爷回来,忽而听见翠翘来报,说毓庆宫太子妃请她过去说话。
她换上一套宫装,就带着几个太监和宫女,一道前往毓庆宫。
今夜风饕雪虐,担心雪天路滑,她特意乘着步撵前往。
远远就见太子妃婉莹,正站在毓庆宫门口,朝着她招手。
“怎么敢劳烦太子妃在此等候。”逸娴毕恭毕敬朝着婉莹行礼。
“好娴儿,听说你来紫禁城,即便下刀子,我也要亲自来迎你,若非雍亲王,我如今只是阶下囚,何来太子妃。”
瓜尔佳婉莹心中感激,伸手亲自搀扶着好姐妹入了暖阁里。
“听说你又怀上了小阿哥,真是好福气,哪儿如我,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个小格格。”
“嗨,不提也罢,我也是意外之喜,我身子骨弱,原以为怀不上。后来找了刘太医调理身子,才勉强怀上。”
“当真,我明日定找刘太医来瞧瞧。”
二人才寒暄几句,又听太子爷回来了。
“四弟妹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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