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2/2)
谷唯秋对“雄虫”两个字不敏感,也始终没能进入角色,他企图从原主的阴影剥离,却发现白璟说这话时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是在说他?
什么都是一样的?
他和兰斯特?
一想到原主的名字,快有生理不适了。
谷唯秋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别给我装蒜。”白璟冷声道,“我看到卡玛后颈的咬痕了。”
“什么咬痕?”
“……”白璟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谷唯秋轻轻摇了摇头。
雌虫的温驯真的只对自己的雄虫管用,人类的身份暴露后,他的雌侍从百依百顺变得又凶又冷,如果这是白璟的真面目,倒也挺有趣的。
唯一不有趣的,是雌虫也许打心底厌恶自己了。
思绪飘渺的当下,谷唯秋注意到了白璟变长的头发。
雌虫在受伤、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会调动更多的体能用来恢复,表现在身体上,就是皮肤硬化和头发变长。
虫族石窟那回,从凌迁身边回来的白璟也出现过相同的症状,几日内头发变长了一大截。
谷唯秋在后台的包裹里找到了他买的花剪刀。
这种玩意在副本里毫无用处,也没有人愿意花钱去买,他却专门弄了一把存着。
谷唯秋以为白璟会继续拒绝他的接近。
他拖着一把椅子,绕开侍从们的尸体慢慢走过去,白璟垂着头,可能是累了,一动不动。
安静的屋内传来轻微的剪刀开合声。
咖啡色的柔软发丝落进床边的黑色垃圾筐。
谷唯秋剪完耳边的垂发,把手伸向白璟的额前。
那里的头发已经快完全遮住眼睛了,谷唯秋一截一截地剪,直到那双熟悉的浅蓝色眼眸再次进入视线。
可白璟垂着眼,不看他。
谷唯秋后知后觉。
刚才白璟提咬痕,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说的咬痕是什么。”谷唯秋的剪刀轻微动着,他的手还能感觉到雌侍的气息,“不过说起咬痕,被我咬了几十次的你,难道不知道它长得什么样子么。”
白璟肩膀一僵,连带着身体也石化了一样。
谷唯秋浅淡的唇边挂着笑意。
他们的目光在那一瞬看向彼此,白璟侧开脸,“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么?”
“……都在脖子后面。”白璟不耐烦地说着,头顶的发梢应景地翘起两撮。
“哦。”
谷唯秋回应的声音淡淡的,他放下剪刀,一声不吭地解开雌侍胸前的扣子。
雌虫会在信息素失控时扎紧领口束缚住脖子,谷唯秋把它松开,属于雌侍的留兰香气息幽然散出。B级雌侍的精神力等级高他许多,一时间,谷唯秋的气息也变得凌乱起来。
雄虫通常不会在雌虫的腺体之外的地方留下咬痕。
每次啃咬,就会留下宝贵的信息素。
不咬在腺体,算是浪费。
谷唯秋这几日享受着雄虫马甲的优惠,唯独不愿以雄虫的姿态面对白璟。
白璟的皮肤因为身体虚弱,在月光下呈现出瓷器般明亮的白色。
脖颈间青色的血管在浮动,谷唯秋低身凑过去,在锁骨轮廓清晰的地方咬了下去。
咬得比从前重些,想留下一个明显的齿痕。
低身的姿势相当暧昧,就是雄虫埋头在雌虫的胸前亲热。
白璟的呼吸变重,谷唯秋惊讶于雌虫的身体在这种关头,还想吸取雄虫的信息素。
片刻,雌侍的手抓住他背后的衣襟,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谷唯秋任凭他抓着,说话时齿尖划过细腻的皮肤,“系统后台的数据告诉我,你一直都——”
“你说过可以补偿我吧。”
白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谷唯秋没擡头,姿势一动没动,“已经想好了么。”
“是的。”白璟颤抖着手,“送我回我们最初见面的大漠——”
平衡瞬间被打破。
谷唯秋很少用蛮力,他推着白璟的肩膀,一把将白璟按倒在了床上。
“我要去祭奠我死去的雄主——!”
白璟躺倒的中途,咬牙切齿地说完了剩余的话,也终于看到了游刃有余的谷唯秋薄黑色的眼眸露出真实又危险的底色。
谷唯秋垂眼看着雌侍,压制着凌乱的呼吸。
“话说出来了就别反悔。”
白璟的后背漫上一丝惊恐,他的眼神也是愣愣看着谷唯秋。
爆发力足够杀死数十条雌虫的他,此刻竟被说不出的恐惧感支配。
那眼神白璟看得真切。
“雄虫”,是想要彻底标记他。
白璟心中五味杂陈。
过去求过数次,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时候。
“我知道很难,不过……”白璟没去看谷唯秋的眼睛,“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