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2/2)
“陛下起先和我说,这对小青侯而言是大好消息。原本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真如此,”杜康说得语重心长,“我和小青侯说这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陛下这一系列安排都是为了以后陛下仙逝做准备。”
我说:“干什么啊?我可是什么想法都没有。”
杜康说:“我还没说什么呢。”
行吧,确实是我反应过度。我终究意识到怎么做都是错,干脆不言语。杜康拿我没有法子,不自觉笑了声,就继续转述万俟义托他告诉我的话。
杜康说:“小青侯,陛下对今天的情况早有所知。”
我虚起眼睛:“说实话。玉玺是不是你拿走的。”
杜康摇了摇头:“我在此事敢担保,玉玺失踪与我无关。”
那能是谁。我蓦地反应过来,不自觉睁大了双眼。
“青理知道这一切?”
我试探地问。
杜康点了点头。
我暗暗地抽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尽量语气平稳:“玉玺是青理拿走的。”
杜康没有回应。
我皱着眉:“你、青理和万俟义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康只道:“我们都是为了大齐。”
这是什么鬼话。
杜康根本没有让我理解他们的远大理想的想法。他只是过来跟我陈述一个事实。事实就是他们合谋而算计了赫连泽霖、庆高和我。被人算计的感觉令我离奇愤懑,然而最令我难受的是我现阶段只能和他们一同把这个谋划完成下去。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杜康瞅了眼我:“你未免太容易把情绪外露了。”
我揉了揉两颊,发音含糊:“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和赫连泽霖启程。”
“这么匆忙?不管玉玺啦?”
杜康讪笑:“你明知道那件事情绝非我本意。”
“我当然知道,”我放下手,“你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当然清楚。我知道他们根本不在乎玉玺的下落。即便不是玉玺,也可以是冠冕和太阿剑,还能是别的帝王象征。或许我的通报促成了一件能够改变褚地走向的事情。但是说实在话,我并不会在乎褚地和大齐未来的模样,更不在乎中原谁主。
尤其是当下,药效上头脑力不足,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我所求范围外的东西。
“明天青理会送你。”
我笃定。
“青理只会送我到边境,”杜康佯装无意提及,“到时候仅有你和庆高在连宁。”
我沉声:“你错了。”
杜康诧异地偏过头。
只不过,我不是一个会按部就班的人。我逆反心理还是蛮强的。
“我们后面有魏宜,”我说,“我不会借口斩了庆高。你们下了一步错棋。”
“庆高是立功心切的人。但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被恶意算计,受诬告含冤而死,他会怎么想。”
杜康说:“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可你怎么不觉得他也是当局人。”
“因为他不是。”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虽然我的确讨厌庆高讨厌得要命,但我和他还成不上有大仇大怨。”
杜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的目光看向我,里面像是包含了惊艳。
杜康晃了晃脑袋:“你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我不否认:“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杜康摆了摆手:“我走啦。我就不管你啦。话已经带到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应着:“好走不送!”
杜康像是被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摔在了地上。
我没再看向他。
我转身,越小将军和周昀还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