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第三十七章
宋羽万万没想到,谢时眠居然真的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东西。
宋羽冷呵,“我说谢小姐啊,把人当成猫,未免有些不尊重花芝了。”
谢时眠举着酒杯,她的头疼已经很严重了。
她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长相,眼前发出黑点,头脑的眩晕和疼痛不断侵蚀着神经。
耳鸣使她的难受更上一层楼。
谢时眠反问,“你那么关心花芝,你和她背着我有一腿?”
宋羽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这个反派从来没有那么无语过。
谢时眠手指用力抓在栏杆边缘,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花芝从身体里抽取出信息素,对她的身体健康,有很大影响吗。”
Alpha的话问得很小心,声音也很轻,每一个字好像融化在了风中。
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和月色融为一体。
那不是对待一只宠物的眼神,她转着手中的酒杯,把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谢时眠自顾自说着,“看她上次缠着我的样子,很虚弱,人几乎要晕过去了,还要强撑着帮我度过发病期。”
谢时眠沙哑道:“我于心不忍。”
宋羽愣了一下,“会有影响。”
她挑眉觉得好笑,上前一步把谢时眠抵在墙边,如同欣赏战利品似的端详她病恹恹的样子。
宋羽突然无声发出大笑。
谢时眠:“神经病。”
宋羽无声笑得前仰后合,“看不出谢小姐居然会有心动的一面,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谢时眠默默无言地看着她,不生气,也不怀疑,事实上她压根没听清宋羽在说什么。
宋羽轻蔑道:“喜欢花芝,却把她当做畜生对待,欺辱她,打骂她,把她当做暖。床的□□,这就是谢大小姐口中的喜欢?”
宋羽说完后,看谢时眠一直没说话,觉得无聊,“我当谢家的继承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
谢时眠:“我的私人感情不用你操心,你多操心环球即将被谢家收购的事儿吧。”
“皇帝欠下的几千亿财务漏洞,再不补,会出大问题……”
宋羽脸上的淡定出现裂缝。
谢时眠:“可是会发生宫廷政变的。”
谢时眠说:“你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吗?”
宋羽只听到了宫廷乐师奏响的圆舞曲,外面花园里有稀稀疏疏的风铃声,和远方名字里狐貍的叫声。
“你想说什么?”
谢时眠:“大楚兴,陈胜王。”
宋羽:“???”
啥玩意儿啊!
宋羽不明觉厉走了,和来时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不同,她烦躁地摸不着头脑。
她拉住一个宫廷事务官说,“大楚兴,陈胜王什么意思?是暗号?”
被问的人也一头雾水。
……
宫廷舞会结束。
谢时眠从后面抱住她的芝芝,“我头疼。”
Alpha贪婪地在Oga的惊天不停呼吸信息素。
每一次呼吸都能让她的身体变得更热一分。
花芝担忧:“姐姐的气色很差。”
谢时眠半梦不醒,“姐姐?”
大庭广众之下,花芝脸被烧个通红,嗫嚅:“女朋友。”
谢时眠用手捏她的脸,“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龄恋爱,是早恋,会被家长和老师强行拆开。”
花芝不懂她在说什么,踮起脚在双唇上印下一个亲亲。
周围还没走的宾客:“……”
加快脚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回头再看一眼。
谢时眠保持了意识最后一丝清醒,“回去吧,不早了。”
花芝扶起她的恩人,把人送到飞行器里面,黏人地坐在她旁边。
谢时眠却把她往另外一侧推推。
“别靠近我。”
情绪让人捉摸不定的Alpha半合上眼,是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她强行控制着不受控的Alpha信息素,额头上和手背上蹦起青筋,大滴大滴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回到庄园时,谢时眠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管家殷殷切切,“小姐,花芝回来了,厨房给二位准备了醒酒汤。”
谢时眠强撑:“不用,我先回房间。”
在头脑汹涌的痛苦下,谢时眠的眼睛呈不透光的纯黑色,嘴唇抿出一条笔直的线。
她太疼了,疼到做不出安抚花芝的表情。
皇宫里和宋羽周旋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意志力。
花芝被谢时眠不加一丝感情的眼神,看得吓一跳,“姐姐?”
她甚至不敢喊她女朋友。
谢时眠如同没听到,踩着高跟鞋往楼上走。
花芝心里产生极不妙的预感,“小姐?”
谢时眠没理她,用力关上卧室的房门。
她把排风扇开到最大,身体痛苦地倒在长毛绒地毯上。
不可以继续喝花芝提供的药。
花芝的药里加了她从身体里抽取的信息素。
她的花芝身体也不好,不能让她痛苦。
信息素对Alpha和Oga来说,和正常人类的血液一样重要。
谢时眠梦幻讷讷:“一滴精,十滴血。”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问题。
她管不了那么多,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强忍着如敲碎头颅般的阵痛。
不知过了多久,谢时眠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姐,”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妙龄少女走进来,她跪在谢时眠面前,“管家让我来帮您解决一下。”
Oga散发出甜腻的信息素。
小女仆是谢家专门养着的Oga,在必要时给家庭成员临时标记。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要被人标记的情况,她按照老师教导的动作,脖子向前倾,呼吸放缓,用勾人又顺从的眼神看着主人。
“谢小姐,您咬这个位置吧。”
Oga刺鼻的信息素,让谢时眠给予作呕,“不需要,你出去。”
小女仆脸色吓得煞白,“可是管家说……”
管家若发现小姐的信息素没被解决,会骂她无能……没有用的女仆,不配在谢家工作。
在别的Alpha鼻子里垂涎欲滴的信息素在谢时眠看来,和馊了的饭一样让人恶心。
谢时眠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溢出,“你和管家说,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标记,出去把门带上。”
她不想为难一个讨生活的小女仆,大家谁还不是一个打工人?
谢时眠仰躺在地毯上,把红色礼服裙扯得七零八落。
她大口呼吸,好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花芝每一次给她解药,都是对Oga身体极大的损伤。
宋羽没必要骗她。
谢时眠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又无奈的笑容。
她知道花芝私下里和反派有联系,知道花芝或许是日后谢家满门死亡的凶手。
但她下不了手。
不但下不了手,还不舍得抽取她的信息素。
在疼痛中,谢时眠几乎产生幻觉。
穿书之前的谢时眠,小小年纪在各种亲戚家里流露,看惯了别人的眼色。
“家”这个词对她来说是比黄金更奢侈的东西。
在工作赚到第一笔钱后,她抱了一只猫回家。
那是一只品相不算好的布偶猫,是猫舍的淘汰品。
谢时眠本意不想买猫,当时她的存款很少,但路过猫舍时,隔着玻璃那只猫突然扑到她怀里。
连店员小姐姐都吓了一跳。
那只猫已经五个月了,错过了最佳卖出的时间,谢时眠以极低的价格抱回家。
从此以后她有了第一位家人。
布偶猫湛蓝的眼睛,会深情地望着她,用夹子音喵喵撒娇,即便她只是想讨点小鱼干。
谢时眠的记忆慢慢回笼,苦笑:“我有了第二位家人。”
花芝比那只丑不拉叽的布偶猫更可爱,眼镜更湛蓝,性格更黏人。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可恶,这段感情有种不知死活的美感。
……
门口花芝站在角落里,眼神像淬了毒般,看女仆提着裙子进去。
花芝阴郁:“为什么要让她进去。”
管家无可奈何:“小姐不愿意标记你,说不准想换换口味。”
花芝:“小姐不会接受她。”
管家一愣,小姐确实不爱标记人,但花芝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心确认小姐会对她一人守着身子?
Alpha本质是花心的。
除了夫人和公爵,上流阶层几乎没有Alpha只爱着一个Oga。
管家叹息:又一个被Alpha欺骗得傻Oga。
不出花芝意料,两分钟后女仆提着裙子出来。
管家震惊:“小姐就两分钟??!”
花芝:“?!”
女仆哭哭啼啼:“小姐没碰我。”
管家不可置信:“小姐隐疾又犯了??”
花芝:“。”
管家愁掉眉毛,“这可怎么办啊,我去搞点助性药物?”
管家话音还没落,花芝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花芝那丫头呢?”
花芝回到房间,给针管消毒。
镜子中映照得身穿白色蕾丝睡衣的少女把领口拉开,锋利冰凉的针头戳进腺体里。
她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青白色,但手下极稳丝毫不抖。
在针管抽出体内的瞬间,“唔——!”
花芝捂住嘴,以免尖叫出声。
太疼了,比从前在荒原星被人毒打还要疼。
她的身体因为信息素骤然下降,无意识抽搐,脆弱得像只被抛弃了的破布娃娃。
少女脸上清冷脆弱,她支着身体调制解药,嘴里无意识念叨着:“姐姐姐姐……”
她不知道为什么恩人不找她,但她知道,即便恩人不喜欢她,她也要把解药送到恩人嘴里。
如果每个人活着都有使命,那花芝的使命一定是保护谢时眠,爱护谢时眠。
偿还她欠谢时眠的恩情。
花芝端着加了料的红茶站在房门口。
擡手轻敲着厚重的门板,“滚出去!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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