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第39章
张淳来拜访时,秦守贞正在替王省身换药。
他那伤处不能“惊动”,拆去夹板后,须用热水将旧药洗掉,再将那黑龙散均匀、平正地换好,这是一门不大容易的功夫。而秦守贞天资聪颖,在大夫的指导下已然掌握手法。
“你这是越来越熟了。”
秦守贞手上不停,亦没有想理他的意思。王省身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他受伤的这些日子,秦守贞衣不解带,侍疾左右,却仍然不愿与他多言。
因此见她此样反应,王省身也丝毫不恼,自己找补道:“想必无他,唯手熟尔。”
秦守贞在他几句话之间已重新将夹板固定完毕,不再理他什么乱七八糟,端了水盆径自出门。
此时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他听不大清,只觉声音有些熟悉。
“……哎呀,却不知王贤弟遭此大祸……”
这是谁来看他了么?
“是叫马撞的……”
秦守贞在与那人叙话,王省身仔细去听。
“……大夫怎样说?会否就此落下毛病?”
“无甚大事,大约不会留下毛病。”
“……哦,我看秦小姐消瘦得厉害,这几日可是亲自在侍疾吗?”
好端端的,打听别人家媳妇做甚?王省身再侧身去听,又闻那男子道:
“不知王贤弟同秦小姐说了没有,张某对已托王贤弟传信……”
“贞娘!”
王省身急得大吼,他怎么竟忘了这张淳呢?那日他真将贞娘错当成了秦守真的妹妹,这才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张淳的请求,经秦守贞一闹却也忘了。现在想来倒也可气,张淳这个整日寻花问柳、好色成性的男子,又有什么资格肖想他的贞娘?
秦守贞闻言果然回转,推开屋门冷声问道:“何事?”
“可是张淳禹卿兄来了?”
秦守贞还以为他怎么了,却不料他问张淳,只点头道:“来了,叫他进来?”
吓!来、了、叫、他、进、来,一共六个字呐!
“你却是肯同我说话了!”王省身不可谓不惊喜。
却见秦守贞瞥他一眼,转身请道:“张公子,奴家相公请你进去呢。”
相……公?
张淳的脸色忽变,忍着气又问道:“张某失礼,不知方才秦小姐叫了王贤弟什么?”
呵,倒是有趣了!秦守真想想王省身那恶心模样,又见眼前张淳如此——叫他们狗咬狗倒也正好。
“克己他,是奴的相公呀。”
秦守贞水汪汪的狐貍眼作无辜相,却叫张淳冲天怒气冒三丈。不是说这贞娘是秦抱朴的庶妹吗?不是说好要替他修书一封讨她做妾吗?为什么王省身这样不讲信誉,反将贞娘自纳了去?可恶,真真可恶!
他火气大,擡脚就把门槛跨。
“王贤弟,”他压着怒意:“这些天温香软玉在怀,想是过得不错吧?”
王省身已将二人对话听个明白,只是事情来得太快,不及解释张淳便已然到来。
“啊……哎呀张大兄……”
“谁是你大兄?”张淳怒道:“你上回明说要替我修书,怎地却近水楼台先得月,背着我抱得美人归了?这样覅面孔,却是骗得我好惨!”
王省身被他一说也来了火气,当下恼道:“你也是可笑!贞娘本就是我王省身没过门的媳妇,当日我不知晓才容你那样孟浪!俗话讲朋友妻不可欺,你这个做朋友的倒是会打主意,还纳妾,你是个什么身份还想纳贞娘为妾?”
“我是什么身份?我张淳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既是你的未婚妻,理应当初就该同我讲明,现在却又反复,怕不是我今日知晓,还要瞒我欺我呢!”
“瞒你欺你怎地?你就是个四处沾花惹草的,身上也不知道染了多少病,就你还痴心妄想我那贞娘,做你的歪剌腚臭窠子春秋大梦去吧!”
“你大爷……”
“别吵了!”戚氏不知何时被秦守贞扶出,面上似有厉色:“张公子,青天白日的,跑到别人家里头来闹事,怕是不合适吧?”
张淳见戚氏也觉有愧,但见秦守贞在一旁垂目饮泣又是不甘。
“老夫人明鉴,当日晚生欲纳秦小姐为妾,乃是王贤弟亲口允诺,今日再见,不料秦小姐却已成了王秦氏,晚生心中不忿,这才言行无状,还请老夫人恕罪。”说罢他状似不经意一瞥,恰好便对上了秦守贞的视线。
原来她也在看自己?这可是对自己有意?却也难怪,想那王省身如今废人一个,哪能配得上这娇滴滴的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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