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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师终南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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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简称南山,昔日陶渊明曾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便是指这里了。终南山脉连昆仑,西起宝鸡,东至蓝田,千峰叠翠,景色优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天下第一福地”等美誉,其主峰所在,正是大唐帝都长安境内。山内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左转》曾言“终南山,九州之险”,同时在司马迁的《史记》里也称终南山乃“天下之阻”,但就是这样一座险峻雄伟之山,却是千峰碧屏,深谷幽雅,令人沉醉。李白曾言“出门见南山,引领意无限。秀色难为名,苍翠日在眼。有时白云起,天际自舒卷。心中与之然,托兴每不浅。”

如今已至五月初,正是春意未尽,夏炎将至之时。在终南山清幽的林荫小道上,一绿一黄两位女子正沿着蜿蜒的小路向上攀登着。绿衣女子秀美艳丽,飘然若云,只是神色间多了一丝忧伤,旁边的黄衣女子也是清丽脱俗,白皙若雪,只不过她略是稚嫩的脸上更多的是对这里美景的好奇与赞赏。

“姐姐,自昆仑出来已有两月了,我们到终南山来,只是为了看看您师父吗?”黄衣女子问道。

绿衣女子望着这林间美色,轻声道:“是呀......雨惜,既然柳姑娘说紫月灵台乃是洛神之物,那我们去洛阳肯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在去洛阳拜谒洛水之前,我是该回这里见见我的师父了。这一别......实在是太久了......我实在很想念她。”

“嘿嘿,我们可以把这一路的奇闻趣事都告诉她老人家,也让她开开心!”暮雨惜开心地说。

暮菖兰听罢,脸色略沉,轻叹道:“你可以讲给她听听......”

“姐姐,记得您以前提到过您的师父是一位女子,我在想呀......她肯定和昆仑上的柳姑娘,月姑娘一样漂亮!肯定也是一位仙女般的人物!”暮雨惜笑道。

暮菖兰听罢,会心一笑,说道:“不错......她和柳姑娘,月姑娘一样美......”

听到这话,暮雨惜脸上立马升起一副崇敬和神往的表情,自己姐姐的师父,那该是何等的超凡入圣之人,能与昆仑之巅的那两位争衡,又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姐姐!带我去!快带我去!”暮雨惜神往之情溢于言表。

“得到明天了,此去云华池的路还很长,今晚定要在这里过一夜了。”暮菖兰喃喃道。

终南山虽然山势险峻,但从北面上来则是一路顺畅,碎石小径两旁鸟语花香,林木交翠,春意盎然。暮雨惜心中不禁感叹道:“要能在这里过上一辈子,那也值了。”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行了一天。暮雨惜从山上向山下望去,山下的道路村落早不见踪影,想必也是登得高了。

暮菖兰四下望了望,见戊时已至,只得叹道:“雨惜,今晚我们就在这儿歇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正好赶路。”

“姐姐,那我们可只有睡在树上了。”暮雨惜望着两旁的高大林木笑道。

“在野外啊,睡树上可比睡地上安全多了。毕竟会爬树的野兽不多,纵然是强盗山贼,只要枝叶繁茂些,他也未必看得见你。”

暮雨惜四下看了看,夜幕正缓缓降临,白天还阳光明媚的一切,如今正在渐渐遁入黑暗,林野之中的黑暗似乎更加令人害怕。

这时,暮菖兰一把抓住暮雨惜,飞身跃上了一棵大树。

“好了雨惜,早点睡吧。”暮菖兰说着从包裹中抽出一卷薄布。

“那姐姐您呢?”

“我自有办法。”

见暮雨惜一脸疑惑,暮菖兰又说道:“雨惜,姐姐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了,在野外过一夜,难道你还要担心吗?”

暮雨惜微微一笑,接过对方递来的薄毯,同时也从包裹中抽出第二条薄毯,说道:“姐姐,您也早点睡吧”,说着将它也放在了暮菖兰手里。

暮菖兰笑了笑,点了点头。

夜渐渐深了,月色下的终南山充满了宁静和安详,林间的丝丝月光让这里不禁充斥着一股朦胧的梦幻美。旁边的暮雨惜早已沉沉睡去,暮菖兰独自望着这林间月色,不禁想起昔日自己在终南山上的种种,可惜物是人非,不免徒增一份伤感罢了。

这一夜,暮雨惜睡得又沉又香,而暮菖兰却难以入眠,自上一次来终南山到今天,已有至少五年了。这五年间的风风雨雨又岂是言语能说清的。明日又该怎么向师父讲明呢。翻来覆去想了半夜,直到丑时,暮菖兰方才昏昏睡去。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暮菖兰早早便醒来了,见暮雨惜还在熟睡便不忍吵醒她,哪知刚过卯时,暮雨惜猛地睁开了双眼。

“你不再睡一会儿?”暮菖兰一惊。

“姐姐不是也醒了么?”暮雨惜笑道。

暮菖兰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咱俩都睡不着,那就继续赶路吧。”

“好!”

两人收拾妥当后,迎着黎明的曙光,又一次踏上了那条林荫小道。

清晨的终南山仍旧是美艳动人,宛如一位正在梳妆的少女,山林之间四散弥散着一股薄薄的晨雾。山间花草上挂满了晶亮的露珠,林间的空气也仿佛被净化了一般,闻之令人神爽。

暮雨惜满足地享受着这山林之晨所带来的放松感,一年来四处奔波,从明州至昆仑,很难有时间真正闲下心来享受这些美景。

“雨惜,你觉得这儿漂亮还是司云崖漂亮?”暮菖兰问道。

暮雨惜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道:“司云崖嘛......仙气十足,确如仙境一般,这里嘛,古朴厚重,在这里修道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暮菖兰微微一笑,说道:“修道,与蜀山相比,这里也许适合修凡道,不适合修仙道。”

两人行了一会儿,正前方路旁渐渐有一块巨石出现在两人视野中,巨石形态特异,宛如一位妇人怀抱婴儿坐于石椅之上。

“抱婴石!”暮菖兰立即喜形于色。

“怎么了,姐姐!”暮雨惜被暮菖兰忽然的这声大叫吓着了。

“找到抱婴石,我们就离目的地不远了!”

暮雨惜一听,也喜形于色,连忙走到抱婴石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块石头。但见此石高一丈有余,浑然天成,灰暗的石质上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在此情况下,妇人与婴儿的五官竟然还清晰可辨,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不是世人可以比拟的。

“雨惜,再走一个时辰,应该就可以到云华池了。”暮菖兰高兴地说。

“那就可以很快见到您师父了!”暮雨惜也十分兴奋。

暮菖兰一愣,秀丽的脸上立即闪过一丝黯然,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石径一路向上,行了约半个时辰,暮雨惜被暮菖兰叫住了。

“怎么了,姐姐?”

暮菖兰放眼向前望去,说道:“再往前便是通向山顶的路了,很多人都容易走岔。我们必须从旁边的树林穿过去。”

顺着暮菖兰所指的方向,暮雨惜放眼望去,这里的树林郁郁葱葱,与山下的林木似乎并无太多区别。实不知姐姐为何决定从这里穿林而过。

“我不懂,姐姐......”

“你听。”暮菖兰说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暮雨惜一愣,闭目清心,细细地听着。四周除了鸟鸣外似乎并无其他声音,偶尔传来的“沙沙”声那不过是风吹树叶的响动罢了。就在暮雨惜准备张口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时,林中传出了另外一种声音,轻细绵长,闻之悦耳。

“流水声?姐姐,附近有条小溪!”暮雨惜猛然睁眼道。

“还好你耳朵没出毛病,对!就是这条小溪,我们沿着溪水就可以找到云华池了!”暮菖兰笑道。

“噢!原来云华池没有在大路上啊。”暮雨惜恍然道。

“师父独居空林那么多年,她不喜欢热闹。”暮菖兰简单地说完便带头向林中走去。暮雨惜连忙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在林间穿梭,前方的潺潺水声似乎越来越响。终于,在回头已望不见那条石径。暮菖兰蹲下身,用手拨了拨溪中之水,轻叹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溪水仍旧清澈如初......”

“姐姐,您师父她老人家肯定要住在一个十分十分漂亮的地方,这水嘛,自然是第一关喽。”暮雨惜笑道。

“这是下游,我们沿溪而上就可以了。”暮菖兰说道。

两人沿溪水而上,又行了约半个时辰,空气渐渐飘来一股宁淡的花香,刹那间,林地中花香思溢,令人神爽。

“是......荷花?”暮雨惜一愣。

“不错,云华池就要到了......”暮菖兰平静地说。

微风阵阵,清香缕缕,令人沉醉,令人忘我。两人寻着这空气中宁淡的清香,拨开一簇簇美丽的花丛,当一望无垠的荷塘展现在两人面前时,暮雨惜早已惊得呆了。

这是暮雨惜见过的最大,最美丽的荷塘,碧绿无暇的荷叶轻托着珍珠般晶莹的露水,在随风荡漾之中铺满了大半个荷塘,那亭亭玉立的荷花便是在这荷叶的簇拥下显得更加妖娆动人,有时仿若天边灿烂的云霞,轻轻落入那波光粼粼的水中,又仿若天宫仙女梳妆时所落下的粉色胭脂。有的小荷花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花苞,有的荷花则藏着头,害羞得不肯露出来,有的则是尽情舒展着自己艳丽的花朵。果是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就在两人安享着这美丽的宁淡之时,几只红白花色的小鱼打破静谧,它们在清水中欢快地跳动着,扬起的水珠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晶莹的水珠播撒于天空,即便是观者似乎也愿意化为这池中的小鱼。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荷塘了!”暮雨惜由衷赞叹道。

“是呀......村里的那片荷塘也不及这里美丽宁静。”暮菖兰颔首道。

“云华池,这是师父她老人家取的名字吗?”暮雨惜开心地问。

“雨惜,别老人家老人家地叫,我师父可一点都不老......”

“噢.....嘿嘿......那我也叫师父好了......或者叫前辈?”

暮菖兰无奈地笑笑,说道:“确实是师父将这片荷塘命名为云华池,昔日,师父就是在这里悟出的踏莲腿法。”

暮雨惜一听,不禁又悠然神往,扭头看了看这池中之水,与暮霭村的荷塘不同,这里的水清澈见底,塘底的河泥与鹅卵石都清晰可见,水中穿梭的鱼儿更是清楚得随手一捞都能捞到。偶尔有小鱼“嗖”得一声钻入泥中,但扬起的泥末很快便又沉了下去,水仍旧清澈透亮,真如那天宫中的荷花池一般,永不污染。

“走吧,雨惜,我们去见师父。”暮菖兰静静说罢,便向右绕着荷塘走了。

暮雨惜一听,立即喜形于色,连忙跟了上去,口中不断兴奋地说着:“快点,姐姐,我好像见见前辈是何等绝伦逸群的人。”但她无论怎么催,暮菖兰还是没有加快步子。

云华池很大,两人绕了半天,终于绕到了刚才入口处的对面。但见两条小溪在上游不断地将清水注入后面的荷塘中,便是在这小溪旁,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在这里均匀地展开,林木下遍布花草,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在美丽树林的另一侧,仿佛可见另一片花的海洋,无数五颜六色的鲜花铺满了至少二十丈见方的地方。在周围林木的拱卫下,真是花木宜人,宛如仙境。

暮雨惜早已被四周的美景迷住了,但暮菖兰只是静静走上一条林荫小道,向溪水的更上游走去。

“姐姐!等等我!”

两人沿着溪水向上走了几十步,又一片小荷塘展现在两人面前,这片荷塘与云华池一般无二,一样的清水,一样美丽的花,一样绿的荷叶,一样欢快的鱼群,只是面积小了许多。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暮雨惜的目光早被荷塘边另一样东西吸引了过去。

“扑通”一声,暮菖兰早已双膝跪倒。

“师父,不肖徒小兰,回来看您了......”

就在暮菖兰磕头的时候,暮雨惜也在旁边跪了下来。

“姐姐......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此言一毕,暮雨惜脸上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在这美丽的荷塘边,正是一座雪白色的坟墓。雪白的大理石制成的浑圆而又简洁的坟包前,一座白玉碑已矗立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在白玉碑旁,还插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整座坟墓通体雪白,并无任何华丽的纹饰,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白色,却令人感到这里是一片无比圣洁的地方。白得耀眼,白得心碎。

暮菖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等她擡起头来时,她的眼眶也红了,泪水正在眼眶中回旋,主人正拼命不让它们流下来。

“我十九岁那年离开师门......我二十三岁再回到终南山时,看到的......就是这座白色坟墓......”暮菖兰忧伤地说罢,双目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白玉碑。

暮雨惜抹了抹眼泪,也细细看了看这白玉碑。但见这白玉碑与身后的坟包一样简洁,白得惹人怜爱,碑上并没有刻着某某之墓,也没有落款,只有一首词:

野径斜入终南山,冷吟秋色白墓寒。雪为肌肤冰为魄,月华淡,白锦翩。舞风回雪淑女剑,孤高傲世人如兰。清旷远泊比云烟,相见如梦佳期短。三春秋,相思染,瑶台归去再无缘。

暮雨惜细细品读着这碑上之词,词后面没有落款,而且这些字似乎是用剑刻上去的。于是暮雨惜转头问道:“姐姐,这词是您刻的么?”

暮菖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这不是我刻的,我那年回来的时候,这座白色坟墓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暮雨惜听罢,暗自伤神,想不到前辈去世的时候,姐姐都未能见上她一面。当她再次抹了抹泪水后,目光停在了旁边的长剑上。

如今不知多少年过去了,这柄长剑仍旧稳稳插在这里,剑入鞘中,端庄稳重。暮雨惜一看便明白了,因为问道:“这柄剑就是前辈平日所用之剑吧......”

暮菖兰轻轻点了点头,膝行到那柄长剑旁,用手轻抚着剑柄和剑鞘,随后猛地将剑拔了出来。

暮雨惜又一次大吃一惊,这是一柄乌黑的长剑,没有半点光泽,就似一段黑木。和平常的宝剑不同,此剑既无剑尖,亦无剑锋,圆头钝边,倒有些似一条薄薄的木鞭。但便是这炳无锋钝剑,剑身上下却渗着一丝丝凛人的寒气。

“淑女......”暮雨惜喃喃念着剑身上的那两个字。

暮菖兰轻抚着乌黑的剑身,极力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师父曾说,这淑女剑并不是单剑,必是和另一把剑配对。只可惜......师父这一生......都未找到拿着另一柄剑之人。师父说,这淑女剑若将来有幸到了有缘人手里,就可以找到它的另一半,从而双剑合璧了。”

暮菖兰悠悠叹了口气,将剑重新插回了剑鞘。

林中的微风轻轻从树梢间掠过,荷塘里的荷叶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暮菖兰与暮雨惜双双跪在白墓之前,特别是暮菖兰,此时的她脸上是感叹、忧伤的混合物,此情此景,用物是人非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了。

暮菖兰此时又一次轻叹一口气,柔声对着墓碑说道:“师父......小兰不孝......您走时也没能在您膝前尽最后一次孝道,小兰知错了......这十余年,每每想到师父,小兰心中都痛如刀绞......有时候......小兰真的不知道该......该......”说到这里,暮菖兰终究也未能忍住,一行清泪也挂在了她脸上。

“师父......自上次小兰来看您......已有多年了,这些年,您在天国必定是过得安乐,无拘无束,无忧无虑。至少......呵呵......没有那个令人头疼的小兰再来烦您......”暮菖兰挂着眼泪轻轻一笑,续道:“这些年,小兰可也没闲着呢......走过了许多地方,做了许多事......而且还找到了一个新妹妹。小兰的家也搬到了一个漂亮的地方......大家在那里快乐得生活着......您不用再为小兰操心什么了......”

暮菖兰说罢,转身拿过包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盒子。

“师父,小兰知道您爱花儿......这是小兰专程在苗疆为您带回来的大理木兰。希望此后......此花能开遍终南山......永远相伴在师父身旁。”暮菖兰说罢,轻轻打开了小盒子。

暮雨惜眼前一亮,但见这盒中是一盆白花,花儿为乳白色,晶莹透亮,其花又大又美,雌蕊突出,雄蕊为深紫色,混着弥散开来的清香,果是清新宜人,令人神爽。

“姐姐!我竟不知道您包裹里还有这个!”

暮菖兰淡淡一笑,小心地将花盆从盒中取出,暮雨惜见此花长时间不见阳光竟然也能白艳动人,也算得上花中一奇了。真不知姐姐从哪儿搞到这奇花的。

“其实这花我早就准备好了,本打算去年就献给师父的,只是......那时血毒在身,由不得自己。”暮菖兰说着小心得将盆中的三株花儿种在了白墓旁的土地上。随后又对着墓碑说道:“师父......这大理木兰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龙女花,师父既然姓龙,让这龙女花来陪伴师父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将花儿种毕,暮菖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虽然在泪光的映照下有些凄美,但暮雨惜也能看出这是姐姐心中真的高兴。

“师父生前最爱花儿了,师父的花海里至少有百余种奇特的花儿,当初每次我来见师父的时候都会带一种名花来.....”暮菖兰含泪笑道。

“花海?就是来的路上那二十丈见方的花的海洋么?”暮雨惜大惊。

“对呀......”

“集百花于一隅,前辈真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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