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2）
第三十二章
我想把这群人踩在脚底下吗？
我想啊，我怎么会不想，他们拿我的苦难开玩笑，把我的过错当勋章，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想把他们拽到泥地里，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自己受过的痛苦和不得已！
“我想……我想！倘若我有本事……我要杀光那群修士！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林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拉起他，他终于站了起来，望着地上死状凄惨的修士们，头一次生出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忍不住喃喃：“原来……俯视修士是这种感觉。”
“你叫什么？”
“元四。”
林怀点点头：“元四，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在你体内种下魔种，你便可以和修士一样使用法术，但是你必须发誓效忠我，不得有半点违背我意志的地方。”
“魔种？那不是很危险的东西……”
林怀笑了笑：“种了魔种，人人都能使用法术，他们当然这么说。”
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元四还有些犹豫，林怀又补充：“倘若你愿意，我会给你修士的丹药，可以治你母亲和妻子的病，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给她们养老。”
听见这个，元四哪里还愿意拒绝！修士的丹药可以医治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病，但是因为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这人愿意免费赠药，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馅饼！赶忙应下，连后边什么“以后再也不能回家，也不可以见任何自己认识的人”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救命，让他答应什么都行！就是要他这条命去都行！！
林怀满意极了，当真履行承诺，给了元四丹药和钱，沈晔跳过这一部分记忆，直接来到元四离开家这天，林怀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他，拿出一枚黑玻璃珠似的药丸，元四一接过，便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说不上好闻难闻，也不是药香，就像能蛊惑人的心智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咽下去。
“这是什么？”
“魔种，吃下去，你就可以获得新生。”
元四好奇地吞了下去，下一刻，腹中有如刀绞，他疼的大汗淋漓，匍匐在地上，滚得死去活来，林怀只是好整以暇地袖手旁观，等痛劲儿过了，才开口道：“你现在可以用魔气了。”
元四从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手，体内果然有一股冰冷的气流沿着血管骨骼往掌心钻，冒出一个小小的火花。
“我真的……能用法术了？”他不敢置信，欣喜若狂。这一刻，他好像看见众星捧月的崭新人生在眼前缓缓展开，胸中升起挥挥手夷灭山川大河的豪气干云来。
林怀道：“有了魔气后，想学什么法术都随你的便。”
元四不疑有他，跟着林怀来到真正的函杨旧郡，一切有如做梦一般，琉璃一般的屋舍，住着有数十个和他一样的人，见到元四来了，并不惊奇，友善地点头问好。
“这些人比你早来两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你给他讲下规矩吧。”林怀对其中一个女修道，说完便离开了。
女修看样子年纪比他大，元四乖觉道，“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女修自我介绍：“他们都叫我高姐，你也这么喊就行。”
这时，沈晔忽然停住镜子的画面，停在高姐的脸上，开口道：“秘境里袭击我的就是这个高姐，刚刚的画面里一闪而过的还有陈妥，看来他们这个时候就在了。林怀策划这件事策划了近三年。真是深藏不露……看林怀在林府的那个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
秋子期道，“沈晔，他们说的魔种是什么？”
沈晔也不知道：“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想必仙君更了解这些魔物吧？”
温敛意心想原书里没写过，自己也不知道啊，正要摇头，听见贺遂昭道：“魔种是魔物被炼化后的种子。”
“炼化……魔物？”
贺遂昭道：“早些年，人间界曾有传言，魔物炼化成的种子种进金丹里，可以打破修行的资质上限，许多人族修士都开始尝试使用这种方法，魔种刚种下去之后，的确会散发出源源不断的魔气，让他们修为大增，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魔种不是死物，而是一种寄生的胚胎。”
“胚胎？”
“那些服用了魔种的修士无一例外，最后都成了被魔种吸干生气的干尸。”
沈晔问道：“可是那些种下魔种的都是修士，普通人种魔种……我是第一次听说。”
贺遂昭道：“修士在修炼之前，也是普通人。”
秋子期问道：“可是……没有经脉，他们要如何承担得起魔气的运转？”
“或许，这才是他们选择藏在函杨旧郡的真正原因，”贺遂昭道：“上古神族遗留下来的建筑中蕴涵着大量精纯的灵气，魔修们通过吸食函杨旧郡的灵气，改变身体，再反补给魔种，自己便不会被吸干。”
这太匪夷所思了，听起来就像……把人当成了培养魔种的培养皿一样。
“那这么说……魔种的危害是可以避免的咯？”
贺遂昭淡淡道：“魔种最可怕之处不是能杀死人，而是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镜中的影像再次运转起来，就像贺遂昭推测的那样，元四在函杨旧郡生活的日常就是大量吸取这儿的灵气，他的身体一直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然而性情却越来越暴烈，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元四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迫切需要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要能抚平身体里那股叫嚣的渴望就行。
高姐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变化的人，等第二日元四再醒来的时候，自己不在卧室，而是被锁链锁着四肢，牢牢捆在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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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姐？”元四有些迷茫。
高姐在桌子上切着什么东西，低头答应了一声。
“你绑我干什么？”
高姐头也不擡，拿着菜刀，聚精会神，菜刀“笃笃”剁着，答道：“咱们魔修入门后，都会有个坎儿，这坎儿有点难过，但是你别担心，我也算这函杨旧郡里的老人，手把手带过的魔修不算少，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就会保你顺利过了这个坎儿。”
元四茫然：“什么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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