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脑残的第三十八天(2/2)
话音未落,对上顾子言含着浅浅笑意的眸子时,谢异书一口气没提上来,啪的一声把手拍在了自己脸上,透过手指间的缝隙,能看见顾子言的全貌:“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
这人的腿像是已经完全好了,能站能曲,长身玉立,外氅估计是取下来了,只着一件靛青色窄袖常服,倾泻如瀑的长发随意用青簪挽了一半,在轿内灯火的照耀下竟然显得有几分温婉。
谢异书急急忙忙趴下身盖住了那盒胭脂,双手不停在自己的脸上打转,顾子言坐到了他身侧:“臣听阿竹说,殿下最近因事烦心,食不下咽?”
谢异书自觉已经抹得差不多了,稍微撑起身松开手,直视顾子言道:“没有啊,你看本王气色这么好,像是食不下咽的样子吗?”
不知是不是谢异书的错觉,在他松手的瞬间,顾子言像是被吓了一跳,就在他以为是胭脂没效果,导致顾子言被他黄皮寡瘦的脸吓到之时,丞相大人的手已经覆在了他的脸上。
“做什么?”谢异书想朝后退开,顾子言单手支着床榻的边沿,抓住了他,指腹在谢异书有些发烫的脸颊上磨蹭:“殿下别动,像是过敏了。”
“?”谢异书定住不动,难道自己对胭脂过敏?
顾子言见他脸红成这样,已经认定他是过敏,只依稀记得刚进轿时谢异书在拼命搓脸,于是他去探谢异书的手:“殿下方才是在往脸上抹什么东西吗?”
谢异书的手鬼鬼祟祟地朝背后躲:“没,我一大老爷们,难道还能像小姑娘一样朝脸上抹胭脂?哈哈哈。”
“胭脂?”顾子言经他一提醒,蓦然醒悟似的垂眸,在他右手的指腹和掌根,都有一片嫣红,是刚才和谢异书的皮肤接触过的地方。
谢异书盯着他手中红似火的那一片,心头一惊,急急忙忙翻身抓过床头的镜子,和镜子里的红脸怪物对视的那一刻,谢异书恨不得自戳双目。
“怎,怎么会有胭脂呢?”他开始试图蒙混过关,一边疯狂擦自己的脸,一边开始栽赃嫁祸:“本王天生丽质,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啊,肯,肯定是阿竹在戏弄本王,怪不得刚才本王觉得脸发痒,还一直搓来着。”
顾子言显然也觉得谢异书脸上的胭脂来得古怪,他轻拽开谢异书的手,从自己袖内摸出一条莹白的锦帕,沾湿了水,低头给谢异书细细擦拭。
谢异书呼吸有些发紧,朝他靠拢了一点,稍微矮下身子,配合地仰起头,继续进行栽赃:“阿竹实在是太放肆了,本王一定好好收拾他。”
顾子言拨开他的头发,见谢异书白净的皮肤被弄得通红,语气听不出端倪:“殿下打算怎么收拾?”
谢异书心脏还在扑通直跳,没注意到顾子言神情间的阴翳:“就罚他浑身涂满胭脂吧。”
这个惩罚没有得到顾子言的回应,丞相大人沉默了片刻,像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重新措了一遍辞:“殿下待王府下人果真宽厚,不像臣,丞相府的人私下里都骂臣严苛。”
谢异书没意识到什么不对:“无规矩不成方圆嘛,丞相府的下人都被你管教得很好的。”
顾子言道:“殿下也觉得臣管教得很好?”
谢异书点头:“当然,也就比本王差那么一点点。”
“那臣替殿下管……照顾阿竹一段时间,殿下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