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脑残的第二十五天(1/2)
一起脑残的第二十五天
“骗子。”谢异书坐在床头,前额和颈后的头发几乎全部打湿:“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顾子言站在他身侧:“臣无师自通。”
“呵,你的天赋点真是无死角。”谢异书已经换下了那套轻薄到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换回了自己的绯红王服,他握住自己的一把长发,试图束好。
却被顾子言托着手接了过去:“臣来伺候殿下。”
谢异书嘴角撇了一下,十分心安理得地松了手,威胁道:“束歪了就把你的头打歪。”
顾子言笑道:“好。”
束好发,两人差不多也在屋内待了一个时辰了,谢异书捡起床边掉落的那联名状,卷进衣袖前顿了一下:“本王不是很懂,你为什么硬要和这群世家作对?”
顾子言如今被世家视为眼中钉,还真不能全怪在世家头上。
这些年被顾子言罢免和斩杀的官员,基本都和世家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其中有些官员确实是做了错事,但有些啥也没干,只是因为左腿先迈进太和殿,就被顾子言罢官返乡。
因此谢异书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和世家作对。
顾子言没有回答谢异书的问题,而是反问谢异书:“殿下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谢异书有些不解:“问这个做什么,本王自然喜欢。”
谢异书的生活十年如一日,日日逍遥快活,根本不知道烦恼两个字怎么写,有什么不喜欢的。
“殿下喜欢就好。”顾子言的语气有些让谢异书摸不着头脑,谢异书怀疑他是在转移话题,重申道:“本王是在问你为什么和世家作对。”
顾子言理所当然道:“臣想扳倒世家,是为了权倾朝野。”
谢异书哑口无言:“……”
你是真不掩饰啊。
谢异书还以为顾子言有什么不得不和世家作对的苦衷来着,结果居然是因为自己的野心。
那谢异书就没话说了。
不理解,但尊重。
门扉被轻轻扣响,丁可卿的嗓音传进屋内:“表兄可沐浴好了?姑母让可卿来给表兄送晚膳。”
她估摸着谢异书已经离开,伸手想去推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丁可卿愣了一愣,她什么都还没看清,只觉得眼前飘过一片红,一阵清风随之拂过,眼前空无一人。
——
谢异书赶到顾府门口时,天已暗沉。
众多下人都去吃饭了,门前台阶下蹲着两人,头对头,一人挑着一根牛筋草在斗蛐蛐儿。
正是阿竹和阿笋。
谢异书凑近,只听阿竹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顾相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敢那样对待殿下送的东西,还当着殿下的面骂我,完全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也就是殿下纵容顾相,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阿笋听他倒苦水,听了片刻摇头道:“顾相才不是在拂殿下的面子,你只看到了表象。”
阿竹把视线从蛐蛐儿上移开,看向阿笋:“啥意思?”
阿笋换了个盘腿姿势,悠悠然道:“顾相今日之所以那么做,全是因为丁可卿在场。”
阿竹不解:“和可卿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丁可卿姓丁,平章政事丁幕厚也姓丁,你就没发现问题所在吗?”
阿竹摇头:“姓丁又怎么样?就连顾夫人都只能算是丁家大宗的远亲,丁可卿是顾夫人的侄女儿,和丁家的关系岂不是更远,能和平章大人扯上什么关系?”
“不不不,关系可大了。”阿笋把阿竹朝自己这边拽了拽,神神秘秘道:“丁可卿的母亲古丽,曾经一直寄住在丁幕厚府上,本是要给丁大人做妾室的,后来不知怎的被赏给了顾夫人的胞弟丁向柳,丁可卿出生之前这两家来往还算密切,但自从丁可卿出生之后,两家来往就稀疏了起来。有人说,丁可卿长得和丁向柳半点不像,反倒像极了平章大人。”
阿竹听了一顿豪门秘辛:“哦~”
但还是不解:“这和顾相今日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这你还不懂?”阿笋摇头啧啧。
阿竹摇了下他的袖子:“你搞快点。”
阿笋叹气:“顾相的党派和丁大人的世家党,在朝中可是水火不容的两股势力,丁可卿如果真是丁幕厚的女儿,那她突然来顾府,最大的可能就是丁幕厚让她来的,而她不管看见什么,都一定会告诉丁幕厚。”
阿竹:“所以呢?和我们殿下有什么关系?”
谢异书也好奇,弯腰问道:“对啊,有什么关系?”
阿笋浑然没发现谢异书的突然冒头,道:“你们真是……不知道党争的残酷。若是今日被丁可卿知道轮椅是殿下送的,那她便会觉得顾相和殿下私交甚密,殿下的地位何等敏感,我就这么说吧,自从殿下进京,整个京城盯着殿下的势力不下十支,若是殿下搅和进朝堂又站在顾相的立场,那便很可能被世家迫害。只有永远置身事外,殿下才是最安全的。”
阿竹一惊:“他们敢?要是敢对殿下动手,陛下绝对挖了他们祖坟!”
阿笋道:“不可能的,这些世家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做得干净,就算知道是他们做的,找不到证据也没用。你以为陛下不想把他们搞垮吗,只是拿不到足够的证据。”
阿竹又在犯蠢:“为什么拿不到?”
阿笋恨不得给他一个白眼:“整个官场都是他们的人,官官相护,拿得到证据才有鬼啊!而且就算找到一星半点的罪证,也不足以搞垮他们,这群人的祖上可都是开国功臣,陛下的举动稍微出格,便会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难得很!”
阿竹还没开口发出下一个疑问,旁边便有人替他说出来了:“顾相三年前不是端掉了梁家吗,梁家可是曾经的钟鸣鼎食之家,既然梁家都能搞下台,只要顾相出马,其他世家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他此话一出,阿笋便显得有些暴躁:“顾相才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阿竹愣愣地瞧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谢异书,谢异书追问阿笋:“为何?端掉各大世家,顾相不就成了这朝中的最大得益者吗,也没人再敢觊觎他的位置了。”
顾子言想权倾朝野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阿笋道:“哪有那么简单!就为了端掉梁家,顾相差点死在世家的报复里,就连现在都必须靠药续命。若是一不注意毒发,就是——?”
“是什么?”
阿笋一愣,总算发觉哪里不对,擡头,差点被谢异书吓得滚下台阶:“殿下!”
谢异书微微一笑:“你刚才说的,什么毒?”
“……没,没有啊。”阿笋摇头:“殿下应当是听错了,奴才没说过。”
谢异书拖长了语调,作势转身:“不说算了,本王直接去问顾子言。”
阿笋一个激灵,抱住了谢异书的大腿:“殿下别去!您想知道什么就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呜呜呜呜呜呜,要是被大人知道自己在逸王殿
谢异书这才停下脚步,和颜悦色地道:“那咱们也别在这里惹人注意了,走走走,去本王府里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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