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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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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萧瑟的夜中,龙柏摇曳、娑娑作响,麦冬草仍是一片浓绿,死水一般的月光只照得铁衣发亮,纵使是满眼的红烛红绸红喜堂,亦难化解这肃杀一丝一毫。赵明月行至前厅时便见此场面,甲士们个个挺胸凸肚、严阵以待;须发花白的老将军挡在中央,但凭一己之力相峙,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

虽有凤冠霞帔擡升气势,但说不惶恐还是假的,只是此情此景之中,赵明月不得不强逼自己沉着以对。

“爹,这是怎么了?”

顾顺元应言回望一眼,似是有些讶异赵明月的到来,只将那虎目一瞪:“你怎地来了?这里没你的事,还不赶快回去!”

这话有些训斥的意思,却又叫赵明月坚定了几分。看起来今日之事完全在顾顺元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那双终年平静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几分不安。轻抚怀中的匕首,赵明月轻舒了一口气,扬声道:“诸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到不像是来贺喜的。”

“明月?”顾顺元的眉头蹙紧了:“你这孩子,都说了叫你回去……”

“这是新夫人吧?”唐廉清不给顾顺元多言的机会,抚须而笑:“贵府顾敬生顾公子涉及冬狩行刺、意图谋反,本官奉旨查案,尔等在此阻挠,不知该当何罪?”

“谋反?”赵明月上前两步:“不知面前的这位上官可有什么证据?我夫乃圣上亲封金紫光禄大夫,岂可被这样无凭无据的污蔑?若是圣上知晓我夫受了如此委屈,不知您可否吃罪得起?”

“呵呵,谁说没有证据?证据就在这府中,”唐廉清看向顾顺元:“只是定国王一味阻挠本官查案,也不知在心虚什么。”

“你尽可搜查,我们行得端坐得正,也没有什么好惧,”赵明月朝着对她怒目圆睁的顾顺元微微点头:“但若是没有搜出什么,圣上降罪下来,您也要好好担待着才是。”

“新夫人是个爽快人,您放心,本官说有证据,就一定有证据,”唐廉清上前几步:“定国王,得罪了。”

说罢一扬手,众甲士纷纷朝着后宅奔去,咚咚的脚步和剑戟刀枪碰撞的声音只震得地动山摇。

“你这孩子,怎可如此莽撞!”

“爹,您放心吧,”赵明月露出了一个安慰式的微笑:“他们查不出什么的。”

却说屋内的顾敬生已然沐浴完毕,只是长发未干,眼下便只在屋中烤火。小玉将炭火烧得更旺了一些,又不忘将窗户撑开——每年冬日,各地总会传来炭火打死人的消息,小玉是服侍惯了的,对此也是格外上心。

呼呼的寒气自窗框飞进屋中,为桌椅屏风、红绸绣帐都撒上一层冰凉。本该暖融融、意绵绵的新房分明一副空寂模样,冷冷清清、凄凄楚楚,却要笑她顾敬生,竟在新婚之夜独守空闺,不得明月相拥、只得明月空照,好不悲切。只不等顾敬生那闺怨发作,隆隆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仿佛战鼓一样催动了顾敬生的心。

“谁啊?”

顾敬生正欲起身,屋门只被甲士一脚踢开。

“大理寺奉旨查案!谁是顾敬生?”说话的是个嗓门粗犷的虬髯大汉,向屋内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男子打扮的人身上:“你就是顾敬生?”

新婚之夜的不速之客,任谁见了都没有好气,只因事出不明,且不知这虬髯大汉深浅,顾敬生还是忍住嫌恶,绷着面孔答道:“正是,不知诸位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顾公子,”虬髯大汉一拱手:“我等接到线报,有人检举你窝藏身毒之物,与冬狩行刺一事有关,还请顾公子配合我等搜查。”

虬髯大汉或许真的是运兵的当,手下甲士们个个令行禁止,还未及顾敬生有所反应,甲士们已然冲进屋来,名曰搜查,实则是土匪似的翻箱倒柜——打翻红烛、扯下红绸、撕碎红喜帐,直使得桌上的红枣、桂圆滚落满地,又被一双双皂靴踏得稀烂,在御窑金砖上留下了一块块黏腻的印记,布置精美奢华的新房被破坏殆尽,顾敬生心中的恼火亦是越积越多,直气得喉头一阵阵发疼。

这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明月此时又在何处呢?

几个甲士们几乎将新房翻了一个底朝天,掘地三尺却仍是一无所获。虬髯大汉果然面露难色,一双狐疑的眸子直勾勾盯住了顾敬生。

火气终于是压制不住,只听一声脆响,原本好好握在顾敬生手中的茶盏已经飞将出去,掷在金砖上摔了个粉碎,那茶水溅落一地,随后便是顾敬生的暴喝:

“怎么?你还想本公子脱光了给你搜吗?”

这的的确确是欺人太甚。

“公子息怒……”

“你们这些狗才搜了这么半天倒是搜出了什么?我看分明搜查是假,闹事是真!”顾敬生上前两步,一脚踢飞那茶盏的碎片,指着那虬髯大汉的鼻子骂道:“本公子乃圣上亲封金紫光禄大夫,大婚之日岂可由尔等宵小放肆?”

“公子……”

“本公子让你们搜查,不过是体谅你们查案辛苦,却不是该受你们平白欺辱的!你这个长官当得好啊,手下的弟兄个个能耐,办事这么麻利,平日里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吧?只待我明日进宫面圣,上表奏疏,定要替诸位好好邀上一功!”

“公子……我……”

“闭嘴!我可曾准你说话了吗?区区一个九品司务,竟然扬威耀武到我的面前来了!难不成是觉得这司务的位置太累,想要早些请辞还乡是么?”

“不不……公子……”

“那还站着?”

虬髯大汉闻言噗通跪下,脸上再无半点倨傲神色:“顾公子,不,顾大爷,您行行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张张嘴都等着养……”

“你还有家小吗?”

“我……”虬髯大汉犹豫一下,终于向顾敬生重重拜下。或许是拜了一次便不怕拜第二次的原故,虬髯大汉干脆连连叩头,嘴里不住道:“顾大爷、顾爹,小的知错了,您就放小的一马吧!”

他额上沾了灰尘,浑身汗津津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似的,长着一副浓眉大眼的正气样子,却频频流露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谄媚神色。青紫色的嘴唇不住翻飞,自那两片抖动着的嘴皮子里不断冒出些阿谀奉承的恭维话,遣词造句怕是已发挥出了他此生的最高水平,辞藻堆砌华丽、音韵和谐优美,令人叹为观止,功力比那街上唱莲花落讨饭的老乞丐还要上乘。真是令人生厌。

“留几个人给我收拾干净,”顾敬生懒得再同这虬髯大汉扯皮:“你带我去见你的长官。”

那虬髯大汉的身子明显一僵,只是在看到顾敬生威胁的目光后终是心虚挥手:“你们几个,留下来好好收拾,”他的慌张显而易见:“公、公子,小的们好好给您收拾,您看……”

“你是走不动路了,要人用轿子来擡么?”

“不不不……公子……”

“那还不快走?”

那虬髯大汉走得不情不愿,待到了唐廉清面前时,竟是在天寒地坼的冬季憋出了一身的冷汗。

“寺正!”虬髯大汉终于见到了亲人:这顾公子……他……”

这幅样子多么像那深宫里总喜欢恶人先告状的宠妃,虬髯大汉用他那粗树干一样的手臂一抹眼泪,满面小女儿家的委屈姿态:“小的去顾公子那处搜查,却不知哪里惹了顾公子不高兴,竟是要为难小的。”

顾敬生不吃他这一套,只是上前一步道:“唐寺正,你的手下诬陷我顾敬生意图谋反,不知是否是得了你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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