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事(上)(1/2)
第七章旧事(上)
几人进入溯渊阁,溯源阁里藏书约十万册,晋楚卿随便看了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名为《境外》的书。
《境外》中的境指的是境寻,讲的是境寻之外的故事。说境外有道,道外有仙,仙外有神,神有神级,不食五谷,力可移山,术能翻江。
《境外》有上下两卷,下卷在晋楚卿的四海楼里,这是上卷。
比起看书,水仙对画册更有兴趣,她随便拿了一本人物集翻了起来:“这些都是历史人物吗?”
尤语向她解释:“不全是,也有当代的。”
“这么说这本书的作者跟我们是一个时代的?怪不得这么新。”
“这是父亲的手笔。”尤语,“父亲说时光会摧毁很多东西,而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该就这么被湮灭的。图是我跟阿音命人在各地找的,画是父亲临摹的,批注也是他写的。”
“好厉害……”水仙,“不过中间有几张好像很奇怪,画不如之前的精细,字的浅重也没有拿捏恰当的样子,是他人代笔的吗?”
尤音走过去,接过画册淡淡道:“这是父亲手受伤刚得治后作的几张。”
“为什么会受伤?”水仙。
“浮云翳日,群魔乱舞,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尤音说。
水仙不解。
水行:“你不需要明白的。”
“你现在这么宠她,倘若有一天你不在了,她怎么生存?”尤音。
“只要水家还在就可以了。”水行。
“如果水家也倒了呢?”尤音。
水仙:“水家不会倒,哥哥也不会不在。”
“世事无常,未来的事,谁能保证?”
“我可以。”
尤音因水仙的无知无畏而恼火:“你以为自己是谁,能有多大的本领?悲剧发生时,你才知道什么是螳臂当车,什么是束手无策!”尤语喝止住尤音,尤音自知失礼,说了句抱歉离开。
尤语的肩上是现在的尤家,为了让在世的人过上富足的生活,她无暇沉湎过去,只能一往无前。尤音的肩上是过去的尤家,她忘不了被陷害处刑的尤智、死不瞑目的母亲,她也不想忘,家仇未报,她怎能忘?
……
最近江湖上流传的有关晋楚卿出走的消息,不知何时转了风向,现在说他被关在醒礼教受罚的占了流言的主流。
不是晋楚卿叫人散布的,他也不知是谁。
夜里零一现身,告诉晋楚卿晋楚茗召他(零一)回教。
晋楚卿也不问什么事,只说知道了。
……
晋楚卿陪水仙他们在央城呆了大半个月,能看的玩的基本都看过玩过了。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到处喜气洋洋,十分热闹。
几人准备过了年再赶路。
水仙闲着没事老往尤家缠着尤音给她弹琴,尤语纵容她,尤音被缠得没办法,索性也如了她的意。
水仙听琴的时候,晋楚卿偶尔会去溯源阁看书,这天他刚好把《境外》的上卷看完,尤智就和推着他轮椅的仆从过来了。
尤智看到晋楚卿向仆从摆了摆手,仆从下去。
晋楚卿把书放回原位:“我看不懂唇语。”
尤智手移动轮椅的滚轮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你便是元维的兄长罢?
晋楚卿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字,没有回答。
尤智:他很敬仰你,还画过一幅你的画像。我一直在想能得到他这般尊重的人会是怎样的,能亲眼见到,衷心喜悦。
“他也与我提起过你。”
尤智:两个月前他来过一次,说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你,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尤智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男子用的墨簪,晋楚卿接过那根簪子,表情凝重起来:“……他从哪里来的?”
尤智:一位叫韩道的侠客手里。那侠客一年前便把簪子交给他让他转交给你了,但那时他不知你便是侠客口中之人。
“韩道为什么要把簪子给我?”
尤智:他去了曳国绞架园的蔷薇苑,不确定自己能否出来。
“……”
尤智:大概,你是他最后记怀之人。
“……”晋楚卿,“他要去找荆棘魂?”
尤智:是。
“……”
晋楚卿从溯源阁出来,屋外暴雪大风,晋楚卿手脚冰凉,原来现在的天已经这般冷了。
把簪子放在袖中,晋楚卿撑伞走在九曲桥上,想起许多往事。
幼时的晋楚卿很怕晋楚茗。
五岁时他因误闯醒礼教刑房,被里面死状凄惨的受刑者吓到呕吐。晋楚茗得知此事后不仅没开解宽慰他,反而带他逛遍所有刑室,然后罚他跪仙人石。
仙人石是一种刑讯用的工具,它通体断刺,由铁、石、土还有大量药草混造而成,会使人感到奇痒奇痛无比。晋楚卿在上面跪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不管晋楚卿怎样哭喊哀求,晋楚茗始终没有心软,最后晋楚卿的膝盖都跪烂了。
被下仆抱回房时,晋楚茗甚至没有过来。
晋楚茗气那劲敌匀巷阁的弟子少年英豪力挫群雄,他晋楚茗的儿子胆小如鼠,无半分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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