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扰乱(2/2)
临沉用千年的修为为他修补了破损的内府,用了无数的天材地宝维持了他的妖丹不散,又教他修行,教他为人处世,教他如何在修真界生存下去,与他说所见所闻,甚至会带他去六界游玩增长见识。
可是这些,在他同沈怀安接触久了之后,开始渐渐的被遗忘,他的世界开始被沈怀安的身影填满,在情丝的作用下,他甚至开始忘记他刚刚化形的时候的事情,他的记忆中似乎只有沈怀安。
情丝开始剥离他的身体之后,那些失去的记忆开始回流,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说临沉对他的是不同的。
眼泪似乎如同汹涌的洪水,止不住的开始往下落,宁时宴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情丝剥离身体的同意让他落泪,还是那些重新回到识海的记忆让他崩溃。
等待在外面的十鸢从未觉得如此的焦急过,门口的路几乎又让他重新踏平了一次,而清雪却十分安静的站在一边,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化过。
“你不会觉得担心吗?”
一个人的担心简直让十鸢有些暴躁,看到清雪过于冷漠的样子让他觉得更加的心烦,明明在他的眼中清雪对于宁时宴的在意也十分的明显,为何在此时他可以如此的平静。
清雪原本有些空洞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十鸢的脸上,微微歪了一下头,似乎对于十鸢这个问题有些费解。
“我真是的,跟一个傀儡计较什么。”
十鸢自嘲的笑笑,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乱了思绪,傀儡不过是被注入了灵力驱动的死物,又怎么会生出七情六欲的那种情感。
可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清雪的脸上便露出些晦暗的神色来,他银月般的白眸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石门。
虽然里面并没有发出什么惨叫的声音,但是也能想象到是件极其难挨的事情,那情丝生于心尖,延绵不绝的把根系扎进去,在生生的拔出来又怎会是件轻松的事情。
“你来做什么?”
十鸢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沈怀安,心中的戾气几乎弥漫到他的周围数丈。
若说这情丝同沈怀安没有一点关系他是不信的,说不定这情丝就是沈怀安种下的,想想便会生出杀人的愤怒来。
从前觉得宁时宴是真心的爱他,所以十鸢觉得有所忍让也是应当的,但是现在发现是面前道貌岸然之人用了卑劣的法子,才让阿宴如此的受苦。
最让十鸢忍不得的便是用了如此卑劣的法子让宁时宴爱上了他,他却毫无珍惜之意,如此的苛待折辱阿宴。
沈怀安若是早就同宁时宴说人间有他珍爱之人,宁时宴就算百般痛苦也不会纠缠于他。
何必要到了结契的时候,在从所有人的面前折辱宁时宴,他既不是在验证宁时宴的真心,也不是在真的在意宁时宴,他爱不爱那个女人十鸢不知道,但是十鸢可以肯定的沈怀安是真的爱他自己。
自私,伪善,道貌岸然。
“我来看看阿宴。”
“我是他的道侣。”
“已经不是了。”
十鸢根本就不愿意同沈怀安在多说什么,直接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对准了沈怀安,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同沈怀安再多说些无用之言。
情丝这件事并没有同沈怀安说,沈怀安似乎知道些什么似的,要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出现在这里,看着便觉得定然是在预谋着什么。
“师弟要同我动手吗?”
“少说废话。”
十鸢的面色阴沉的厉害,以他对沈怀安的了解,既然已经闹到了如此地步,定然是为了什么过来的。
“阿宴在里面一定很想见我。”
沈怀安站在那里轻笑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似乎对于十鸢的威胁并不在意,却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拔除情丝这样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听到沈怀安说起情丝,十鸢便觉得定然不好。
“那情丝从阿宴出生起便种在他的心间,你们怎么能擅作主张拔除掉呢。”
沈怀安并未向前在走,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曲起手指掐了一个陌生的法诀,里面的宁时宴顿时发出一声痛乎。
“阿宴,你怎么能舍弃我。”
“你不是说最爱我吗?”
“阿宴,说出来的话又违背可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说是不是呢。”
“我看你是找死。”
十鸢回手抽出自己的本名长剑直接冲向了沈怀安,想砍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