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坦承（1/2）

第148章坦承

他们决定留洋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寇怀玉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寇夫人说，他走后，寇家少不得还是要他两位舅舅帮衬，于是他跟两位舅舅都说了出洋的计划，却唯独没跟寇夫人提起过，两个舅舅非常支持他，认为趁着年轻，应该多出去闯荡，即便不是学有所成，这番经历对他一生也是一笔财富。

寇怀玉现在除了韬光府，陪着寇夫人呆在家里的时日也比较多，他陪寇夫人喝茶聊天，回忆往事，没什么话说的时候，就静静的陪在一旁坐着。

寇夫人能感觉到寇怀玉有事想对她说，可是他陪着她说了很多天的话，正事也还是没透露。

这天，寇夫人忽然拿出一叠银票，寇怀玉不知其意，寇夫人道：“你每天在这儿含糊其辞的不说正事儿，我知道你又要走了，这次去的地方更遥远，时日更是长久，对不对？”

寇怀玉正欲回答，寇夫人又道：“你那欲言又止惜别的样子，我又怎么能感觉不出来？知子莫若母，你大舅伯已经告诉我了，你决定了去留洋？”

寇怀玉承认了。

寇夫人沉默着，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忧伤。

寇怀玉唤了一声，“娘。”

寇夫人将银票递给他手上，“这么大的事少不得要花钱，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准备，你拿去把事办好，打理好一切，之后的出行才会顺畅。”

寇怀玉没想到寇夫人会这么爽快的同意，他还一直担心会费一番口舌。

“不用了，”寇怀玉将银票还给她，“该办的我都会去办，您好好地保重身体，不用担心我。”

“你这次也打算和柳家少爷一起去吗？”寇夫人又问。

寇怀玉不知道母亲对于他和柳菡的事知道多少，有时候他认为她好像知道一些，有时候他又认为她好像一无所知，因为寇夫人从来就没有问过有关他和柳菡的事。

他迟疑地应了一声，“是。”

“你就那么喜欢他？”寇夫人又紧接着问。

寇怀玉感到意外，十分意外，他母亲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考虑着要怎么回答才不让母亲感到难受。

寇夫人看出他的疑虑，“你不用掩饰，你们的事，我也早知道了。”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离家出走时，亲家少爷也跟着不见了，桂姨娘后来告诉我，你们应该是一起走了，并将你们的事说与我听了，”寇夫人说着，顿了片刻，“我刚开始确实挺难接受，你是寇家独子，怎么就不能循规蹈矩，好好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继承家业呢？但是你一走就是好久杳无音信，你姨娘不止一次地劝我，只要你能好好回来，就顺了你的心愿，让我别再管你的事了。”

寇怀玉为自己让母亲如此担忧感到羞愧，“都是孩儿不好，让娘费心了。”

寇夫人又继续道：“你刚出走的时候，我菜饭不思，既责你大逆不道，又恨自己管教无方，更不知道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寇家列祖列宗，但姨娘说，你能好好活着，就是我们家最大的福气，你以前替皇上办事，几番九死一生，倘若那个时候有个差池，或者留在边关没有回来，我们寇家再大再显耀的荣贵就只图了个虚名，没有你，我们便没了指望，当初，我怒在心头，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多少，直到她出了事，离开了寇府，我一个人孤单的时候总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时日越久，就越想得明白，她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你，我们守着偌大个屋子，除了凄凉，还能剩下什么。”

“娘，您别这么说。”寇怀玉心里多添了一丝堵。

“我只是告诉你，怀玉，娘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安好，健康顺遂，开开心心，娘就悔当时硬逼着你娶同心，结果谁都不快乐，日子是你自己的，悲伤快乐都是你自己的，娘的安排替代不了，你想好了不后悔，就按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吧，只要你一生平安，娘的心愿就了了，只是你要记着，外面终不比家里，无论你累了倦了，想归家了，娘就守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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