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2)
花芝没有拦着谢时眠,她心疼地看着她的背影,嘱咐身边人道,
“记得热一壶咖啡,啊不,一杯牛奶吧,她需要补补身子。”
“另外,不需要给我准备抑制剂了。”
……
谢时眠走在战后一片荒芜的空地上,烟尘滚滚,土地都被烧焦了。
她太阳xue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咬着神经。
花芝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姐姐,别看。”
花芝用手掌心抚摸着谢时眠的眉心,“姐姐晕血,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Alpha身体中的毒药让谢时眠几乎直不起身体,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呜——”
Alpha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空气中却夹杂着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谁在那里?!”
巡逻士兵大声道;“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去!”
巡逻士兵远远看到是花芝,表情松动,
“大人,战场还未处理干净,您小心一点。”
谢时眠:“。”
合着刚刚的警告是说给她听的。
士兵严肃,“这是哪里来的娇弱Alpha,这种体质不好好在居住区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谢时眠的眼睛被捂住,士兵看不清她的长相。
“赶紧回去。”
花芝颔首,“辛苦你了。”
士兵余光发现那娇弱的Alpha全身轻微颤抖,汗水从下颔线流淌入天鹅脖颈里面,一节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身上披着白衣,美得和最新的电影花芝角似的。
士兵嘀咕,“没想到那位大人也好这口。”
旁边一个轻声说,“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但不得不说贵族就是会玩,把小情儿带来战场嘿嘿嘿。”
“如果我老婆在,真想和她试试,她一定会吓得抱紧我。”
谢时眠:“……”
有被冒犯到。
花芝贴心地擦去谢时眠头上的汗水,“姐姐,别把那些混账东西的话放在心上。”
谢时眠疼得双腿无力靠在花芝身上,而身边人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腰肢上。
“姐姐真的能忍得住吗?”
谢时眠咬紧牙关,“花芝!”
花芝的手不知道何时没入她的衣襟。
花芝如海妖般蛊惑,“姐姐真的能忍得住我的信息素吗,只要我给姐姐注射一支解药,一切痛苦都结束了。”
几秒的安静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些年都是花芝一个人依靠谢时眠的留下的几个戒指和礼物,和冰冷的抑制剂才度过发.情期。
她的智脑始终处于被监听的状态,没办法和以前一样找谢时眠来纾解。
谢时眠把她推开,“我没事,已经习惯了。”
花芝愣住了,她的怀抱顿时变得空旷。
谢时眠慢慢走向坐在地上的反叛军身边,她已经快要失血休克了,一个医疗人员在给她处理伤口。
“我的妻子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
地上的女人很瘦削,几乎能看到凸起的颧骨部位,营养不良,头发枯黄,但从面部走向看,从前是个大美人。
苍琪一看到谢时眠来,混沌的眸子闪了闪,
“你,你是——”
花芝挡在谢时眠面前,“姐小心!”
苍琪挪动身体,没有拿出任何有危险的东西。
“我记得你。”
苍琪苍白的嘴唇翕动,“你是谢家的人对不对。”
谢时眠:“是的。”
苍琪本来是个荒原星的商人家的小姐,结果当地矿产业出现危机,她家破产了,在最困顿的日子中,不得不靠谢家的慈善救济餐生活,每天住在谢家投资的庇护所里面。
直到她找到工作,去一个有钱人家当家庭教师。
苍琪不止一次在报纸和新闻中听过谢时眠的名字,看到她的长相。
苍琪憧憬,“真的是您?!”
“您原来还活着。”
谢时眠听完她的简单介绍心头苦涩,“是我。”
苍琪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我的妻子不止一次说,您被陛下身边的奸臣给杀了,我当时哭得很惨,像您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遭遇奸臣的污蔑。”
花芝的表情阴冷得快要滴出水。
谢时眠的面色不算红润,在毒素的影响下,她的样子和苍琪不相上下。
谢时眠:“你为什么要加入反叛军,为什么要谋反。”
苍琪眼中光芒消失,“因为没有饭吃,我妻子家的生意受到最新的税收通知影响,破产了,前几年财政部为了多捞钱,禁止咱们生产低端营养液,全部进口联邦,很多人都失业了。”
“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说不定能成功该注意呢。”
那是宋羽时期的烂主意。
谢时眠叹气。
苍琪被医护人员扶着站起来,她的双腿几乎要被炸烂了,血呼啦的骨头上挂着肉。
花芝赶忙捂住谢时眠的眼睛,“别看了,会有人给她安排人工肢体手术。”
谢时眠走到治疗区,到处都是躺在病床上的反叛军。
花芝:“这里有个空病床,姐姐来躺一躺。”
谢时眠:“不必了,有人比我更需要。”
谢时眠侧身,让一个断了胳膊的beta先使用。
皇帝陛下只想要强压反叛军和难民,“不能让那个傻逼继续活着了。”
宛如一个运动场的治疗区,用一个个不透光的帘子隔出无数小空间。
花芝把帘子拉上,把谢时眠搂在怀中。
Oga站着,Alpha坐着,Alpha的额头刚好可以抵在Oga的心口,时不时能听到她的心脏跳动声。
Oga拉着谢时眠的双臂,环绕在她的腰侧。
谢时眠恼羞,“这里不隔音!”
Oga按住Alpha的后脑,把喋喋不休的Alpha按在肚子上——
谢时眠挣扎不得,“花芝——”
一阵风吹过,四面的帘子被吹起一角。
四周都是病人,谢时眠精神紧张。
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里面夹杂着Alpha和Oga的信息素,味道谈不上很好闻。
谢时眠闭上眼睛,心中泛起了一点屈辱。
她和父母生死未知,现在却要由着花芝的性子——
谢时眠要把人推开,她的太阳xue瞬间刺痛,“啊!”
脆弱的Alpha高高扬起脖颈,像是濒死的天鹅。
花芝突然把Alpha松开,走出小隔间。
谢时眠突然被人松开,茫然失措,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突兀地散着。
她被小猫咪抛下了?
谢时眠愣愣地望着前方,她的易感期刚刚被Oga给撩出来。
谢时眠已经戒掉了花芝信息素做成的解药,但花芝是她彻底标记的Oga,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标记她。
……
两分钟后,花芝拖着一张病床回来。
一撩开帘子,看到Alpha落寞地缩在小小的椅子上,
她的长发垂落,睫毛上挂着因为疼痛生理性滴下的泪水。
像个……被遗弃的小白狐貍。
花芝瞬间心都化了,把她的爱人抱上床。
她在智脑上控制关掉摄像头。
“姐姐别怕,我在这里。”
“我不喜欢血腥味,也不喜欢消毒水味道。”
谢时眠怔怔道,“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花芝怜爱,“好”
Oga虔诚地吻着她的Alpha,正如同少女时期她的诺言。
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她的恩人。
这世界上有比帝国皇帝的更好的东西吗。
她会是帝国历史上少见的女皇。
花芝缱绻地想着,她一定是个很优秀的皇帝。
“花芝,求你了,别,别在这种地方,你特么的——!”
谢时眠毫无还手之力。
路过的两个医护人员,“奇怪,那边有人吗?”
“没有吧,我记得没有新的伤员来。”
“但是我刚刚看到借用了一个病床,难道是我看错了。”
“那边有陌生的信息素,不会是信息素失控了吧。”
“等等,你别过去,上面挂了红牌子,禁止入内。”
小隔间中,谢时眠恍惚地望着天花板。
明明她是得利的一方,却……为什么像被霸总糟蹋的小丫头。
谢时眠的头是不疼了,眼角挂着泪水。
自从小猫变厉害之后,她再也不是可以欺负人的一方了。
花芝强势道:“姐姐在想什么。”
谢时眠疲倦,“没事。”
花芝撩起长发,“这就结束了?”
谢时眠:“看我嘴唇。”
谢时眠的嘴唇比死了三天还要白。
花芝按着她又吻上去了,“我帮姐姐润一润。”
谢时眠时刻担忧着有人会闯进来,又不得不顾虑花芝的感受。
Alpha即使理智上再排斥和Oga亲近,但刻在DNA上的本能,无法抗拒她的信息素。
花芝:“姐姐,原谅我了吗。”
谢时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这几年设想过无数种和花芝重逢的样子,唯独是没有想过是在医疗间里面。
“姐姐在紧张什么。”
谢时眠:“外面的伤病员,都是我们的普雷吗。”
花芝:“……”
谢时眠没说有没有原谅,她浅哼了一声。
花芝浅笑,“姐姐的隐疾还没有好么?这里医生多,我找个来给姐姐看看。”
谢时眠:!
说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