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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疏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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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疏漏

“这大帅的身子似乎一直不好?”

大牢另一侧,尉迟炆与念一的对话一字不漏全进了他们五人的耳朵。

此前庾愔只收押了五人,其中三个是念一亲自揪出,赫连诚点明的暗桩,剩下的则是他们的跟班,想在乱世博出个名堂,可惜摔了一跤跌到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来。

其中一个跟班儿听了屠九的话,更不服气,“如此孱弱,如何能领兵作战?”

不能领兵作战,又凭什么做他们的头儿?

“当年的镇北大将军威风凛凛,实则不会也同他这个弟弟一样吧?”

其他人闻言一笑——

“这可说不准,否则怎的能输给五部人,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几人说到最后污言秽语不老少,屠九左耳进右耳出,躺在地上看头顶的小高窗,那里有一束青光。

“要我说,等他醒来,咱们也好收拾收拾,脑袋搬家了。”

几人戛然而止,牢狱苦寒,唯有调笑几句以解忧,屠九这么一说,他们哪还有什么心思?

“屠兄,你可得救救大伙儿的命啊,”其中一个跟班儿率先凑过来,“那谢元贞杀了刺客都要曝尸示众,根本就不是个善茬,说不准要将咱们大卸八块啊!”

他特地咬重咱们,想告诉屠九,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凡有逃生的法子,可千万不能落下他们。

屠九双手叠在脑后,闻言瞥了一眼,“可你我如今身陷囹圄,我便是有心救你,这也出不去啊。”

高窗栅栏之下,吃喝拉撒全在一处,连饭食都是专人从小窗口子里送进来的,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外界。

另一个跟班眼睛一转,“屠兄神通广大,你一定有办法吧?”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屠兄,您菩萨济世,谢元贞要灭咱们的口,您可得渡咱们一条命啊!”

屠九向来是有主意的,此刻便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没有办法,他们也会逼他想个办法出来。

众人屏息注视屠九,良久,屠九坐起来,背靠石墙,“.办法谈不上,倒是有一个。”

“什么法子!?”

其他人霎时将他围成圈,都想听听屠九的妙计。于是屠九眼睛一转,先让人瞧外头狱卒的动静,随即才招呼他们附耳上来。

等狱卒送完那头的饭过来,屠九几人接过饭碗,却拽住他的衣角,“牢头请留步。”

狱卒络腮胡养得潦草,甩开拉扯的同时转头,一脸不耐烦,“何事?”

“三日前一战,咱几个见大帅负伤,也知道自己有罪,太过鲁莽这才连累大帅,”屠九手扒着栅栏,压低声音,“所以才想问问牢头,大帅他如今可还安好?”

狱卒脱口而出,“你们想套话?”

甭管官场军营,大家都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这些人被关在牢中多日不曾提审,狱卒能不知道屠九的心思?

“哪有的事儿?”屠九虽然这么说,但为自己的意图加上了一个更为合理的借口,“即便不为大帅,问一句自己的死期总不为过吧?”

“是不为过,”狱卒点头,话锋一转,“可是我怎会知道?你们的死期又与我何干?”

说完狱卒脚下一动。

“牢头别走!”

牢内光线始终昏暗,七月初的岭南已经能叫人热得透不过气,狱卒微微偏转脸颊,从屠九的角度,只能看见一片络腮胡,还有其上炯炯有神的一只眼:

“还憋着什么尿?”

狱卒能停下来,就暗示还愿意接招,屠九就怕他头也不回,那才是真的难办。

“.我身上还有些银钱,原本打算临死前交托家人,”屠九端着笑脸,手伸进怀中,“若是牢头愿意帮忙,这一半的银钱——”

狱卒就将脸更偏转一点。

不是五铢钱,是白花花的银子。

铜钱有大小轻重,金银无论何时都是硬通货,别说平州的狱卒,就是京师天牢的狱卒见了也迈不开脚。

狱卒明显犹豫了。

小小军户,倒是有钱。

须臾,狱卒咽了下口水,“你方才说什么?”

屠九便将银子收回去,同时扫了一眼幽深的走道,“还请牢头屈尊,附耳过来。”

狱卒听罢反而后退两步,眼睛在那捧银子和脚下来回,突然换了语气,“这钱你打哪儿捡的?”

“你怎么!”“欸!”

屠九拦下身边人,将银子双手奉上,“牢头说的是,这钱许是哪只老鼠叼来的,正叫小人捡着了,烦请牢头拿去好好查查这银钱的来历。”

换了个说法,这钱便全进了狱卒的腰包。

狱卒宝贝似的收了银子,贴着胸膛藏好,从外面瞧不出一点痕迹,又四下里看了好几眼,没人过来,这才放了心。屠九几人静静等着,身后的几人尤其紧张,生怕狱卒收了钱不办事。

“我前些天上山看见一群猴子,原本还好好的,底下有只猴狲忽然挑衅大王,闹得那叫一个凶啊。”

屠九心里一松,眼睛一转,“哪只猴狲如此胆大包天?不知伤亡又是如何?”

“自然是原先就与猴老大不对付的那只,”狱卒搓着自己手上的老茧,心情很好,“我瞧那猴老大伤得不轻,原本就病病歪歪的,这一打倒好,时至今日仍是下不来床。”

所以念一今日过来,是代主子审问陈休言。

“那他们为何起了冲突?”屠九垂眸,转瞬又问。

庾愔与谢元贞面和心不和,几乎是全军皆知的秘密,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忽然大打出手,不屑维持表面的平静?

“祖祖辈辈积累的仇怨,”狱卒哼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屠九一眼,“如何轻描淡写就能抹杀得了?”

谢家与庾家也是世仇,庾荻能一笑泯恩仇,庾愔是个死性子,却是不会轻易原谅谢元贞。

不是平州战后,便是其他战后,庾愔与谢元贞相处越久,他们之间的矛盾势必会爆发。

“多谢牢头,”屠九想明白这一点,扫过狱卒手掌的厚茧,突然擡眸对上他,“敢问牢头尊姓大名?”

狱卒已将头转了回去,“姓陈。”

隔日清晨,狱卒满头大汗穿过主街,路上还撞了好些百姓,匆匆来到平州刺史府门前。

如今刺史府内有两位大人,一位白鹤轩,原先的平州刺史,一位则是如今的主事人谢元贞。

狱卒跑到刺史府门前停下来,再不喘气儿他就得断气了,缓过一阵他才迈上台阶,却被门口的府兵拦了下来——

“何事如此惊慌?”

“属下要见大帅!”

府兵认得狱卒的衣服,听罢挥手,“待我进去通传一声——”

“哎呀来不及了!”狱卒抓着他的手,脸上急出满脸褶子,“大牢有人越狱!”

“什么!”府兵惊愕,也顾不得什么流程,引着狱卒往里走,“快随我进府去!”

狱卒一路奔命,以为消息还没走漏,等进了后院看到院中五花大绑的五人才明白,自己已经慢了一步。

谢元贞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地,今日他一袭白衣,比别人多了一件外衣,看着还比身边的念一单薄,正站在阶前审问那几人。

见到狱卒来的当时,几人都停了问话。

府兵见状立即拔刀,“方才竟有刺客?大帅可有受伤?”

后院与府门隔了一进院子,也难怪门口的府兵没听见动静,他心里害怕这位大帅找他们的麻烦,就想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这个府兵心里紧张,跟进来的狱卒也没好哪儿去,他挠头看向谢元贞,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大帅果真神机妙算!”

“这几人翻墙进来,欲刺杀大帅,所幸被我等拦下。”庾愔收刀上前,猜到狱卒来此所为何事,“你是来禀告他们越狱一事的?”

……,他们谎称有人自尽,哄我等进去查看便将我等击昏,”狱卒摸了摸后脑勺,皱眉低头,不敢看谢元贞,“小人一醒便赶紧过来禀告大帅,所幸大帅吉人天相,没叫这群宵小得逞!”

“得了,连个人都看不住,”念一收了软剑,脸上尽是鄙夷,“平州刺史没给你们吃饱饭?”

此刻白鹤轩只怕还在他的前院书房打盹,以为万事大吉,可以垂衣拱手而治。

狱卒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小人知罪!”

“好了,”谢元贞负手往前走了两步,“其他人可还在牢中?”

这几人跑了还不算麻烦,关键是陈休言与尉迟炆,要是他们有任何问题,这才是意料之外的。昨日念一庾愔去大牢,一是为提审陈休言,引诱五人越狱,二则是为布防大牢。

按说这五人离开大牢的同时,谢元贞就该得知消息,但直到五人前来刺杀,大牢那边也没有音讯传来。

幸亏庾愔前来汇报军务,还没回校场,谢元贞眉头紧锁,必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在,”狱卒慌忙答道:“都还在!”

“好,”谢元贞仍是不大放心,看了一眼念一,又对上跪着的狱卒,“那就快回去吧,别再掉以轻心。”

“是!”狱卒惴惴不安地起身,指着身边的逃犯,“这几人要不要顺便让小人捎带回去?”

说完他还打了屠九一巴掌,“叫你们猖狂!”

“自然,”念一话锋一转,大牢的防御不行,狱卒的功夫更差,他不放心,“不过还是我带着他们一道走,省得你半路上又被人打昏!”

这也是实话,狱卒不敢反驳,反而点头哈腰,“那便有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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