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1/2)
第14章
“顾贤弟,却不知你想挑个男仆还是女仆呢?”张淳比王省身健谈多了,顾敬生也乐得同他说话。
“女仆?”顾敬生摇摇头,劈柴烧水的这些重活,女仆可不一定做得来:“还是男仆吧,做做粗活便好。”
“哈,原是挑个能做粗活的,找那昆仑奴倒是相宜,只是价钱却要贵些。”张淳笑道。
一旁的王省身已是看不下去:“劈柴烧水……算不得什么重活吧……用昆仑奴也实在夸张……”
“是啊,要是愚兄来挑,那新罗婢最是合宜。吃苦能干不说,还温驯可人,白日里可以做活,夜里么……”
顾敬生眉头微蹙:“我就要个能干活的,倒也不求其他。”
张淳哈哈大笑:“食色,性也。愚兄抵京旬月,每日里孤衾独眠,身上寒冷,倒叫顾贤弟取笑了。倘使贤弟有雅兴,不若改日往那万花楼上同乐?”
听说那顾公子包了姑娘,三天两头便往那万花楼里去。
不料王省身闻言却不自在:“顾公子年纪尚小,张大兄还是不要与他谈这些比较好。”
“哦,倒不曾问顾贤弟贵庚?”
“一十有六。”
年龄也与那顾敬生吻合。
“啊,愚兄倒是痴长六岁,今年二十有二了,”张淳笑吟吟,他是个不会叫话题冷下去的人,于是改换方向刺探道:“愚兄平日里好听曲,不知顾贤弟有何雅好?”
“呀,倒是巧了,”顾敬生一喜:“小弟我也爱曲,如此禹卿兄,再来见礼。”
二人又互施一礼,这便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王省身不知何时已从中间的位置让到了边上,顾、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叫王省身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不,他本就是个局外人。
张淳是个好交际的,不管是什么内容,他都能和人侃上一点,今日言说自己爱曲,本是试探这顾绍章之举,见他谈之如此热情,心下对他便是顾敬生的认知又坚定了几分。
二人说得火热,竟是连挑小仆的正事也顾不上了。
王省身真是后悔当初心软,现如今挑小仆一事竟全成了他的事了。他不会相看,只得在一众新罗婢中择出了一位最好看的——想来顾敬生对此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这便与那人牙子详谈。但王省身到底是个嘴笨的,那人牙子也有意想要小发一笔,于是一位新罗婢,竟足足叫他花去了三十两银子。
晌午时顾敬生寻到王省身,再回到小宅之时已是日薄西山。她与那张淳聊得尽兴,到门口时仍是意犹未尽,因着张淳、王省身今晚要去得月楼,顾敬生便在门口与二人道了别。
至顾敬生进屋时,整个人已是口干舌燥,慌忙连灌几大碗水,顾敬生这才打量起这新罗婢来。
那三十两银子,人牙子到底是敢要的。只见这新罗婢生得一张鹅蛋脸,那双笑眼犹似弦月,睁大时非常有神,小巧的鼻头微微上翘,又带着点俏皮的意味。气质温婉柔和,动之如习习谷风,倏忽风止,有如花将落而未下,半带羞惭。
王省身倒真会挑人。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顾敬生含笑打量。
“回主人话,奴婢二十有一,无名无姓。”
“无名无姓……”
这却叫人奇怪,无名无姓二十载,难不成旁人一直唤她“喂”、“哎”么?
“奴婢有本族姓名,只不知汉人如何来叫。”
好吧。
“既如此,我叫你未艾吧,取方兴未艾之意,你看如何?”
“奴婢谢主人赐名。”
未艾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只是她听这名字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顾敬生憋笑,伸手掏钱袋看赏。不料一摸身上——顾敬生色变震恐,她不会又……
“主人再找钱袋吗?奴婢见您付钱给牙人时,将钱袋转交给了那位青衫公子,此后似乎没拿回来。”
顾敬生定定看了两眼未艾,又在四下里找了一圈,这才起身对未艾道:“罢了,你且先收拾一番,我去找王大哥看看。”
未艾点头,顾敬生只得转身往得月楼行去。这叫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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