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仇(1/2)
血仇
这次我带着洛歌一起走。
洛歌留在茂兴的风险太大。比起医馆,他更注重自己的安全。他的远大理想终究没有大过性命。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洛歌是前朝皇族。万俟义生性多疑。只要他在茂兴一天,就难保自身安全。
这件事情洛歌能自己想清楚。根本无需我多解释。以至于我在驻地里发现熟悉的身影时,我并没有感到惊奇。莫辞讶异了一阵子,说想不到洛歌放弃在茂兴的稳定生活一并跟了过来。
眼看洛歌穿梭在营地。我仅和莫辞说: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孰轻孰重,他自己能掂量得清。
除我以外,应该是没有人知道洛歌的真实身份。莫辞也不清楚。我是让莫辞去查,具体结论是我推论得知。莫辞并不了解实情,这也是我有意为之。
现在洛歌出了茂兴,更利于保命。至少在万俟义去查他底细前,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完善自己的伪装。
越小将军在茂兴无亲无故。他跟我一同出来后,未曾有过半分怨怼。反而越小将军适应得很快,没有多久就和两家兵队打成一片。或许他猜得出我们有去无回。越小将军赶路前带上了全部的家当,像是摒了一口气,朝身后城墙抱拳深深一拜。
即便不言,我们都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别。
我没有问过周昀和莫辞。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他们永远在我身边。越小将军不一样。
莫辞偶遇洛歌的那天,我目送他去巡视林家军。继而迎面碰上了越小将军。越小将军拄着他的刀,察觉到我的目光便偏身,冲我爽朗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嘿,”他说,“怎么了吗?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张口就来:“是你的肩膀有东西。有一条虫子。”
越小将军扭头去望:“什么,什么?我没看见啊。”
“跑背上去了,”我走上前,象征性拍了拍他的背,“好了。被我打下去了。没事儿了。”
越小将军转了转眼睛,就垂下头,凑过来悄声发问:“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我立时擡手拍上他的后背。越小将军被我拍得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刚才又有只虫子。它死了,”我放下手,和越小将军说,“你说了什么?”
越小将军沉默地看着我。
良久,我不去看他,望着眼前营帐的顶部:“你后不后悔跟我一起出茂兴。”
越小将军爽快:“这有什么后不后悔的。再说皇命难违,我不管怎样也是要出来。”
于是我看向他。越小将军真的不会装傻。
“你知道的,”我说,“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回到大齐。”
越小将军不吭声。
我忽而乐着:“你许是猜出来我此行的目的吧。就这样你也要继续跟着?”
“你什么目的?”
“我不可能再回大齐了。”
越小将军默然:“我在大齐也没有亲人。”
这件事,我再清楚不过。
“我对大齐也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越小将军说得好像很轻松,“而且我年纪小、资历尚浅却职位高,肯定有人背地里算计我。干脆我直接走了,省的面对这些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很叫人头疼放在一边。我主要还是不愿意有朝一日死在自己人手里,太憋屈。”
“尤其还是被阴了。”
越小将军赞同地点头:“尤其被阴死的。”
想越小将军是将门之后。将门子嗣讲究个坦坦荡荡。越小将军自然看不惯口蜜腹剑的人,更见不惯背后插刀的事情发生。
在前不久的那场大战里,万俟义借大齐贵胄名门的力量得以惨胜,将褚地驱逐出境。而名门贵族要得不仅仅是太平。万俟义不得不在权利分赏的事情妥协。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趁机借势耀武扬威,《子膳图》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从万俟义对《子膳图》的处置来看,他的纵容是为了以后更合理地清君侧。
没有点儿心机手段,再看不清眼下局势,留在大齐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实在得不偿失。
越小将军像是恍然大悟,才跟我说:“你说你再不回大齐。”
我承认:“是啊。”
越小将军不明白:“你又是因为啥?”
我不做遮掩:“因为万俟义想要我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我跑了。”
越小将军不免笑了:“你连陛下都不说。”
“说什么说。他算计到我全家了我还得谢谢他?这是什么道理。反正他在大齐一天,我就不会回去了。”
越小将军稍许迟疑:“可林家毕竟是淮坝的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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