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孕子(1/2)
【二】孕子
桃花灼灼,光影斑驳似鎏金,穿着雪白华服的少年盛似海棠春色娇艳,皮如初雪凝霜,即使站在以美色艳压四方的青丘也是魁首之姿。
引得看过来的目光是尊崇,又满是惊艳诧异,都知道道尊五个徒弟中最是偏爱小弟子,却很少有人知道小弟子如何模样。
虽然修仙界并不以容貌会得到过于优待,资质修为才是重要之处,但是见到宁时宴的时候也难免会惊叹。
“见过宁仙师。”
还是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先行行礼问候,青丘一族虽然颇为天道宠爱,也曾出过不少修为高深之人,但是千年前的那场劫难之下,族中修为佼佼者几乎全部覆灭,存活下来的只有老幼。
若不是当年道尊出手力挽狂澜,今日世上将再无青丘之名,残存狐族怕也会因美貌成为强者掌中玩物,或是沦为最不堪的炉鼎。
所以临沉于青丘而言,既是道尊,又有大恩德,宣明对待宁时宴又多了些尊敬。
“这是我幼时好友,宣明,如今担任狐族掌事,在我求道瀛洲时暂管青丘之事。”
“不必如此拘礼,宣明先生。”
宁时宴温和的同宣明说话,他并未有恩于青丘,一切的厚待仰仗的都是师尊临沉的辉光庇佑,此次前来又是有求于青丘,实在没有端什么仙门的架子。
互相的寒暄都是礼节无缺,十鸢以宁时宴的事情为重也没有多说,他看的懂族人期盼的目光,却也没有任何留恋带着宁时宴往青丘的后山去了。
当年劫难发生之时,族人也是如此瞧着他的爹娘,后来啊,他便再也没有宠他爱他的爹娘,若不是临沉路过青丘,他怕是早就埋骨青丘不知何处。
“二师兄,我们这是去哪?”
在前山的时候宁时宴可以看到狐族对于十鸢的热切,眼中的期盼都快化成实质溢出了,但是十鸢却十分的冷淡,除了对那位从小一同长大的伙伴宣明,其余人他似乎并不在意,从行为语言上看不出破绽,但是宁时宴看得出十鸢的冷淡。
那双桃花眸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发自内心的欢愉,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回到故土的乡情,所有的欣喜似乎只在看到宣明的刹那,而后又慢慢的淡去。
“族中最老的神官居住在后山祭坛。”
十鸢回眸同宁时宴说话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种温柔的模样,好看的桃花眸中满是潋滟的水色,看得宁时宴根本不敢同他对视,十鸢的那张脸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有些勾魂摄魄,满山堆砌得如同粉色云雾般的桃花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那种绚烂的明艳,与坦然的喜欢忽然就让宁时宴觉得面色红得厉害,连白嫩的耳尖都在微微的发烫,明明十鸢什么都没说。
“阿宴。”
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的清雪忽然开口,清冷的如同玉色的声线让宁时宴瞬间冷静下来,他偏过头看着已经步伐同他并肩的清雪侧颜。
如果说十鸢是那满山的桃花,灼灼其华,那清雪便是粉色云雾上的冷淡春雪,莹白无暇满身傲骨难折,让人看着便觉得神往渴求。
“山路崎岖,注意脚下。”
清雪纤上的睫羽微微垂落,同宁时宴说话的时候并未看他,这张脸总是会让宁时宴想起自己那高山仰止般的师尊,却总在清雪低眉垂眸温顺说话的时候意识到他并不是他。
临沉并不桀骜,却满身的傲骨难攀,是山巅雪,是云中月,是明镜台,是净土无暇,就算温和的说话,仍旧是给人一种于万丈高台之上不可亵渎的神圣感,而清雪则是不同的,除了那张近乎相似的脸,相同之处并不多。
在这样的时候,宁时宴总会想,临沉为什么要赋予清雪同他近乎相似的容颜,心中思绪万千却总会让他自己一一否决。
“嗯。”
宁时宴轻轻应了一声,而后又去偷偷看清雪的脸,因为知道不是师尊,所以心中的负罪感便减轻了许多。
见到清雪,十鸢的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的笑意,这张脸他虽未见过,可是总觉得眼熟,他但凡见过的人,即使过了再久的时间,也能一眼认出,但是清雪的脸却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记忆又会推翻相识的想法。
“十鸢仙师可有什么指教。”
即使说话的语气上十分的恭敬,但是从那双几乎浅淡的归于虚无的雪眸中看不出任何的畏惧,而实在是过于平淡。
“并无。”
“只是觉得清雪仙侍第一次来青丘,竟也无半分好奇神色,端谨的令我叹服。”
青丘的景色奇异,灵气充裕到会在天穹之上形成斑斓之色的虹,在虹的两端起始之处悬挂着斑斓流光,山峰奇绝,满山云雾堆砌般的无根桃花,层叠掩映常年不衰,流光悬于其上,如同奔流瀑布,状观雄奇。
常人第一次来青丘,无不为目惊,久久流连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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