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1/2)
警告
本以为先来找我的会是青理,没想到莫辞传信给我,却是叫我进地牢见庆高。即便我再想和魏宜待在一起,我总要离开他独身去应了庆高的邀约。
褚地湿热,因而暗处越显潮湿。地牢建在阴暗处,比寻常地方更觉得阴冷。
自从夺走庆高的虎符后,已有半日不见。我被领到庆高的牢房时,我只看见他的背影。
庆高穿着身白衣,那是囚袍。原先他是背对着我的,我能够看到他自衣服上渗出的丝丝血迹。
不禁皱眉,我问旁边的狱卒:“你们就是这么看守他的?我不是说过了,在枭首前不可以私自对他用刑。”
狱卒委屈:“不是我们。是他本身就身上有伤,只是地牢潮湿不见好。”
我说:“你们先下去准备金疮药。等我走了给他敷上吧。”
庆高好歹是大齐的名将。念在同袍一场,我总要在最后给他留些颜面。而庆高却听得我的话后,耸着肩膀冷笑了一声。
早就知道他听得我来了。如果庆高连这点儿耳力都没有,又如何作为一军领帅而百战不败。只不过他叫我来,又不愿意主动和我说话。进而我把责任归咎在仍有别人在旁,他怕隔墙有耳,不放心和我详说。
在我的支使下,其他人都走了。莫辞看了一眼我,仍旧守在我的身边。我思来想去,最后让莫辞帮我开门,合上门后又把钥匙自门缝扔到他手里。
莫辞看着躺在手心的钥匙,又擡头看了我一眼。
“要是开门,”我朝他挥了挥手,催他快些走,“我就会叫你。”
莫辞仍旧不放心。
但是听从当家命令是扎根进林家刺客潜意识的本能。莫辞即便有再多的不放心,他依然顺从地拿着钥匙离开地牢。眼见着莫辞走远了,我屏住一口气,偏身往后看去。
而庆高。果不其然,他转过身来。庆高依旧是盘坐在草席,双手撑在膝盖上,紧紧地盯着我不言语。
“行了,”我悄然往后摸向小弯刀,“没有人了。你说吧。”
“这么警惕?”
庆高笑了一声:“这么警惕却把人都支走了。怎么,又不怕我杀了你?”
“我怕,”我直言不讳,“但是就现在的局势而言,我死不死对你来说都没差。反正都想让你死,你的死只是必然的结局。”
庆高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你比我清楚。是万俟义不让你活,绝非我逼你。”
庆高说:“我跟着来褚地,只是为了想要建功立业。”
“你找我若是只为说这些。那对不起,”我面向牢门,“我的时间很紧。我要走了。”
话音还没落地,忽而狂风过。我一愣,立时摸向腰间,腰间却是空了。俄顷颈侧有凉意往外渗,我瞥了眼左下方,弯刀的刀刃在暗处荡起一圈寒光。
寒光勾着温热。那只能是我的血。
“现在,”庆高逼近我,“能听我说了吗?”
“行,行,我听,”我举双手投降,“我认输,你说吧。我听着。”
利刃破风而过。我仍然没能够等来腰间一沉。感觉压迫感退去,我转过身依着牢门,看着庆高摸向颈侧。
放下手时不外乎见了一手的温血。
“放心,”庆高在牢房的小窗下,透过窗棂的光打量小弯刀,“死不了。”
我不由得笑了声:“那我可谢谢你啊。”
庆高默了半晌,冷不丁地来一句:“是把好刀。”
“这是我哥送给我的。”
“你哥?”庆高看了一眼我,又看向弯刀,了然地慨叹,“仁公啊。怪不得,这是一把好刀,给你真是亏了。”
这句话就是在暗损我。我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由得呼吸一窒,立刻想好了反击的话语。正准备开口的眨眼间,我被庆高抢了话,而把满脑子的词汇全扔在不知处。
庆高说:“你就不好奇是谁诬告你吗?”
我说:“你当时的眼神暴露了那个人的位置。肯定是我右边的人吧。”
坐在我右边的人是青理。杜康来的那天和青理相处过。青理尊崇万俟义,是绝对不可能违抗万俟义的指令。而杜康要是把万俟义带给他的口信说与青理,青理很难不会遵从万俟义的口谕。
最接近玉玺的人仍有青理。在庆高出兵支援我的空档,他有足够的时间盗走玉玺而装作无事发生。毕竟他也知道投降书的事情。青理能做出偷藏玉玺的行为,我觉得非常合理。
庆高的眼中闪过一丝诧色:“我听说你最近与他走得很近。你既然知道他利用你,为什么还要凑上前去。”
最近我和青理吗?我仔细想了想,因着同为朝臣又是大家世族出身,我和青理一直都保持明面上的和善。我们的身份特殊,再有太多的不合,闹大了都不好看。而万俟义格外信任青理。秉着可以利用青理作欺瞒万俟义的眼线的想法,我倒是有几次主动向青理示好。
“我们只是互相利用,”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你未免太低看我了。我像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吗?”
再说了看透青理的心思是何等容易。我能被莫辞欺瞒,也不会被青理算计。
可庆高给我的反应不对。庆高注视我的目光像是看不明白,又恍如看破而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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