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雄（2/2）

如果条件允许，我倒是想要效仿王辰，痛快地来，爽快地去，肆意妄为的一生。可惜条件并不允许，我在这个世上尚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还有羁绊不能抹除。

而我还要撑住表面上的平静。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不能示弱。知道先帝制毒的人很少，零零落落的，基本上死得差不多。只剩下青理和石敖，这两个人离我很远，目前他们没有机会来把这个消息广而流传。

到底留给青理的时间同样所剩无几。兴许石敖那边也是手忙脚乱。青理的时间比我更紧迫，石敖为了延续青理的寿命，必然一时半会儿顾及不了我。

这恰恰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文盛的事情刚平息下来，在这个空档正好可以修养一段时日。同时，这也便于彻查万俟义安插在褚地的眼线。

文盛不可能一个人掀起这场内乱，他在褚地必有同党。

这是我跟魏宜的共识。

“说吧，”我俯下身，手肘枕着扶手，掌心托着下巴，“你的同谋是谁。”

而文盛擡眼看向我，里面的翻天恨意异常浓烈。他的情绪滚烫，眼神热烈的仿佛要把我烧灼。

“不好意思啊，”我恍若听到了文盛内心的不可置信，“我还活着，活得很好，活得活蹦乱跳的。”

“怎么可能，”文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你不是已经咽气了吗。”

“啊，这个，”我偏过头，转而看向魏宜，目的在于寻求赞同，“我当时确实是死了，对吧。”

不负我的重望，魏宜肯定了我的疑问：“没错。我当时把过脉搏，探过鼻息。你当时确实是死了。”

“所以，就是这样，”我换了个坐姿，转而倚着另一边，“我先是死了，然后我又活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冷声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我问你，你的同党是谁。”

文盛笑得嘲弄：“哪有什么同党。”

我不解其意：“是万俟义杀了文语。怎么你还愿意和万俟义合作。你不应该不愿意再见到他了么。”

文盛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文盛擡头看过来：“文语明明是被你杀的。”

我沉下了眼神。

在他话音刚落，魏宜和周昀登时看向了我。而越小将军概然不知，目光落在了文盛的身上，却嘟囔着问文盛在说什么。

文盛依然盯着我：“小青侯谋杀了我的弟弟。”

越小将军却说：“这跟你的同党是谁有什么关系。”

出于对事情不再变化的严谨态度，审问文盛的人只有我、魏宜、周昀和越小将军。我们无法立即判断褚地将士中有多少万俟义的内应，只能从我这边不会反叛的人里选出一些负责看管文盛。这次文盛嘴闭得很死，无论我们怎么问，他都不愿意说出有关于同党的任何事。

不好在这里做无用功。于是我先让越小将军把文盛带出营帐里，叫他找信得过的人好生看管。而越小将军领命出去，我便和周昀商讨起来了情况。

“他这次不愿意说，”周昀皱着眉，“总不能是真的没有内应吧。”

“别傻了，”我反驳，“你还不了解文盛吗？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次文盛这么肯定，绝对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有十足的信心，而且笃定我们绝对找不到他的同党。”

“所以你让越小将军严加看管，就是怕入夜了有人救走文盛？”

“这是文盛的想法，而不会是他同党的，”我摇了摇头，“我是怕他的同党为了保全自己，趁着夜色深沉而无人看管，就直接杀了文盛灭口。”

魏宜沉默半晌，忽而说：“我或许有一些想法。”

他的双眼亮晶晶：“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