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脑残的第四十四天(2/2)
谢异书愣愣地在黑暗中盯着他,脸上是不自然的红晕,嘴角突然耷拉了下去,哐地一下把头砸进了顾子言肩窝,眼泪染湿了顾子言的黑衣:“呜呜呜呜呜呜阿言,他骂我是草包,说阿言不会管我的死活。还用小刀剌我的手,他专挑一个地方,坏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楼烦懵在一边,瞪大眼道:“谁剌你手了?你别血口喷人啊,你那分明是被那群走狗弄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异书趴在顾子言怀里继续哭,继续控诉:“他还要我,要我和他做那种事情……他看上我了!他怎么敢对我做那种事情啊,我可是二,二皇子哎!”
楼烦莫名其妙被他瞎扣帽子,感觉自己的英明形象全在主子面前被抹黑了个遍,骂道:“什么狗屁二皇子,你皇兄根本就不待见你,你就是个花架子!你等——”
“闭嘴!”
楼烦被猛然一喝,顾子言话里的杀意把他吓得僵在了原地。
他愣愣地盯着顾子言,牙尖微颤,没再敢开口。
谢异书还死死搂着顾子言,眼泪鼻涕全部抹在了顾子言身上,记忆混乱成了一团浆糊,在脑子里被高温沸腾,他谢异书一帆风顺的人生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坑,又被楼烦骂了一顿,哭得更厉害了:“父皇去世了,母后不在了,皇兄也不喜欢我,所以我成了没人要的殿下了,哇——”
谢异书前所未有地,真心实意的,毫无风度的,清醒过来会忍不住一头撞死的——伤心。
顾子言轻轻拍他的后背,音色沉如浓墨:“阿言要。”
“谁欺负了殿下,阿言都替殿下讨回来好不好?”
谢异书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
谢异书趴在他肩头,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气息灼热:“我要杀了他们,统统杀了。”
谢异书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做不了一个仁德的君王。
他讨厌用文字和语言去解决一些问题,他不是很喜欢和人争执一些东西,与其说废话,不如一刀砍掉讨厌的家伙的头。
他小时候只要被谁欺负了,他都会去找父皇,希望父皇帮他解决掉那个人,但父皇通常不太愿意,觉得他过于暴戾。
于是,在父皇那里没得到肆意杀人的权力,谢异书就开始自己赋予自己这项权力。
他外出游历的四年初,在西眉山之巅,遇见了一位隐居山林的老人。
那老人说和他投缘,传授了他毕生绝学,谢异书离开老人之后,走遍大江南北,再没遇见过能惹怒自己的人。
他已经顺风顺水了很多年,早就忘了仰仗旁人给自己出气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下意识会被拒绝。
毕竟他只是受了一点点小伤,却动不动就想要别人的命。
但他面前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嗓音温和地,像是许下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承诺:“好,殿下想杀,就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