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1/2)
番外11
下周六一起逛T大的约定终究是没有成行。
倒不是林思为或者苏眠爽约,而是那个公益宣传片的审批下来了,不日就要开拍。
林思为和苏眠一个是总负责人,一个是出镜的大使,少不得要做些准备。
两人便约好届时直接机场见。
出发那天,苏眠早早到了,远远见到林思为拉着旅行箱过来,站起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而他一见到林思为便想起那天车上的事,脸不自觉便腾起了红。
其实那天林思为最后也没做什么,他求饶之后,林思为便绅士地表示不逗他了。
只是经过这几天的冷静,苏眠始终觉得林思为态度怪怪的,每天早午晚安一样不落,还会关心他吃了什么上了什么课,最可怕的是,林思为有时候竟会主动问自己有没有想他!
苏眠有点晕乎乎,觉得林思为是不是看出了自己对他有想法,又或者他干脆是不是就是在撩自己。
可他不确定林思为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而恰好自己看问题又有失偏颇。
苏眠想不通,原本想要不试探性地问一问,可此次同行的还有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苏眠找不到时机,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一路飞回G省,临下飞机时,林思为见苏眠闷闷的,也不怎么说话,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问道:“不舒服吗?”
苏眠捂着额头,一双大眼睛望向林思为,摇了摇头:“没有。”
他余光瞟了瞟四周的工作人员,答完便又安静下来。
林思为见状明白了,这是害羞呢。
于是也不为难他,只叫他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自己说就可以。
因为这个宣传片只拍得了几天,苏眠便没带助理,邵遇也早叮嘱过林思为多照顾他。
苏眠心底里是很信任林思为的,也想着可以借机和他多一些交流和接触。
对此便应了下来。
一行人直奔第一个拍摄地点,距离蒲苏村不到五十公里。
因为他们这次的主题是扶贫助学,所以一些选了村里的小学和农收地以及一些贫困人家作为拍摄素材。
而蒲苏村这两年有苏眠的回馈,整体生活已经好了许多,便只作为风景采样点,被安排在最后。
前面拍摄时苏眠展现出极高的镜头素养,需要他出镜的地方几乎都是一条过。
但除此之外,许多时候却都不见他人影。
先前打算的什么要趁机接近林思为的事早就被他忘到了脑后,有更重要的事占据了他的时间。
而林思为身为这次拍摄的负责人,虽不需要掌机,但有很多事也要他把控,所以有时候发现苏眠不见了也不能及时去找他。
这天他好不容易得了空,便沿着工作人员的提示找了过去。
到的时候他远远看见苏眠和一个老人坐在对方家门口,老人手里拿着几朵小野花,不知听苏眠说了什么,笑得牙不见眼,每一条皱纹里都弥漫着开心。
苏眠也笑着,看起来乖巧又讨人喜欢。
林思为少有见他这么坦然外放的时候。
此刻恰逢夕阳西斜,一束光映在苏眠身上,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像星屑,苏眠像透明纯净的天使。
林思为没再过去打扰他们,只靠在不远处的墙垣边,任由耳畔心跳怦然。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丝毫意外。
回去之后他也没特意和苏眠提这些事,只是和林氏基金的人打了招呼,在经济慈善的基础上多注重一些人文关怀。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前几个地方的拍摄都很顺利,转眼便只剩了蒲苏村一个地方。
因为只是一些风景取景,拍摄任务也相对轻松许多。
在路上时林思为便主动和摄制组的人介绍了哪些地方风景绝佳,倒是引得摄制组的人好奇地问:“林老师,您怎么这么熟悉?”
坐在一旁的苏眠一愣,也偏过头眼巴巴地看向林思为。
林思为没看他,自然地说:“在这儿待过一段时间,这儿风景很好,人也很好,我很喜欢。”
摄制组的人纷纷点头,对此没什么异议。
唯有角落的苏眠,耳边回响着林思为的话,实在是很难不多想。
他频频看向林思为,林思为却只一派淡然,偶尔和摄制组的人聊几句。
倒是这会儿,苏眠终于想起之前的打算来,也有空观察了林思为一会儿。
他发现林思为对别人的态度虽然也算得上温和,可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疏离感,不说话不笑时看起来其实很难接近,摄制组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想,总之没什么人和他套近乎。
甚至有些工作人员想和林思为商量什么事,都会拜托他在中间传个话,他们说林思为对他总是很温柔很好说话。
苏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幸存者偏差,但他想,大约也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吧。
到蒲苏村之后,天色已晚,村支书早就得知他们要来拍摄的事,兴奋得不行,带领村干部们给他们办了个接风宴。
吃饭还好,住宿却又是个问题,他们来的人比村支书预计的要多出两三个,临时安排就有些吃紧。
当时村支书看看苏眠和林思为,一拍脑门,当即便说:“眠眠,要不你今晚和小林一块儿睡,你们那儿挪一间屋子出来挤一挤就刚好!”
村支书和林思为也算熟悉,所以他说这话时完全没觉得不对,却没注意苏眠听后一整个瞠目结舌。
而林思为看了苏眠一眼,竟直接点头:“我没问题。”
苏眠听他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还没来得及创造的接触机会猝然出现在眼前,还直接一步到位进化到了同床共枕的高度。
苏眠撑着下巴,心想他今晚也没喝酒啊。
一个月内再度回到他家,苏眠心情有点复杂。
他先尽地主之谊给另外两位工作人员安排好房间又找好床单被褥,这才磨磨蹭蹭地回了另一间房。
彼时林思为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沿,手上拿着一本书,见他进来,林思为擡眸看过来,似笑非笑地说:“忙完了?”
“啊。”苏眠见林思为穿着丝质睡衣,越发显得肩胛宽阔,他想看又不敢多看,垂眸踢踢脚尖,“也没忙什么。”
林思为坐直了些,笑道:“是吗,前几天明明忙得都不见人影,不是现在才顾得上我。”
苏眠想问顾他干什么,但一擡头才发现这会儿林思为没戴眼镜,头发尽数耙向脑后,五官和气质越发刺人,眼底的笑意也愈加清晰。
苏眠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林思为笑得越发开怀,同时又自然地拍拍床铺,问道:“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吧。”
苏眠总感觉怪怪的,性格使然,他面对林思为时总有些拘谨,所以爬上床之后,他也尽量贴着床边,给两人之间留了足够多的空间。
不妨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拉到了床中间。
苏眠尚且有点懵,没想到林思为力气这么大,他刚刚差点没飞起来。
同时耳边传来林思为的声音:“睡这么边上,也不怕晚上掉下去。”
声音一出,苏眠才意识到此刻他和林思为隔得有多近。
方才林思为拉过他之后便放开了他,两人之间克制守礼地没再有更多肢体接触,可苏眠依然感受到了林思为的温度。
他除了小时候在爷爷怀里趴着的时候,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了。
屋内黑沉,苏眠小心地偏过头,看着林思为隐隐约约的轮廓。
苏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隔空碰了碰林思为的脸。
此刻他忍不住回想从前,其实从十五岁那年遇见林思为起,除却他帮助自己的恩,也除却自己情窦初开后长在他身上的情。
林思为对他更大的意义是,他给年少时茫然无助的自己提供了一个前进的方向,是他牢不可破的精神支柱。
遇见林思为,是他遇见家人之外最最幸运的事。
苏眠笑了笑,心想不论今后如何,有这些回忆已经很好了。
他悄然同林思为说了一句无声的晚安,便满足地准备收回手。
却不想收到一半,他整个手忽然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掌心,是林思为包裹住了他的手掌。
这是他第一次同林思为肌肤相触。
苏眠意识到这点,心口剧烈跳动起来,若非躺在床上,他势必要站不稳。
林思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大拇指轻轻摩挲过苏眠的手背,所过之处泛起一片颤栗,他压低了声音:“苏眠,你在做什么?”
他自从叫过‘眠眠’之后,很少在连名带姓地叫他。
苏眠竟听出了一点清冷的肃穆,像是对方在克制什么似的。
“我、我打蚊子。”苏眠支支吾吾地胡乱回答。
林思为似乎短促地笑了一下:“别打了,不咬人,睡得着吗?”
苏眠违心地说:“睡得着。”
“那就睡吧。”林思为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别乱动,晚安。”
“噢,晚安。”
应完之后,室内重归寂静。
不知道林思为是不是忘了,说话时没放开他的手,说完仍然没放开。
一开始苏眠有些贪恋他掌心的温暖,没有提醒,等到后来,他见林思为呼吸平稳,偏偏手又拉得紧,苏眠担心吵醒他,便没再动弹了。
就当是他无意间得到的另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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