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坦承（2/2）

“我知道了，娘。”寇怀玉更添了几分愧疚。

寇夫人想了想，又问：“柳家少爷答应了与你一同去吗？”

寇怀玉点点头，“嗯，答应了。”

寇夫人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也好，你们两个男儿，一起走那么远的地方，相帮相扶能有个倚靠，好过一个人孤身前往。”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您别担心了。”

寇夫人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舅伯说，芷晴也想跟你们一起去，这丫头在家里吵吵闹闹非要与你们同去，说什么也要去留洋，待会儿她可能会到这儿来，你看怎么劝劝她。”

“芷晴？”

芷晴是寇怀玉的表妹，他舅伯的爱女，因为经常和父亲出入贵胄，名流，洋人举办的宴会，认识不少商界名流和政界要族，她还曾陪着父亲出使西洋并在国外住过一段日子，也因此她的眼界和观念与常人大相庭径，她认为女子不应该只守在家里对丈夫唯唯诺诺，三从四德，女子和男子应该有同样受教育的权利，她很早就有了去国外留学多长见识的想法，无奈她是个女孩，他父亲不放心，始终不同意她独自出远门，即便如此，芷晴的思想和装扮还是偏于西化，她喜欢穿洋装，打着小洋伞，熟知洋人礼节，还会说一口流利的西洋话。

她现在年芳十九，早到了婚嫁的年龄，也确实订了一门不错的婚事，对方也是大富大贵之家，与她们家是世交，她和订亲的那位公子是自幼就相识的青梅竹马，本来很登对的亲事，却因为芷晴后来想像男儿一样外出学习，不愿一辈子困在家里，婚事的议程一拖再拖，她的父母老觉得对不住人家，曾想过退婚，但芷晴的这位青梅竹马对她情有独钟，非她不要，还声言一年半载不会再逼着她成亲，这门婚事就这么搁着了。

对寇怀玉来说，芷晴若是能跟他们一起去是再好不过，她是半个西洋通，有她一同随行，他们与洋人打交道会便利许多，但留洋不比游玩，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以芷晴的个性，她的婚事以后可能就取消了，寇怀玉知道舅伯其实挺中意这门亲事，女孩儿学识再高，终归还是要嫁人，所以长辈们都不想她走得那么远，他们希望寇怀玉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寇怀玉也挺为难，尽管这个表妹与他感情最是要好，可在大事上，她连他父亲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听他的。

这时，下人来通报，“表小姐来了。”

就见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孩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看到寇怀玉欣喜的围着他“怀玉表哥，怀玉表哥”叫个不停，然后又问他有关去留洋的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又打算预定哪班轮船。

接着又可怜兮兮地央求寇怀玉去说服她父亲让她跟着他们一起去。

寇怀玉沉默不应，寇夫人道：“女儿家原是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现在不仅要出家门，还要出国门，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还是得你父亲同意才行。”

没想到这姑娘神通广大，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寇怀玉会和柳菡一起去，还知道了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柳菡现在正住在韬光府，她便以寇怀玉表妹的身份拜访并结识了他，在打听他们行程的同时，也给柳菡说了不少与父亲一起去西洋时的趣事，听说牧师很忙，现在不能经常来教他们洋文，她还自告奋勇要成为他们的新洋文老师。

柳菡心眼实在，觉得寇怀玉这个表妹人好，风趣，活泼，还乐于助人，寇怀玉这天一到韬光府就见芷晴对着柳菡和府里的仆人们谈笑风生地说着各种逸闻趣事，一群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寇怀玉警铃大作，果然柳菡对他说起芷晴时，赞不绝口，还说他以前觉得寇怀玉博文见识，没想到芷晴更是见多识广。

寇怀玉心里老大不舒服，他可不想被比下去，当天晚上使尽手段，连哄带骗非要柳菡承认他在他心里是最好最无可替代的才善罢甘休。

不过，他也知道芷晴费心竭虑接近他们，讨好他们，无非还是想让他劝她父亲同意他们一起出洋，他可不想芷晴再继续接近柳菡，虽然他相信他与柳菡情比金坚，即便芷晴是他表妹，他也不能容忍柳菡对其他人的印象好过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芷晴鬼马精灵，似乎早就窥破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着寇怀玉的面叫了几次柳菡“表嫂”，让柳菡好几次红脸，寇怀玉知道柳菡脸皮薄，颇觉难堪，便制止住芷晴，不允许她再乱叫了，没想到她当即改口叫柳菡“表姐夫”，又让寇怀玉气得要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表妹。

为了让芷晴不再来打扰他们，寇怀玉最后同意为她去做说客，也不知他是怎么劝的，仅一两天的功夫，当真就说服了舅伯答应芷晴跟着他们一起去西洋。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小的波折，所幸还是同意了，芷晴对寇怀玉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的事也对他言听计从。

柳菡却是有些不思其解，问寇怀玉是怎么办到的。

寇怀玉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