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第10章
月歌兀自弹着琵琶,一双手纤细灵巧且有力道,上下翻飞之间,丝弦泠然作响,顾敬生虽听不出什么名堂,但就是觉得动听悦耳。月歌总是这样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以前她会觉得她清高,现在却觉得虚伪。
听见楼梯响动,月歌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于是顾敬生进门时,便见月歌怀抱琵琶立在桌后。
“是我打扰你了么?”
顾敬生进门时,仿佛周遭气温都变低了。
“不……公子……请坐吧……”
心里有气,行动上便毫不客气,顾敬生在桌旁坐下,也不去看月歌表情,只是拿起了桌上的瓷盏:“月歌姑娘这里倒是风雅,顾某一个俗人,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月歌只觉得顾敬生今日有些不大对头。
“啊……这……”月歌眼波流转:“可是此处简陋,公子嫌奴招待不周吗?”
顾敬生闻言嗤笑,月歌这楚楚动人的模样,此刻却十分刺眼,直刺得顾敬生心尖钝痛,有口难言。
“倒也不是,”顾敬生一挑眉:“前两回来,都没给姑娘带什么东西,今日便想挑一件什么东西。依姑娘看来,扇子如何?”
月歌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扇子?难不成是那王公子的扇子,叫顾敬生误会了?可是顾敬生误会,不又是正中她下怀吗?
想明白这一点,月歌便故意绕开话题:“公子想要听曲吗?”
顾敬生擡眸看月歌一眼,竟没有接茬。
“那奴便唱一段《再生缘》吧。”
她抱起琵琶就要准备开始。而顾敬生想起那《再生缘》的故事,又想起花烛潜逃一段,当日月歌是否想要向她暗示,自己需要她顾敬生帮忙摆脱吴涟辉呢?
顾敬生自嘲一笑,原来她在月歌眼中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月歌以孟丽君自比,好利用她的同情摆脱吴涟辉,再使她与那王公子高高兴兴在一起。
“你便唱那‘元天子巧设机关’吧。”
这是孟丽君露真的那一段。
月歌心头咯噔一下,上回顾敬生分明没有听过《再生缘》,而今如此熟稔,若非上回有意相瞒,便是回去做了功课。那么当此时,顾敬生特点这一段,又是什么意思呢?
月歌只见顾敬生面上肃然,却又不敢多问,只是弹道:“一临十五喜还忧,惟拟明堂入凤楼……”
曲毕,月歌见顾敬生不动声色,便怯怯发问:“公子,可还要听下一段吗?”
“却也不必,想来小女子的把戏,也注定不能长久,”顾敬生暗指月歌,语气不善:“自以聪明而欺瞒于人,未免有些太过天真。”
月歌闻言却心头一紧,她只道顾敬生与往日所见男子俱是不同,那真情切意不似作伪,是故愿意以这《再生缘》暗托心事,却不料顾敬生此言,对女子轻蔑之意尽显,不免叫月歌大失所望。
倘使月歌知晓顾敬生的真实身份,或许便不会有此误会了。
“既如此,公子便请回吧。”许是唱得太多,月歌嗓音艰涩。
“姑娘莫急着下逐客令,那吴涟辉的事情,本公子还未与你说个分明呢。”
“吴涟辉……他真的去告你了?”
却原来顾敬生今日本就带着火气,乃是因吴涟辉而与她置气么?
“此人说我强抢他家产,却又是何故?”
“公子有所不知,那吴涟辉是奴的恩人,十年间,奴靠他得以保全清白。而今奴露面献艺,他却是不高兴的……”
“嗯,你对你这恩人,倒也冷漠。”
“吴老爷想要奴的身子……”
月歌低下头去,不大敢看顾敬生的表情。
顾敬生却似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来说,便道:“你心中却不喜欢他,是也不是?”
月歌心中也是一片烦乱,若是借顾敬生摆脱了吴涟辉,她便又欠了顾敬生的人情债,左右都是以身相偿,她又何至于多此一举?况且那吴涟辉蛮不讲理,已是将顾敬生告上了衙门,一来二去,她就更对不起顾敬生了。
此时她待顾敬生乃是一种什么感情,她自己却也想不清楚,只是若要在吴涟辉、顾敬生二人之间择一,她私心却还是想着顾敬生的,这私心却又让她不齿——顾敬生如此纯情,任何功利性的态度与她来说都是一种欺骗。
顾敬生见月歌不做反应,挑眉笑道:“怎么?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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