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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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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阳,时候不早了,你该下山去睡觉了,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然越想大脑越兴奋,回头睡不着觉,明天上镜脸都是肿的……”

梁音再一次揉了揉季晓帆头顶的绒发,不过这一回,带了些催促的意味。

季晓帆觉察到了梁音的疲惫,也明白他不想再继续这个对话,便站起身,拿着茶几上的保温杯,走到放烧水壶的小吧台边。

“你这是要干嘛?”

梁音看着季晓帆把之前烧热的水,倒进自己的保温杯里,有些不明所以,刚问了一句,就见季晓帆把装好热水的保温杯盖子拧紧,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晾了一会,现在水温刚刚好,晚上你要是渴了,可千万要喝温水。”

“……”

被这个比他小了一轮的奶娃娃照顾,还一遍遍地提醒他养生,梁音觉得有些惭愧,可胸口的位置,又暖融融的,像是被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知道了,谢谢你。”

梁音揽住季晓帆的肩膀,松松地抱了他一下,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不要再多想,就把人送出了房间。

季晓帆离开后,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梁音迅速地洗漱完,躺进松软的羽绒被里,翻看着下一部作品的构思笔记。

或许是喝了药的关系,又或者,是真是太累了,翻了没几页,梁音眼皮就重得擡不起来,不一会,直接睡了过去。

……

“你缺钱么?!”

模模糊糊间,好像又有人在问他。

不过,说话的口气,跟季晓帆的关切相比,实在差了很多。

但梁音依旧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不是季晓帆问的,是更早之前,就有过人问过他。

他一定听过,但不记得在哪、又是谁问过他。

他甚至不太确定,那句原话,问得究竟是“你缺钱么”,还是,“你缺的是钱么”……

梁音试图回忆,但大脑不听使唤,不知怎么的,忽然之间,他就坐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面前是一马桶鲜红的血。

“呃!”

梁音猛得坐了起来。

啊……

刚才做了一场梦。

只不过,这场梦实在太逼真,惊得他出了一身的汗,睡衣都黏黏糊糊得湿了一大片。

梁音有些无奈,最近确实有点虚,做个梦都能流这么多汗。

汗流多了,嘴就有些渴,目光飘到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进而又想起了季晓帆,水还没喝进嘴,心头便已经涌上一股暖意。

放下保温杯,梁音下了床,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进到浴室,又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才换上干净衣服。

这么折腾一番,人清醒了不少,梁音拿着擦手的毛巾,擦了擦洗手台前镜子上的雾气,正好能照清他的人影。

头发没有吹,额前的发尖还在往下滴水,梁音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季晓帆今晚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会那么得复杂。

他这张脸,确实看起来,太不开心了。

脸上完全看不出血色,白得就像是老房子里的石灰墙,眼底下则是两团乌青色,虽然面积不大,但依旧十分明显。

这样一副模样,季晓帆说他不开心,都算是口下留情了。

在他自己看来,现在的状态,竟然有些像三年前他刚刚下定决心出国时的样子。

而他胃上的病根儿,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

果然,某些人就是他的克星。

只不过说过几次话、斗了三两个回合,就让他静养几年的成果开始松动。

梁音冷静下来,盯着镜子里自己初见憔悴的脸,认真地告诫自己,往后一定要离那狗崽子远一点。

*

晚上睡得不踏实,第二天,梁音起得有些晚,等他收拾停当来到片场,第一场戏已经开拍了。

“音哥!”

坐在一旁候场的季晓帆,老远就看见他,立即冲着他挥手,招呼他过去。

梁音看了眼坐在季晓帆身旁的黎棠,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走到他们跟前。

季晓帆站起身,把手里的电热暖手宝塞到梁音的怀里。

“音哥,今天胃里好些了吗?片场风好大,你抱着它,捂在胃上,会舒服一些。”

梁音笑笑,刚想说不用,让季晓帆自己留着保暖,场务就匆匆赶过来,叫季晓帆去准备下场戏。

“那我先走啦,音哥,你在外面坐一会,就回房间去吧,你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大好,千万不要再着凉了。”

被季晓帆像顾看孩子一样叮嘱,梁音有些无奈,但又觉得,自己该好好反思。

一定是他平时的不知保重,被季晓帆看在眼里,才这样事事留心地叮嘱他。

“哎呀,梁老师,你可真是慧眼识珍珠,从哪里寻摸到晓帆弟弟这样乖巧可爱的宝器,这样细心会体贴人,搞得我都有些羡慕。”

季晓帆走远了,坐在一旁的黎棠,适时地站起身,走到梁音的身后。

梁音转过头,对着黎棠礼貌地笑了笑,就准备去剧组工作间,黎棠连忙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

“梁老师,上次你说咱们没什么好聊的,可现在都到一个剧组了,总要加深一下对彼此的了解,增进增进感情……”

梁音忽然停下了脚步,黎棠吓了一跳,差点儿没刹住车。

“黎小姐。”

梁音转过身,望着黎棠,态度懒懒的。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

梁音性情敞亮的好名声,黎棠入行这么多年,其实早就听说过了,但她确实没想到,会这么敞亮。

从梁音的角度看,她对他来说,应该算得上破坏他和林絮感情的“小三”了,而且,还是被抓奸在床的那种。

都这样了,梁音既不为难她,也没有丝毫的阴阳怪气,还如此淡定地让她有话直说……

这样的心胸,这样的人品,黎棠可真是心服口服!

真恨不得当场就跟他把实话都说了,顺便义结金兰拜个把子。

不过,她得罪不起林絮,也很清楚,就算知道了真相,梁音也未必愿意跟她作“好姐妹”,便也只是想想。

哎,该演的戏,还是得照着原剧本好好演下去。

“那个……呵呵……

哎呀,其实呢,也没什么……

就是我觉得吧,咱们之间确实有过那么点误会。

当初,我跟小林只是,只是……”

黎棠手背在身后,漂亮的指甲不停地扣着自己的手心,都到嘴边的“酒后乱性”,在梁音平静的目光下,怎么都说不出口。

真是越想越郁闷,黎棠又忍不住在心里狠骂林絮那个混蛋。

要不是他怕梁音知道,当初他精心设计那个局,是为了让梁音对他彻底死心,会更生他的气,她早就能从这对冤家的爱恨纠葛里抽身了。

也不至于搞到现在,上了贼船下不来,两头落不着好,里外都不是人!

黎棠心里好苦,可奈何她还指望着林絮罩着她,避过那位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也只能挖空心思想个折中的法子,希望尽可能把梁音对她的负面情绪降到最低。

可真到了跟前,黎棠才发现,不是所有的瞎话,都能那么轻易说出口的。

更何况,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怎么想,都觉得是个无底洞,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更好,还是更差。

黎棠真的好为难,掌心都要被她自己扣烂了,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怎知,梁音却看着她乐了。

“黎小姐,我想,你恐怕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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