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2/2）

还是提前出来的江岁岁俩人看不过，给大家每人买了杯水润了嗓才缓过来。

“第一次知道堂哥这么能喊，”江照仰脖喝口水，“精力充沛。”

楼安深以为然，不过他还是更担心江岷嗓子痛：“待会儿去买点薄荷泡水喝，否则明儿话都说不出来。”

“嫂子给阿临也泡一碗吧，”江岁岁建议，“他刚刚喊叫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个小书呆。”

江临脸红耳赤反驳：“此情此景能忍住才是真能人，夫子都说要直抒胸臆的。”

江照捂嘴偷笑，人家夫子还说君子喜怒不形于色呐，但他深知江临面皮薄，也没拆穿他的诡辩，只笑着问大家：“你们看见娘他们了吗？”

“按理说应该会来这边的，”楼安说，“咱顺着河边看看？”

“好呀，”江盼欣然答应，“我和娘进城来都很少到这边来。”

楼安也是第一次来这边，没想到今日除了龙舟外，景色也格外秀丽，青山绿水像画卷一般。

“小安，”江岷语气兴奋地指着一处：“糖人！”

“哪里哪里？”江岁岁瞬间来了精神，“上次看见还是过年！”

楼安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一老大爷支着个小摊儿正在捏糖人造型，旁边小板凳还坐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手里拿着个小龙模样的糖人吃得香甜。

楼安舔了舔唇瓣，那些糖人做得栩栩如生，他都有些想吃了。

“走，”他大大小小招呼上，“一人一个，今儿咱们阔气一把。”

这种糖人摊子平日很少见，大都是逢年过节才出来，是以大家高呼一声，哄闹着往糖人摊子跑去。

江照到底大些，很是矜持地走在后面看着一群小屁孩儿一哄而散，端得是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楼安笑着戳穿他：“口水都咽几回了，想吃就吃，忍者做啥？都是自己人。”

他不好意思摸摸脑袋，“安哥说的是。”

这些小屁孩儿，一天一个称呼，楼安都麻了。

两人到摊位的时候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形状，江岷今儿刚看了龙舟，要了个小龙，岁岁和盼盼俩女孩子都要了小兔子。

倒是江临有些让他意外，竟要了只小鸟，给出的理由也很难令人料想。

“小鸟自由翺翔，无拘无束，多好啊！”

是好，就是没想到是小书呆能说出来的话。

和江照一人选了个现成的，楼安付了钱，一行人便吃着糖人浩浩荡荡往回走，走到尽头也没见着徐氏他们，几人索性不管了，找了间茶楼坐下喝茶。

当然主要是为了要碗薄荷水。

茶楼里正在说书，楼安听了半天凄凄婉婉的剧情，才想起原来是孟姜女的故事。

只是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情节场景都极尽渲染，小时候看过无数回的动画此时他听着竟还得了趣儿，很快就跟着进了情绪。

一声惊堂木伴着且听下回分说的声音，将众人从悲戚中拉离出来。

楼安察觉脸上的凉意，一摸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再看他人，比之不遑多让，肩上陡然一沉，就听耳边传来带着哭意的腔调。

“阿岷会好好跟小安在一起，哪也不去。”

楼安替他拭去眼角的湿意，温声应下：“好，我们在一起好好的。”

情绪缓了好一阵儿，几人踏出茶楼，江岁岁伸出双手沐浴在阳光下，感慨道：“感觉终于回到自己的土地！”

江盼也轻声说：“里面好压抑，听得我好难受。”

“不过挺好听的，”江临说：“先生讲地绘影绘声，那种让人身临其境的悲哀不是谁都有这么大功力的。”

“听说晚上还会放烟花，你们还看吗？”江照不愧是三叔三婶的儿子，消息很是灵通。

楼安无所谓，反正有牛车，晚上打着火把就能回，就看江岷意见了。

“阿岷想回了，烟花不好看。”他过年的时候看过，几声就没了。

江岁岁显然也是看过的，脸上很是嫌弃：“一点火光乍现有啥看头？咱们回去吃鱼吧嫂子，你昨天做的烤鱼真好吃！”

听到她的建议，几个小孩儿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楼安拍板：“咱一共十二个人，两条六斤七斤的与加上点素菜，够了。”

“还买什么？”江照满脸的得意，“大河村肥鱼第一捕手在此，直接抓就行。”

江岁岁很是怀疑：“你什么时候成抓鱼高手了，我咋不知道？”

江照撇她一眼：“你以为你以前常吃的鱼哪来的？”

“那不是爹抓的么？”

江照白眼一翻：“他就会哄你，不然为什么自我读书后家里就很少吃鱼了？”

江岁岁眼毛精光：“还真是！”

“行了，”楼安拍板，“妥了就回吧，抓不到就在村里买，运气不好明儿再吃，反正也跑不了。”

几人高呼万岁，风风火火离开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