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1/2）

龙舟

碗筷收拾的很快，因为去县城要一个多时辰，大家也不再午休，锁了们就开始往村口走。

江临问：“要去叫阿今哥吗，我早上答应了的。”

江岷想得简单：“阿岷和你们一起去，好久没看见阿今堂哥了。”

“那便去把，”徐氏说，“你们几个小辈去也行。”

楼安去家里驾牛车，江岁岁两姐妹要和他们家坐一辆，就没随着大部队往村口走。

岁岁是个碎嘴子，拉着楼安的手叽叽喳喳：“大伯一家怎么这样啊，气性也忒大了。”

楼安其实也有些想不太明白，怎么他家还被连坐了，不过都是别家的事儿，他一摊手：“谁知道呢？”

到村口的时候江岷他们还没到，楼安便停下车等人到齐。

江岁岁蹲在路边和江盼采野花，不一会儿就采了老大一捧，这个时节，野菊花随处可见，白的紫的黄的煞是美丽。

楼安看她递过来配色还怪漂亮的，“给我的？”

两姐妹点头：“你长得好看，花也好看。”

楼安听得心花怒放：“小嘴真甜。”

三人等了许久，在拒绝了第四个乘车人的时候，江岁岁终于坐不住，“嫂子，盼盼，我去看看。”

说完未等两人反应，就朝着村里跑了去。

楼安和江盼相视一笑，还真是个急性子。

不过片刻，江岁岁就拉着江岷跑到车前，同行的还有江临江照，嘴里气儿还没喘匀就开始道：“二伯娘让我们几个小辈先走，她跟二伯们一起。”

楼安看人也差不多了，起身上车，嘴里还吆喝：“两文一位，县城啊。”

江照越过他坐到赶车的位置，跟着开玩笑：“劳力换吧，山穷水尽了。”

楼安把缰绳让给他：“你还会赶牛车？”

江岁岁替他解惑：“我哥以前赶过村长家的牛车。”

“那我们六个人的身家性命可就教你手上了啊。”

江照扭过头：“哥你这样让我压力好大。”

楼安不再逗他：“快走吧，听三叔说龙舟表演未时中开始，再晚些抢不到好位置了。”

看咱村儿这人来人往的架势，今儿县城人就少不了。

果然，还未进城，就见到许多人徘徊在城门外，江照上前逮着个老人询问：“怎么都在城门外不进去？”

那老人看他们一车小孩儿，慈眉善目道：“今儿城里来的人多，盘查有些费时候，等一会儿就好啦。”

江照谢过就开始跟着大部队排队，楼安停了牛车过来吐槽：“今日存放牛车都比平日多两文，真精。”

江临一本正经道：“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

楼安挑挑眉，就听江岁岁维护他：“小安哥就不是这样的！”

江盼也跟着疑惑弟弟的发言：“阿临你怎么读书读着说话竟然这般难听了？”

江临挠挠脑袋：“小安哥又不是正经商户，农民闲时挣点小钱跟阿爹阿娘一样，我没有说他们。”

江盼还是觉得那话不好听，“不论是不是，以后这话少说，做人和善些好的。”

江临垂下眼睫应是：“知道了阿姐。”

几人排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进了城，期间徐氏他们也来了，但看大家都是辛苦排上来的，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人插队，只能孩子小分队先行去护城河边看赛龙表演。

据说府城原是想让几个县城比赛的，但由于人员不好管理，县城之间距离也不近，就让县里自己举行龙舟表演。

他们村子原来早就选过人了，到最后只选了两个年轻力壮的猎户。

还未到近前，几人就听见山呼海啸的打气声，楼安给大家买了糖葫芦，仔细叮嘱两个男孩儿，“待会儿把妹妹拉着，看仔细些，今儿人多也杂，千万大家要走在一起，别走散了。”

江岷也拉过他：“阿岷拉着小安。”

几人手拉手朝着人流走去，越走近呼喝的声音越大，岸边里里外外几层人，楼安拉着江岷挤得满头大汗都没挤进去。

他凑到江岷耳边：“看不见，咱们站远些。”

江岁岁仗着人灵活机敏，跟前面几个叔婶打成一片，很快就挤到前面获得了一个最佳观赏位，连带着江照都沾了光。

楼安看看木着张小脸儿的江临和文文静静的江盼，嗐，他们四个像留守在家的孤寡儿童，啥也没有只能干着急。

就这么人挤人大半个时辰，几人进不去也出不来。

终于，前面小孩儿似乎看够，被大人带着退到了一边，楼安瞅准间隙，拉着江岷挤了上去。

怪不得外面锣鼓喧天，气势恢宏的模样，原来一共有四艘龙舟，外间全被染成了不同的模样。

几艘龙舟四角全插着旌旗，鼓吹手伏在中舱，划手坐于两旁，随着鼓点的响起，一声声气震山河的吼声响彻河畔，让整个表演持续高潮。

江岷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跟着人划手的声音在楼安耳畔有节奏地打着拍子高呼，楼安忍无可忍，最终选择了默默捂耳观看。

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龙舟表演终于到了尾声，中途表演者都换了两批，江岷就这么雷打不动地跟着人一起嘶吼呼喊，嗓子都喊得劈叉了也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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