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1/2)
一往而深
细雨迷蒙,寒风萧瑟。东郊湿地旁,残枝枯槁,落木萧萧。
忽而一瞬,就真真的到了寒冬。
一黛色八角亭独立于青翠湖面上,四周干黄的芦苇在凉风中摇晃着。芦苇荡中央,往日莲瓣不见,唯余独木空舟。
洛怀风端起一盏清茶,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笑道:“此茶初品之时只觉寡淡,然,再细细琢磨,回味无穷也。”
左襄也拿起一盏茶细细品着,品了半天,他什么都没品出来:“难道咱喝的不是同一壶茶?要不咱俩换换?”
洛怀风将手中那盏茶递了出去,擡了擡下巴,轻声道:“试试?”
左襄也将手中的茶递出,又擡起另一只手端走了洛怀风手中的那盏茶。
洛怀风瞥了瞥那盏茶,微微挑起左眉,仿佛在问:你喝剩的还给我喝?
左襄未觉,擡手将那盏茶一口喝下,那茶水顺着他的喉咙直直的滑了下去。
他只恨自己囫囵咽下,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他意犹未尽的砸吧了一下嘴,又擡眸看向洛怀风。
他擡眸见洛怀风并未接过,将还端着茶盏的那只手微微晃了晃,擡眸直直的盯着他的双眼,似乎在说着:拿!赶紧的!
洛怀风摇头笑笑,他擡手接过,将那盏茶缓缓递向唇边。
左襄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眼睛都要落进去了。
洛怀风顿了顿,又问道:“刚刚那盏茶可品出来了?”
左襄想说“没有”,但他没有这般说,他道:“品出来了,初入口时只觉清淡,细细品来还有一些甘甜。现在再想想,竟比那饴糖还甜~”
洛怀风摇头笑笑,将那茶抿下,缓缓开口道:“左郎还是不懂。”:
左襄哼笑了一声,朝后靠去,擡手撑着下巴凝着他,道:“怀风何不直言,非要打这些哑谜。”
洛怀风见他这般模样,有些许可爱,看得他心头微微发痒,他的喉结空咽了一瞬。
他觉得自己这般有些失态,于是擡手揉了揉两颞,将心神定了定。
“六皇兄那西所,初查时只知一直停着工。如今动工了,但那些探子都看不出是为何物。”
“听说有一漂亮的男子指挥着他们做一个个细小的‘零件’,不知究竟有何用处。”
左襄细细品了品,一瞬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零件?不是吧不是吧……
左襄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晃出脑子,说道:“他又要想法子搞钱了?这回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洛怀风摇了摇头:“那方才开始动工,还不知其目的,且再等等。”
左襄点了点头,点着点着他的表情便僵住了:“你今日唤我来便只是为了说这事?”
洛怀风摇头笑笑,未有言语。
左襄噘着嘴说:“呵呵!早知这样,我就不来了。你我二人除了那老六,便无话可谈了?你都多久没有好好陪我了!”
洛怀风偏头看了看他,又转眸看了看远方,淡淡道:“近日左郎同那冯依然相交甚好,前日还陪她赏花逛街,又何须我作陪?”
“哦~”
左襄这才反应过来,此人为何近日都不来寻他了。
“我怀风真酸,就好似那山西老陈醋,我远在三百里外都闻着了。”
洛怀风侧眸睨着左襄,磨了磨牙,问道:“左郎可知,那日,雪青于那林宅密室中拿出的匣内放的是何物?”
左襄点了点头:“账本。”
闻言,洛怀风不再看他,也未有言语,只默默垂眸看了看那茶杯。
半晌,洛怀风擡眸看向左襄,笑道:“左郎可否同怀风于这湖上泛舟?”
左襄偏头看了看那落单的大雁,又转眸看了看洛怀风,缓缓点了点头:“好。”
言罢,二人齐身跃起,朝着那孤舟飞去。
脚尖落下的那一瞬,小舟两端先后漾起两个同心圆。
后来,那两个圆渐渐扩大,慢慢相交,相融。渐渐的,水面又静了下来。
二人立于小舟两端,一阵寒风袭来,将二人衣袂扬起,二人渐渐靠得近了些。
现在细细看来,洛怀风这段时日似是长高了些许,都快和左襄一般高了。
他侧头凝着左襄,只见左襄伸手薅了一把芦苇,将它们束其,以一干叶片缠绕。
左襄将手中那“花束”递出,解释道:“怀风莫要多想,我同那冯依然绝无可能。怀风且想想,你同那老六有无可能。”
洛怀风垂眸细细瞧了瞧,缓缓擡手接过,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他道:“不同,我与六哥是亲兄弟,你与那冯依然并未亲缘。我与六哥宫门相隔近一里,你同那冯依然相隔仅一寥胜于无的内门。我与六哥此生都不会亲近,而你却对那冯依然处处维护,处处照顾。”
左襄擡手揉了揉后颈,无奈道:“我就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在照顾。那怀风要我如何做,才信我同她并无可能?”
洛怀风垂眸思索了片刻,他摇了摇头,道:“左郎不必如何做,怀风自个儿再想想便好。”
“还想呢?如今你都不乐得见我了,再想岂不是要将我置于宫中之衣物尽数扔出!”
他擡手揽着洛怀风,又说:“近日我去望月楼都寻不到怀风了,怀风就这般躲我?”
洛怀风摇了摇头,淡淡笑笑,道:“左郎若是想我,是真心寻我,那怀风带左郎去看戏可好?”
“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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