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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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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静了许久,付泠鸢这才又提起自己的那支签,“云洲的那支签,孤是照做了,如今北境安宁,尊师可有什么后话要提点一二?”

“一签一解,事情了结,签文自然便不作数了。”

她此前问的事已经了结,那么签文上所说的东西便不能再作数了,她偏过头去瞧偏殿,“如今陛下想做什么都可顺心而为。”

付泠鸢捏着袖中的木盒默然不语。

最开始她也没有让叶相域长久待在边城的意思,只是当初能够对抗贺搂氏,戍守云洲的人选不多,现下既然没有了贺搂这个心腹大患,能将付屿渊放在云洲自然也是最好的安排,他倒是将一切想得妥当。只是替他自己想得太少,被困在京中,手中又无兵权的武将实在太多,即便再将京郊大营交于他来挟制,不过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从建康到云洲,再从云洲回到建康,眼见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想要的结果,又要见着他一步步退回。

“所以,陛下想怎么做?”

她擡眼看向乔思弦,知晓这并非是在打听朝政,只是她心中暂且也没有个答案,便只能将这问抛回,“你这般能掐会算,不妨先且从天象上给孤些建议。”

“陛下若真信天象,也不会至今只召见臣两回了。”外人瞧着天象司忙忙碌碌,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女帝并非太上皇,对天象一事并不全信。

这一年多来,天象司递上去的章奏多半没有回应。她是乐得清闲,左右天象司平日即便有事也难寻她的踪影,可这却不妨碍其他人生怕有哪一日会丢了官职,整日长吁短叹。

“司正前些日子递了折子,说是天象变动,北境恐有变故。”付泠鸢轻笑一声,司正只差将叶相域要在边城自立为王写在纸面上了,有时她也疑惑,不知天象司中的那些人是否当真会观星。

司正那章奏写得,掩上最后的印鉴,她几乎要以为是哪位言官的上书。只是这章奏送上来,总归是要问上一问,也免得旁人再谏自己不尊上天预警之星象,“你以为呢?”

“司正想必说的是太白犯荧惑,恐又有战事起。”她倒也看见了,光瞧着那星象司正说得倒也没什么错处,只是他们观天象也不只瞧这一个,“臣以为司正大约是未将几位将军的生辰再重算上一算,叶将军在边城再多待些时日,只怕就要命不久矣了,哪儿还有举兵生变的本事。”

“云洲之战时,臣观天象荧惑晦暗,只偶尔闪出光亮,这星象本意味着叶将军殒命云洲,只是不知有谁从中阻碍,用自己的性命换救了他一命。”乔思弦说起这话时并不避讳,星象多变,这本就是寻常事,倒不是她自己学艺不精,“只是这般改命难免有所反噬,臣于府中占过一卦,于叶将军而言,大约就是身子孱弱到再也不能领兵出征了罢。”

先前叶相域自己说的话,与她占出的卦象倒是一致,“陛下方才也瞧见了,叶将军的确是不大能领兵驻守了。”

这话从外人口中说出,不过就是一句听着唏嘘的闲话,当真按在叶相域身上,那便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高山,付泠鸢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让人憋闷得难受。他的身子他自然最是清楚,若不是当真到了力所不能的地步,大约也不会离开云洲,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将事情安排得妥当周全。

“京中名医如云,待院正诊脉后回禀,若真如你所言,他的确是留在建康更好。”她抿着唇角,又指着桌案上的那张纸笺,“那个呢?”

“陛下看不明白?”乔思弦挑着眉,却还是细细给付泠鸢说了叶相域的那支签文,原本她师傅只解出叶相域在姻缘之事上艰难,如今再解,事情便清晰明了了许多,“边城没有叶将军的姻缘。”

还有后一句她没有说完,只是看向付泠鸢再不言语。他的姻缘落在宫中,而宫里只有女帝一人。

“尊师看着要比乔卿稳重许多。”付泠鸢不咸不淡地回敬一句,“不过好在乔卿一向愿意为君分忧的。”

此言一出乔思弦便知晓这又是要拿着自己做借口,去做什么事了,自古以来,天象司都是这样用的,她垂下头冲着付泠鸢一礼,“为陛下分忧,是臣当做之事。”

“陛下若是无事,臣便先告退了。”她听见偏殿有了声响,想必是院正匆匆赶来,左右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再留在此处也是碍眼,不如早些离开。

付泠鸢不置可否,只淡声叮嘱道,“明日记得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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