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番外](2/2)
“甜得我心尖尖都在打颤颤~~~~~(Q版小人捂心口原地旋转.gif)”
“今晚老地方~~~老柳树下~~~(月亮星星背景)”
“带新蒸的来~~~好不好嘛~~~~(扭捏小人搓手指.jpg)”
整封“情书”,字里行间充斥着波浪号的海洋!每一个字都仿佛自带弹簧,在纸面上蹦蹦跳跳!颜文字和Q版表情包见缝插针,将“思念”、“馋嘴”、“撒娇”、“邀约”的情绪渲染得淋漓尽致!尤其是结尾那个“好不好嘛~~~~”和扭捏小人,简直魔性入魂!
王德海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石桌上!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册子上那蹦跳的波浪号和扭捏小人,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尖细得变了调:“这,这,这成何体统!这,这波浪号,也忒多了!这小人,扭得老奴心慌!”
言冰云负手而立,看着那封足以让任何钢铁直男原地社死的魔性情书,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淡淡道:“真情流露,何惧形式?此乃沙雕院最新成果,[共情]微缩版,专克词不达意。”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快要晕厥的王德海,“念给她听,效果更佳。”
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御花园东北角的老柳树上。
王德海换了身浆洗得发白却熨烫得一丝不茍的靛蓝太监服,枯瘦的脊背努力挺直了几分。他枯手紧紧攥着那张从粉红宝典上小心翼翼撕下来的、写满魔性波浪号的情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柳树下,石桌旁,一道略显丰腴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正是御膳房掌勺的刘嬷嬷。她手里提着一个盖着干净白棉布的食盒,丝丝缕缕温热的甜香正从缝隙里幽幽透出。
“王,王总管。”刘嬷嬷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围裙,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
“哎!刘,刘嬷嬷!”王德海紧张得声音发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当年在太和殿上宣读“拿来吧你!.JPG”奏折时的气势。他深吸一口气,如同面对满朝文武,猛地展开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情书纸!
月光下,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波浪号和颜文字清晰可见。
王德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第一行字,胸腔提气,用尽毕生功力,将丹田之气与当年宣读沙雕奏折时深入骨髓的“朗诵腔”完美融合,声情并茂、抑扬顿挫、每一个波浪号都拖足了音长地念了出来:
“嬷~嬷~~~~~(波浪线拖出颤音,尾音上扬三度)”
“想你做的糖~糕~了~~~~~!QAQ~~~~~([Q]念得如同咏叹调,[A]带着哭腔)”
“软~糯~糯~~~!香~喷~喷~~~!热~乎~乎~~~!(每个叠词都字正腔圆,波浪号念出回旋感)”
“比陛~下~赏~的~西~域~蜜~饯~~~~还要甜~上~一~百~倍!~~~!([一百倍]重音强调,波浪号带着爆炸的激情)”
“甜~得~我~心~尖~尖~都~在~打~颤~颤~~~~~!(捂心口动作自然衔接,颤音运用达到巅峰)”
“今~晚~老~地~方~~~!老~柳~树~下~~~!(庄严如宣旨)”
“带~新~蒸~的~来~~~!好~不~好~嘛~~~~~?(尾音百转千回,波浪号拖出无尽绵长的撒娇感,配合情书上扭捏小人的图案,王公公老脸微红,竟也下意识地微微扭了下腰)”
魔性的波浪号,在退休老太监那训练有素、穿透力极强的尖细朗诵腔加持下,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灵魂!每一个拖长的尾音,每一个刻意的颤音,每一个夸张的抑扬顿挫,都如同带着钩子的小爪子,精准地挠在听者的心尖上!尤其是在这寂静的月夜柳树下,效果更是放大了十倍不止!
刘嬷嬷起初还带着点疑惑和羞涩,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当听到那百转千回的“好~不~好~嘛~~~~~”和看到王公公那配合情书内容、极其轻微却无比真实的扭腰动作时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猛地从刘嬷嬷捂着的嘴里迸发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哈哈哈哈!哎哟,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王德海!你个老东西!”刘嬷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王德海手里那张魔性的情书,又看看他兀自带着朗诵腔余韵、一脸庄严与羞臊交织的滑稽表情,“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波浪号念得跟唱戏似的!还[心尖尖打颤颤]?还[好不好嘛]?哈哈哈哈!你这把老骨头,扭给谁看呢?笑死我了!哎哟,肚子疼,”
王德海被刘嬷嬷笑得手足无措,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念了些什么鬼东西,又做了多么羞耻的动作!手里的情书纸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只想立刻丢掉!完了完了!几十年攒的老脸,今夜算是彻底丢在御花园了!言院使害人不浅啊!
“我,我,”王德海结结巴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刘嬷嬷笑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她看着眼前这个窘迫得快要钻进地缝的老太监,又看看他手里那张写满了笨拙却无比真挚的魔性波浪号的情书,眼神一点点软了下来。月光下,她眼角的皱纹里还盛着未散尽的笑意,却多了几分温润的水光。
她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轻轻打开了带来的食盒盖子。
一股比桂花糕更加霸道、更加温软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块刚出笼不久、洁白如玉、蓬松软糯的米发糕!糕体上,还细心地用枸杞和葡萄干,点缀成了小小的笑脸图案^_^!
刘嬷嬷拈起一块最软乎、笑脸最圆的米发糕,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王德海还在哆嗦的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枯瘦的手背。
“念得,挺好。”刘嬷嬷的声音带着笑过后的微哑,低低的,像晚风拂过柳梢,“就是树后的阴影里,只有一句带着笑意的嗔怪随风飘来:“下次,直接说想吃糕!少整这些弯弯绕绕的波浪号!”
王德海呆呆地站在原地,枯手里捧着那块温软香甜、印着笑脸^_^的米发糕。糕体的温热透过掌心,一路熨帖到心底。老柳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笑。他低头,看看糕上那个小小的、圆润的笑脸,再看看手里那张被自己念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波浪号情书。
老太监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茫然,接着是羞臊,最后,一点点地,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老树皮,缓缓地、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无比笨拙、却无比真实的、带着泪光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魔性的情书折好,如同珍藏圣旨般,仔细地塞进了贴身的内袋里。然后,低下头,对着那块笑脸米发糕,珍而重之地,咬下了一大口。
软糯香甜,直甜到了心坎里。
比蜜饯,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