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日（2/2）

不知说些什么，程盛心思稍动，想起了高一时告白的场景，不禁想逗逗路挽。

“路挽，你在前面走，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回头。”程盛预练道，松开路挽，路挽一如既往朝前，行动缓慢。

直至两人到达一个乎远乎近的距离时…

“路挽，回头。”程盛乐呵笑喊。

路挽没有回头，兀自直直的走着。

程盛脚步跟了跟，再道：“路挽，你不回头…我就走了。”

路挽依旧如故。

程盛此刻有些着急了，脚步加快离路挽一步之遥时，重复道：“你…你不回头的话，我真的走了。”

正在程盛惊慌失措时，路挽右手后摆，示意程盛自己牵过来。

程盛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跑上前，拽着路挽的手便往怀里放，“路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故意不回头的，对不对。”

“…对，以前我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我怀疑像我这样的人也能被人喜欢吗，是否能回应同样的期待，”路挽嘴角微抿，再道：“我现在也有点犹豫，我…还是去当兵吧，把家里省下来的钱给泠泠上大学，如果她没考上理想的大学，那我就去打工供她复读。”

程盛心头猛的一紧，原本紧牵着路挽的手，此时松开了些，路挽的手也随即滑落。

“那…我呢？”程盛心跳骤然加速，他不知路挽把他放在心里的哪个位置。

路挽眼神发虚，也不知怎的，不敢去拉程盛的手，支吾其词，“我…，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程盛心头被泼了一盆凉水般，失望透顶，他问的两层意思。他在路挽心里比之路泠如何。明明说好钱一起用，现在因为钱的事考虑去当兵，然后分开三年？

“你有你的打算，我配合。”程盛努力平复情绪，牙关紧咬。

两人一路无话可说，随意逛到半山腰便打道回府了。

到了家里，程法一眼看出两人表情不对劲，现在又是高考紧要关头，不方便多问，见程盛回到房间便把门带上，视线不禁投到路挽身上。

路挽无心其他，行至客房便见着路泠埋头苦读，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程法敲响程盛房门，轻唤了一句：崽崽，吃饭了。

见着程盛出来，程法与宝叔眼神交汇，小眼神撇了又撇。

夜里十点，路挽从路泠房间出来，他收走了路泠全部的复习资料，回到程盛房间时，发觉他已经躺床上了，侧身朝内，不知睡了没。

轻巧将路泠的复习资料摆在桌上，大致收拾了他们俩的考试工具，分了两个小文件袋，身份证和准考证一一检查了一遍。

“吧嗒。”

灯光一熄，路挽轻手轻脚躺下，耳边只有空调轻微的声音呼呼响，路挽凝视程盛背影良久，下定决心一般轻戳程盛后背。

点了两下，毫无动静，他便胳膊肘撑着身子探向程盛，压低声音在其耳边。

“少爷，程哥，睡着了吗。”路挽轻呼，松开胳膊肘又躺下，周遭有一丝月光投入屋内，窗户紧闭，窗帘在空调的运转发动的轻微风，微摆。

程盛徐徐睁开眼睛，他自认为对路挽掏心掏肺，甚至连命都可以给他…

程盛哪里睡得着，听闻路挽回屋的脚步声时才侧过身，明天便要考试了，他也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说些其他影响情绪的话，万一搞的路挽发挥失常…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如往常一般响起，今日高考，具体开考要等到九点，他们此时需赶到学校做准备，非本校考试的考生需乘坐学校大巴去往考点。

“咚咚咚！”

“哥！你们起床了吗？快把复习资料给我。”路泠急的在门口轻喊，宝叔与程法已然醒了，打了个哈欠一同站在程盛卧室门前。

“嘎。”

路挽打开房门把资料递给路泠，路泠拿着东西便坐在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看资料，瞧着路泠的神色，似乎比昨日好上许多了。

没一会儿。

“叮。”

“叮。”

家里大门的门铃一阵狂响，程盛顺道去开门，从猫眼望了一眼外头，是江雨鸣。

“泠泠呢？”江雨鸣开门便道，主动换鞋入内。

眼下还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