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应(1/2)
内应
拦不住的我自然不想拦。以至于小戚出逃的消息传到我这里,我甚至没有派人前去追捕。这是无用功。因而我得着消息倒是神情漠然且平静。
全因是我秘密护送小戚回到大齐。
仍记得那时候小戚要走,他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却佯装浑然不觉,只是请他转告万俟义,好生对待我的侄子和侄女。
小戚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我的表情,小戚放弃了继续追问。转而他代替万俟义问我:
“故人归否?”
我遥望对面的城墙,远的连墙垛全然看不真切。
可我只觉城墙上头立了一个人,正在遥望过来,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到我身上。我知道那个站在城墙上的人,只会是万俟义。
而我抖袖擡手,正面朝着城墙的方向,深深的躬下身,拱手作揖。
这一次,终究是无缘再见。
于我的平淡而言,洛歌截然相反。他对我的古井无波格外稀奇。听得小戚逃出玉州的消息,洛歌在旁边打量了我好几眼,最后一拍桌子惊而起身。
“不对呀,”洛歌分外诧异,“你不应该是惊讶,然后暴怒吗?或者是一拍桌子,大喊给我追!”
我瞟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看我这样做过。”
而洛歌的表演卡了壳。洛歌缓慢地从记忆里搜寻。然而自他的表情来说,我看得出来他没能找到反驳我的佐证。
“从某种角度来说,”洛歌嗫嚅着,“你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对于他的惊叹,我泰然自若:“你现在才知道?”
“别把精力浪费在追击小戚上面,”我起身,把话吩咐下去,“随我起兵,我们前去连宁。”
当即,洛歌就问了:“我们去连宁是要做什么。”
我扬起眉梢:“你真的想知道。”
洛歌点了点头。
我告诉他:“我们去找魏宜。”
“找魏宜算账?”
“不是,”我晃了晃头,轻声否定了他的猜测,“恰恰相反。”
这次起兵向连宁,我是为了支援魏宜。
估计这对于洛歌来说,实在难以理解。他很难弄明白我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要去救一个对我起了杀心的人。只是我不便和他解释,也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洛歌不会联想得到,我绝非放下仇恨去救魏宜于水火中。我去支援魏宜,也是为了拯救我自己。
万俟义的劝降信如何传到连宁。先是魏宜常与我同行,若是普通的传信必然会被他发觉,而我也不会不知晓这件事。其次排除以信物传递的可能性,信鸽之类的都不能作为远距离传递,随时都有在半路崩阻。
以是连宁有万俟义的内应。这个内应绝非青理,因着青理并不知内情。而且内应理当与魏宜相熟,还能接下任务成功递信到大将军府。
断然不可信是逄珧。逄珧那通胡话骗得过其他人,却欺瞒不了我。逄珧会放我和洛歌出连宁,应当是受到了魏宜的指令。而和大齐有莫大关系的,除了魏宜就仅剩下一个人。那个人不仅与大齐关系甚密,还与万俟义相识已久。
是文盛。文盛就是万俟义安插在连宁的内应。
不同于魏宜,文盛向褚地投诚,是因为先帝对于文家赶尽杀绝。而东盛距离大齐路途遥远,唯恐路上被先帝派去的铁骑捕杀,文盛这才流亡到了褚地。进而文盛被褚地接纳,成了褚地顶梁门柱其一。
可以说,文盛对于褚地没有任何感情。放眼整个中原,能被文盛当为家乡留恋的地方少之又少。万俟义能应允我受禅让皇位,他就能答应文盛若是听命于他,他将恢复文盛本应得的荣耀且既往不咎。
文盛能当做故乡挂念的地方很少,而大齐中乡算一个。因为中乡文家,只因中乡本就是他的故地。
许是劝降信根本没有经过我的手里。劝降信直接被文盛递给了魏宜。我不清楚魏宜知不知道文盛的身份,但我想,或许他们之间有我不了解的交情。而魏宜能够相信劝降信是万俟义亲笔,应该是赫连泽霖教他们认识过万俟义的字迹。
却有一个问题。魏宜本可以继续和我把戏唱下去。不过就是和我虚与委蛇,这件事对魏宜而言并非难事。可魏宜在我向他询问劝降信时一改先前温情,直接要把我扣留原地。不能明白魏宜转变态度的原因,他就像是害怕我离开他的身边。
怎么可能。我为这个猜测暗自讥笑,我什么时候对魏宜来说这么重要。我什么时候都不曾于他而言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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