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谈书（1/2）

第019章谈书

既然不急于回家，两人便索性等雨停下来再走，寇怀玉和柳菡对着渐渐小下来的雨谈了一会儿天气，没话谈的时候谈天气，大概是因为天气最无关痛痒，而又容易引起共鸣。

柳菡将寇怀玉的马交由山脚下的一户人家代为照料，便带着寇怀玉上山。

寇怀玉裹着一身湿透的衣服走在山路小径上，临近山门，才觉得头重脚轻，不知道自己的体力何以如此不济。

柳菡见他喘气粗浊，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受凉了，已经开始发热。”

寇怀玉在上山的路上还曾想过倘若病一场，让柳菡让他在这个清静地留个两三天才好，却不料现在想的竟事事这般灵验，也不知道这病，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柳菡本来欲把他带至空置的禅房安置，现在他一病，晚上就得有人照顾，柳菡只好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栅栏小院里，院内的那间屋舍，便是柳菡的居所。

寇怀玉第一次走进柳菡的屋子，屋内极尽简单，也极尽干净，屋子虽只一间，却还算比较宽敞，中间被隔断分成两边，里面是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外面有一套桌椅，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叠书，还有笔墨纸砚，靠墙的一侧还有一个物架，架上摆了不少瓶瓶罐罐，像是大大小小的药瓶。

现在两人浑身裹着湿凉，寇怀玉又病了，柳菡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俗家衣服让他赶紧换上，他的衣服不多，仅有两套僧衣换洗，和一套俗家衣袍备用，寇怀玉见衣柜里空荡荡的，“我换了，你怎么办？”寇怀玉问。

“我还有一套干净的僧衣，再说，这套衣服我也用得很少，你拿去穿便是。”柳菡道。

那套衣袍是棉布的，虽然穿的少，也跟他的僧衣一样洗的有点发白，穿在身上却是意外的轻软柔和，柳菡的身高并不比寇怀玉低多少，站起来到他的鼻端，但身形却十分清瘦，所以寇怀玉虽穿得，却有点偏紧，但对换下湿衣服的寇怀玉来说，却是极尽舒适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寇怀玉才意识到自己周身酸疼，发热，浑身无力，柳菡一换完衣服就给他出去煮姜汤，他的房屋后有个小火炉，从斋堂取了些燃着的炭火，就开始给他守着火，等他煮好端进去时，寇怀玉已经睡着了。

柳菡一探他的额头，烫得如火烧一般，赶紧将他扶起来灌姜汤，寇怀玉迷迷糊糊只感觉一股辛辣直冲鼻底，喉咙，源源不断地流进体内，眯眼瞧见柳菡一只手端着药碗喂他，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肩背稳着他，寇怀玉歪侧着身子斜靠在他身上，心道：“看不出他这么清瘦单薄的一介身子，力气却不小。”

柳菡喂完药，又扶着他睡下，将被子紧紧掖好，又给他的额头搭了一条冷毛巾，嘴里似对他喃喃念道：“晚上若能发一身汗，明日便能见好转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窗户照射进小屋，寇怀玉睁开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身上的衣服有些汗湿，身体如同虚脱一般还透着无力，但已明显比昨日好转，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柳菡不在屋内，想是早已起床出门了。

寇怀玉觉得口渴，看见床头有碗清水，显见是柳菡为他准备的，便一饮而尽，水一下肚，顿觉又注入了新的活力，浑身精神了不少，他推开门，看见栅栏小院里，他和柳菡昨日淋湿的衣服都已洗好，晾晒在院内，阳光照射在衣服上，透着一股日常的气息，就象柳菡在这个小院里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寇怀玉的无几院也有丫鬟仆妇洗衣洗被，但从不晾晒在明目显眼的地方，而是在屋后的那片不常有人去的空地，寇怀玉从没想到阳光照射下的衣物也有着让人心动的颜色。

树木，花草，屋舍，衣服，……这种感觉让寇怀玉有点奇妙，平静美好。

这时，柳菡从院外转了进来，见寇怀玉站在门口，“你怎么起来了，刚见好转，可别又袭了风，还是躺在床上歇着吧。”他仿佛对病患的口吻，温和地说。

寇怀玉虽很满意病了一场，却不想被他看扁，回到：“我又不是娇娘，哪有病一下就倒的，我以前很少病。”他因为习武，确实病得不多，这次生病都有点出乎意料。

柳菡略略一笑，“你昨晚都烧糊涂了，那个时候怎说自己不是娇娘？”

寇怀玉一大老爷们，特别还是一习武的大老爷们，哪容这般被人看不起，而且不知为什么，他还特别不愿被柳菡看不起，他一言也不多语，当着柳菡的面，在院子里腾挪跳跃，耀武扬威地耍了一套龙虎拳，阳光下，他的衣袖随风微微摆动，倒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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