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1/2)
玉玺
出了殿门,我立刻把周昀拽走了,连和越小将军打招呼都没得机会。
走到宫墙角,周遭没有人经过。即便有,也鲜少能注意到我。发觉找到了位置,我总算松了一口气,遂而我和周昀说起不久前在正殿商讨的事宜。
我问:“你那天有没有见到玉玺?”
周昀反应不及,就啊了一声。
我掩盖不了无奈:“玉玺不见了。”
周昀瞬间明白我的意思:“不是我偷的。”
“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尽管这么说,我倒放心了许多,“我想问问你,在那天你见没见到玉玺。”
“什么时候?”
“赫连泽霖签署投降书的那天。”
周昀仰天思考了一阵子。
“我是见到他拿出了一块玉玺,”周昀说到这里颇为不解,“我记得是留在了皇宫里,由赫连泽霖收妥当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丢呢?再说了,那又不是真的传国玉玺,偷了又能有什么用。”
前朝中期,朝中起了内乱。当朝皇帝逃走时摔了玉玺,最初的传国玉玺损坏一角,后用镶金修补。而后为了保证传国玉玺的完整,那位当朝皇帝又命人用同样玉质的和田玉再次刻出传国玉玺。两个玉玺同为雕刻大师亲手雕琢的传奇作品。雕刻大师逝去后再无人能够仿制。
前朝末期,中原群雄并起的时候,传国玉玺流散于两地。因为当时人不知道传国玉玺有两块,所以互相抨击彼此拥有的玉玺为赝品。直到重修史书,证实了传国玉玺为真品而无伪迹。
完整的传国玉玺被前朝末代皇帝禅让给了先帝。而不完整的传国玉玺流落在东盛皇帝的手里。东盛皇帝也是得此称帝。
但是褚地先主从招贤纳士到后来逐鹿中原,用的是前朝皇室遗族的身份,拉的是复辟前朝的大旗。是前朝末代皇帝趋于局势所需,才一卷谕旨认证了褚地先主实为皇亲国戚。自头到尾,褚地就跟传国玉玺没有半份关系。万俟义已经拥有了真正的传国玉玺,他再强调赫连泽霖的玉玺就非常使人摸不到头绪。
“对啊,”我回过神,不禁纳闷,“他都已经拥有真的传国玉玺还那么惦念假的做什么。”
“比起这个,”周昀看向我,“你们都聊了什么?”
我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杜康要带着赫连泽霖回茂兴。”
周昀比我更迷糊:“那么着急带赫连泽霖走是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烦躁地摸了摸后脖子,“他说万俟义非要快点见到赫连泽霖,还让我们尽快攻克褚地。”
有种熟悉的感觉在脑海里游走。说不清道不明,我却觉得分外熟稔。这种情绪就在嘴边,马上脱口而出。脑海里却又是一片空白,话直接堵在嗓子眼。
周昀本来是想要对我说些什么,而没有出声。他指了指我的身后,我循着他指出的方向看过去。
是杜康站在那里。他还在四处观望着,与我对上目光后就定住了。杜康面冲向我,没有走动。他在等我过去。
于是我只能过去了。
杜康和我说:“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荣获青公了。”
“别,千万别,”我擡手,“这个爵位怎么来的你比我还清楚。我实在不想认‘青公’,也别叫我公爷,我受不起。”
杜康乐着:“行,小青侯。”
我直言不讳:“万俟启光(万俟义,字启光)到底想干什么。”
杜康装傻:“小青侯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看着他:“周昀和庆高都与玉玺失踪无关吧。”
虽然我不喜欢庆高,可我不觉得庆高有心去盗取玉玺。庆高即便再五大三粗不知轻重,他总该知道玉玺对一个属地的重要性。而庆高一门心思扑在立功上,他不可能对玉玺有想法。甚至可以说,他是我们之中最不在乎玉玺归属的人。
杜康哑然:“我以为小青侯会觉得庆高是罪魁。”
我没有回答:“所以万俟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杜康却说:“陛下看小青侯的信了。”
“这就是结果?让庆高和我互相猜疑?最好让庆高直接以谋逆的罪名把我斩首?”
“当然不是,”杜康告诉我,“陛下时日不多了。”
“这跟我又没有——等等,”我一时有些愣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康说:“陛下脉象微弱。太医院那边的结论是说陛下活不过两年。陛下催得急也是为了尽快看到中原一统。”
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愣了叙旧才琢磨回味儿来。忽而想笑,我还悲秋伤春了一路,就是为了英年早逝。实际上我细细算过,总的来说我还有三年活头。而万俟义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那我在这里难过个什么劲儿呢。
我熬死万俟义,林家不就能保住了。甚至可以说,我要是有闲心还能在最后一搏皇位。毕竟万俟义也死的早,族里基本都死绝了,他没有后人可继承。我要是搏得皇位还能传给林觉。再怎么说到时候还有周昀在,周昀总能兢兢业业地辅佐他到底。
忽然心绪开阔,我一扫阴霾,整个人都掩盖不住快活。
甚至于我在脑海里都盘算好了。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在褚地拖上一年半。等过了一年半冲回大齐夺皇位。还能在临死前坐上龙椅,感受一下万人之上的快乐。
杜康哑然失笑,提醒我说:“你高兴得太明显了。”
我立时捂住嘴角,而后拍了拍脸颊,强行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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