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月歌擡眸,顾敬生,是否已然对她动情了呢?
“既然你喜欢,我便替你做这个主,成全你二人也并非不可。”
这月歌,当真是心机深重。她顾敬生偏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奴家,对吴老爷只有孺慕之情。”
顾敬生冷笑:“孺慕之情?着实有趣。”
“此本是奴与吴老爷之间的私事,无故连累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我父因此在朝堂上被人参了一本,你便一句轻飘飘的恕罪?”
月歌恍然大悟,怪不得顾敬生今日怨气这样大,换成是她,又焉能不恼呢?
“公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全怪月歌处事不当,请来见罪,”月歌说罢,提起裙摆,双膝一曲,便在顾敬生身前跪倒:“顾公子,月歌赔罪。”
“你知我想要的不是这个,”顾敬生杏眼一眯,倒真有了几分纨绔的味道:“吴涟辉要什么你都知道,我要什么你也不会不清楚。”
想要与王公子在一起?没那么容易。
月歌却是大骇,顾敬生意图明显,难道此前纯情尽是装的不成?而今屋内只她与他两个,若是顾敬生用强,她今日岂不是会交代在这?
“顾……顾公子……”
顾敬生见月歌震恐,心下里竟然酸楚一片,只是此时面上不显,只是道:“你懂我的意思,对不对?不要再想寻什么短见,否则你那王公子……”顾敬生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又将月歌一惊。
“王……王公子?”
月歌忽然想到那把扇子——顾敬生好端端怎会提起那王公子呢?
“你倒是下得好棋,只当我顾敬生草包一个,全给你作刀作枪去使,你再好与那王公子双宿双飞。而今偏不能如了你的意,你猜猜,那王公子知你失了清白,会作何反应?”
月歌被她一番话说得迷糊,什么双宿双飞?什么作刀作枪?
“顾公子……”
“你放心,你还不配叫我碰你,”顾敬生到底是看过不少戏的人,当下掏出怀里的绣帕,咬破手指,滴了鲜血在上面:“只叫此物传出去,再看你还有什么好戏。”
说完不等月歌反应,蹬开门便走了出去。
月歌暗叫不好,若是鸨妈以为她清白有失而开始叫她接客,她又当如何呢?
“顾公子!”月歌追出房间:“此间必是有什么误会!”
顾敬生头也不回,人已到了楼下,月歌急急去追,却不料脚下一空,竟是自逼仄的楼梯上滑了下来,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顾公子!此间许是有什么误会!”
顾敬生沉着脸转身,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心尖也是一颤。
“能有什么误会?”
“顾公子今日所言,月歌听不明白。”
“呵,”顾敬生挑眉:“听不明白,也便算了。”
说完,她像是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月歌爬不起身,只看着那人影逐渐远去,眼眶却湿了,有泪滴滴在手边,月歌擡手一看,原是掌心擦破了。
顾敬生仿佛陷入了什么漩涡之中,此刻的窒息感在以往她结交或者失去新朋友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一想到今后要将月歌的名字在生活中彻底抹除,她便空虚又迷茫。只是那月歌从未将她当过朋友,从头至尾都在利用于她。
她很想报复,却又终于没有将那帕子交给鸨妈。若是月歌清白有失,鸨妈果真叫她接客……月歌那楼梯上的一滑,想必摔得很痛。
失魂落魄的顾敬生终于挨到贻乐园,自正待绕行后门之时,却被苏合逮了个正着。
“公子从哪里来?又上哪里去?”
顾敬生回头,只见一众家丁已经跟了上了来,在小巷中将顾敬生堵得死死的。
“你们跟踪我?”顾敬生有些难以置信:“云儿告诉我爹了?”
“老爷在等了,公子有什么话还是去老爷面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