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日（1/2）

黎明之日

此刻，程盛正陪着路挽往一中方向走，由于突然放学的缘故，宝叔和程法的车还停在家门口，途中，程盛发信息通知老爸，叫他们往一中方向开，汇合。

“哔哔…”

身后响起汽车鸣笛声，两人回头看去时，是宝叔开来的那辆无疑，路边停车后，两人上车。

“崽崽，这么早就放学啦。”程法乐呵说了一嘴。

程盛嗯声点头，眼神注视着路挽，路挽这神色，忧虑成疾，真的有点担心路挽此刻的心理状态。

一路驶向一中，路泠果真也放学了，她寄宿生，大概率请假了，否则现在不会站在校门口。

“叔叔好。”路泠提着一袋子书，随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本子翻看，坐上车时，叫了一声。

程法稍稍点头，扭头瞧了一眼，这丫头，太拼了，不禁苦笑的瞧了一眼程盛，程盛自是见到了路泠的架势，与老爸对上眼时，无奈苦笑。

“泠泠，休息一下，不要老是盯着看。”路挽轻喝道，手按在路泠的小本子上。

路泠下意识躲开路挽的遮挡，接着看，“哥，我…我再看最后一遍，我脑子有点乱…”

“啧，不要看了。”路挽声音加粗了些。

路泠这架势，显然有点魔怔了，而路挽几近发飙边缘，当着程盛老爸他们的面收敛了。

路泠丝毫没有察觉，只哦了一声，把小册子合上，几瞬之间闭眼眼球运动一番，打开册子接着看。

程盛都无语了，若自己有路泠一半拼，全国的学校都任选了。

“别生气，生气伤身体。”程盛手搭在路挽后背轻抚，揽着路挽肩膀靠自己身上，手攥着路挽的手，几乎能感觉到路挽的身体在发抖。

“爸，我要下车。”路挽轻喊。

宝叔轻叹一声，靠边将车停稳，程盛跟着一起下去了，路泠毫无知觉，捂着头面露难色，想来遇到瓶颈了。

“老爸，你们送泠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打车回去。”程盛低头看向车内轻道，擡眼时，扫了路泠一眼。

宝叔轻点头，程法亦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路泠此刻的痴迷，最后一天了，也劝不得了。

见车辆开走，程盛陪着路挽在街边走了许久，直至路挽乎的挺起腰杆，程盛这才敢把手搭在他肩上。

“叮铃铃…”

手机乎的震动不休，路挽掏出瞧了一眼，是路正国的手机号，原先他打来的时候路挽刻意标记成了骚扰电话。

“喂。”路挽擡手接起电话，目光随意扫视街头。

临近高考，街边摊也少了许多，有些路段贴上了高考期间，学校区域静止鸣笛，偶有几条道路封锁了。

“啊…！狗东西快来救老子…啊！！！你…你们干嘛！老子只剩一条胳膊了…呜呜…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就一次，下次一定把钱还上。”

电话声音到此戛然而止程盛靠的近，听了一耳朵，果真是路正国打来的，可他不是在医院躺着还没恢复吗？又跑哪里惹是生非了？

“他…”程盛欲言又止。

路挽眉头拧紧，表情厌恶至极，心头苦闷本就难以言说，此刻混上路正国这事，更是烦心了。

“我不想管他了。”路挽喉咙哽咽道，擡手轻捂着脸，差点无力坐下。

程盛只轻拍他后背，路正国的事路挽无法做到置身事外，嘴上再是不想管，但还是鬼使神差一般去观望。

“你想去哪儿？…我们去红枫山吧，散散心，现在三点多，还早。”程盛建议道，除了红枫山，程盛暂时想不到其他可以散步的好地方。

“嗯。”路挽收拾一番情绪，刚才显然落泪了，轻拭眼角。

“好啦，别哭，你在我心里的高大形象不要了？”程盛打趣道，引的路挽吃笑一声。

街头拦了辆出租，途中，程盛盯着路挽，而路挽盯着窗外，满眼忧愁，程盛也不知他是否在担心路泠或是路正国。

窗外依旧昨日模样，眼前少年再无当年笑颜。

到时，两人下车绕着江雨鸣家的烧烤店上山，见路挽闷闷不乐，程盛环顾四周好几次，堪堪把手搭在路挽肩头。

“路哥，别不开心了，明天就要高考了，我们是来放松心情的，开心一点。”程盛劝笑道，手指在路挽脸上轻戳，划出半边脸的笑容。

路挽苦笑一声，不禁轻叹，本想振作精神拉着程盛跑上山，岂料刚走了两步，没精神了。

“我…啧，这两天我老是在做同样的梦，梦里都是你的背影，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好像有人在追杀我，我眼睛睁不开，努力睁到最大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浓烟，身后的敌人越追越近，你拉着我的手，穿过无数熟悉的大街小巷，遇到很多熟人，他们都没有帮我，只有你，一直一直，没有松开。”路挽不禁声音呜咽起来，坐在台阶上抱着腿。

程盛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陪着他一起坐下，轻搂着他肩膀，此刻万籁俱寂，偶尔有几个小老头快速下山，督了他俩一眼离开。

“上山，走吧。”路挽收拾一番情绪，天气稍有闷热，眼下几乎无人往山上跑，依稀能见到一群慕名而来旅游的观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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