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1/2)
第六十三章
在帐篷中,花芝把谢时眠的衣裳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谢时眠眼神微动,“你刚刚说什么。”
花芝:“眠眠,生日快乐。”
花芝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绕着谢时眠的腰身。
帐篷的隔音很好,听不见外面的吵闹,和挖掘机器的轰鸣声。
这里安静的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谢时眠:“我的父母的生死不明,我现在没有心情庆祝生日。”
谢时眠的声音很轻,Alpha的信息素飘散在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勾着Oga发出信息素来迎合。
谢时眠想要把乱窜的信息素收回,长期的压抑让她对信息素的控制变弱。
Alpha刚要开口说话,倏然间——花芝把她按在墙壁上!
谢时眠:“!”
花芝上前一步,用干燥的毛巾包裹住爱人,她的身量不比谢时眠小,强大的力量让谢时眠一阵闷哼。
“花芝,你疯了么!”
花芝不再是她抱在怀里的小猫咪,变成了帝国首屈一指的指挥官,她掌握着谢家的命脉,同时因为公爵夫妇的死亡让皇帝更加信任她,即使这不是花芝下手的。
花芝用力堵住谢时眠那张只会说出伤人话语的双唇。
Oga强势地掐住谢时眠的腰身,用手胡乱抹去她的泪水。
“姐姐,不许哭。”
花芝张牙舞爪,她把谢时眠的口腔内壁给咬破了。
“姐姐看来一点也不想念我,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挂念着您。”
Oga对Alpha的依恋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少,她释放出信息素,让谢时眠去标记她的腺体。
Oga雪白微微隆起的腺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时眠挣扎开,没有如花芝预料般咬上一口。
谢时眠心脏抽疼,“腺体上有针孔,最近抽取过信息素。”
花芝:“姐姐需要。”
谢时眠擡眸看她,“几年前我就说过,我不需要你的信息素。”
谢时眠顿时觉得很疲惫,她的情绪大起大落,精神像一条失去弹性的皮筋。
“不用你的解药,我能熬过发病期。”
谢时眠转身离开,手臂忽然被花芝抓住。
她用力要挣脱开,却见花芝一如既往地温柔把她按在铁架床边。
花芝弯腰用牙解开谢时眠的扣子,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上折腾。
“姐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个陌生人,我好难受。”
谢时眠捏紧了手里的感应器装置,平稳的心率显示父母的生命体征正常。
谢时眠几秒后突然察觉花芝要做什么,“花芝!你够了!把我的手指松开!”
Alpha脸上被逼出了一抹绯红,苍白的小脸总算是有了血色。
花芝按在她身上,“您是我的妻子。”
花芝伸出手指展示给谢时眠看,她的无名指上有个羊脂玉的昙花戒指,和一个小铁圈。
Oga浅笑,手下力道不松,“姐姐彻底标记过我了,我们是一对爱侣,您不能总是对我凶。”
……
从帐篷中出来时,谢时眠的表情不算好看。
她转身去洗手池用冷水冲洗手指。
柯容:“小姐。”
柯容难以猜测谢时眠的情绪,“没有发现公爵阁下和夫人的……”残骸。
谢时眠洗手的动作一顿,“嗯,我知道了。”
有时柯容很心疼谢时眠,她这几年过的太压抑了。
生日当天收到这种噩耗,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和花芝周旋,去处理后事。
谢时眠把水龙头关掉,摸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手指。
在右侧口袋里没摸到,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就被雨水润了,现在穿的是花芝的。
口袋里的手帕,自然也是花芝的。
“你继续说,我在听着,”
不远处的谢山沉默地走来,看到谢时眠时鞠躬,
“抱歉,我们没有在矿洞里探测到任何疑似阁下和夫人的存在,是我无能。”
谢时眠示意二人继续。
“凶手是柳肇,人已经找到了。”
柯容悲痛怨恨道:“应该把他给凌迟处死,我已经准备好刀了。”
谢时眠用花芝的手帕擦拭掉手背上的水,“嗯,带我去看看。”
她展开手帕,这才发现手帕上有玫瑰花的刺绣和谢时眠名字的缩写。
刚刚在帐篷中,花芝按着她的头去亲吻心口上的刻字……
谢时眠耳尖微红,赶紧把手帕收起来。
谢山淡淡道:“失眠,花芝那边该怎么处理。”
谢时眠道:“如果不关她的事,不必过于戒备。”
谢山不赞成,“你还在喜欢她,我听说花芝把你关在地牢中,后又囚.禁在她的机械星球上。”
“你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敢如此,现在不更是无所顾忌!”
谢时眠:“她对我还有用。”
谢时眠换上一身白衣,撩起衣摆跪在废墟前。
天上下着雾蒙蒙的小雨。
第六星系常年看不到阳光,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总是阴暗压抑的样子。
碎裂的岩石坍塌,像一座大山压在谢时眠面前。
地上碎石嶙峋,谢时眠的膝盖发出刺痛,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更加单薄。
谢山:“宫里发出旨意,命令您立刻回首都星,不得出。”
谢时眠:“不用管,删掉。”
谢山把这条命令删除,在谢时眠头顶上撑起黑伞。
阴天小雨中,谢时眠跪在矿山边上,双手举起三柱香。
磕头,跪拜,上香。
一个全身是血的Alpha男人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
柳肇喉咙里发出困兽的嘶吼。
花芝默默出现在谢时眠背后,想要劝谢时眠别在跪了,膝盖一定青紫了,但她说不出口。
谢时眠捏紧手里的感应器,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父亲残留的一片衣服布料。
她的泪水立刻涌出,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砸在地面上。
谢时眠轻声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没有死,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不立刻联系我,我真的很担心。”
谢时眠不知道现在她是悲伤,还是别的压抑的情绪。
她用身边人听不见的声音道,“我从小失去了父母,上天不会如此残忍让我失去第二次的,对不对。”
“始作俑者被抓到了,皇帝那边也不必在意,他很快会是死的。”
谢时眠手指抚摸在那一片布料上,她心底里缺少对父母亲人的依恋,在刚穿越来时也没有对父母有感情。
人总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顿一生,在感受到第一次的关心时,谢时眠的心立即触动了。
她想要亲人,和爱人,要一个温和平静的家。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时眠擡眸站起来。
以Alpha的体力跪在碎石上,也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她走到柳肇面前,谢时眠还未开口,感受到恐惧的柳肇大声道,
“我真的没有要杀死谢义诚和何瑜英,我有提醒他们矿中不稳定,是他们自己要去!不关我的事!”
柳肇的表情扭曲,“凭什么你们谢家什么都有,享尽了荣华富贵,我这辈子努力到了极致,只能给你们谢家打工!”
“大家都是Alpha,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谢家就高人一等——”
“谢义诚不就是生了个好时候,把陛下扶上位,换做谁都可以吧!”
柳肇看周围安静到了极点,破口道:“整个帝国谁不知道谢时眠你花天酒地就是个废物,天天和Oga在一起鬼混,像你这种人都能继承谢家的位置,我凭什么不能!”
柳肇在谢时眠眼里看不到任何怒气,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父亲一直在提拔你。”
柳肇脸上闪过心虚,恶狠狠道:“谢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谢义诚能给的,陛下也能给。”
他的脸贴在碎石子地面上,歇斯底里地做最后的挣扎。
花芝走来,握住谢时眠发颤的手。
谢时眠淡淡:“你看后面,那些灾后重建的居住区,右边是刚刚遭受反叛军洗礼的战区废墟,我父亲死了,这些人该怎么办,在矿区工作的数万人,又该怎么办,你的陛下不会关心的。”
“谁来安排就业,谁来提供经济援助,如果不管,他们是新一批反叛军。”
谢山复杂地看着谢时眠,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谢时眠是个还需要锻炼的年轻人。
事实不是这样,她心里什么都知道。
谢时眠轻飘飘道:“把所有人叫来,把柳肇杀了,怎么残忍怎么来,你们最擅长了。”
“以后不用运输矿石去首都星了,首都星的陛下和大人们想来看不上咱们这点能源矿。”
身边几个人没有动,谢时眠:“没听见我的话?”
侍卫的目光落在花芝身上询问。
花芝轻微点头,这些人才开始执行命令。
谢时眠挑眉,“大人好大的威风。”
一身黑衣的花芝像条大狗勾站在主人面前,低着头用手抓谢时眠的小拇指。
“我会和人手下人说清楚。”
花芝亦步亦趋跟在谢时眠身后,她遮挡住谢时眠的目光,
“姐姐晕血,别看。”
她冰凉的手贴在谢时眠的眼睛上,睫毛剐蹭在她手心中。
柳肇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了被雨水很快冲散的血腥味。
花芝从未见过如此安静又脆弱的谢时眠,回到帐篷后,谢时眠只一个人安静坐在椅子上。
“眠眠。”
花芝道:“我眠眠冲杯咖啡。”
谢时眠摇头,表示不需要。
她已经不反驳被小孩子叫“眠眠”了。
她点了根烟,一口接一口,默默地让尼古丁安抚情绪。
过了许久,谢时眠道:“皇帝会死的,对吧。”
这些年,谢时眠不是没想过把皇帝杀了算了。
但还没到时候,荒原星叛军没有清剿干净,首都星不能乱了。
花芝搂着她,“会的,姐姐晕血,不能看那场面,我来做。”
“我爸妈那边……”
“还活着,别担心,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干。”
“那就好。”
“姐姐为什么不用我的解药。”
谢时眠没有继续说,站起来道,“带我去看看反叛军。”
花芝抿着唇站在她身后,迟迟不说话。
告别的这几年,花芝的气质和以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从前那个会穿着旗袍,梳着双马尾的小丫头了。
谢时眠把香烟灭掉,“花芝,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吧。”
花芝重申:“我以为是恋人,是爱侣,是正式标记后绝对不可以分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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