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脑残的第六十天(2/2)
顾子言却像是百无聊赖,破天荒地同他搭话:“你是什么年纪晓得自己是哥儿的?”
清歌的手一直在顾子言胸前的衣物上捣鼓,闻声愣了一下,忙不叠回道:“这有什么晓不晓得的,一出生就晓得了啊。”
顾子言的视线落在清歌后颈的腺体上,他侧过眸子:“那你知道那种后天分化的哥儿,什么时候会长出腺体吗?还有葵水和潮期什么时候来,你可听说过?”
清歌偷偷摸摸地朝袖子里藏了两粒扣子,这才有心思回答顾子言的问题:“当然是分化当天就会来,不然怎么知道分化成哥儿了。”
顾子言略一沉眉,道:“没有例外?有没有可能以上说的都没有,只有信香。”
清歌给顾子言系好腰带,松开手:“倒是也有这种情况,有一种哥儿确实不来葵水也不长腺体,但这种哥儿只有潮热期才能受孕,而且潮热期的间隔也长,一般好几个月才出一次潮,有的一年才一次。”
他说完,又补充道:“哦,不过这种哥儿的潮热期受孕率贼高,不管男人猛不猛,都是百发百中。”
顾子言面颊突然一红:“……哦,这样啊。”
清歌点点头,有些狐疑:“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他还有后半句话没问——难道是在外面把哪家哥儿的肚子搞大了?
顾子言轻咳一声,打马虎眼盖了过去,往梳妆台前一坐:“替本相扎个双髻。就街上最流行那一款,越温婉越好,你会吗?”
清歌咂舌,终于想起问:“大人女装做什么?”
顾子言默然片刻,唇角突然勾出点笑:“不做什么,讨心上人欢心。”
清歌怔然,差点溺死在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他慌乱地移开眼,竟是觉得,若真论才干和容貌,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顾相能与殿下相配。
清歌陷入沉思,一时找不到话说,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顾子言反倒是像吃错了药,又主动和清歌说话:“殿下要过你吗?”
清歌骇然,立马澄清:“绝对没有!殿下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男色女色都从来不近的,最多只是搂搂抱抱!”
顾子言仿若自言自语:“要了也没关系,年轻男人,总是会犯错的。”
清歌:“……大人说得是。”
“所以你老实告诉本相,要过你吗?”
清歌惶恐地盯着被掰碎的一段碧玉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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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谢异书等人等得焦灼,突然,阿笋推门而入:“殿下,随我来吧。”
“蹭”地起身,谢异书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不需要阿笋给他引路,他自己便忙不叠奔去了湖边的假山。
丞相府的假山和真山无异,白日里是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出入必经之地,但现在天色已晚,府里又规矩森严,没什么人敢出来乱晃,整个丞相府万籁俱寂。
谢异书刚赶到假山,便瞧见湖边站着个人,梳着双髻,乖巧又秀美,裙摆在秋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仿佛扫进了谢异书心头,谢异书还没走近,对方便迈着小步迎了过来:“听说殿下在找奴家?”
黑乎乎一片,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谢异书听不真切,只觉得丁可卿的声音沙哑低沉了不少,料想是感冒了,体贴入微的逸王殿下忙不叠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不及搭在对方身上,丁可卿便左脚拌右脚,高跟鞋履一崴,朝谢异书扑了过来。
谢异书赶忙接住她,两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谢异书的呼吸差点断掉。
胸前那两团触感绵软又温和,丁可卿身上的香气扑鼻,是谢异书念念不忘的那股味道,让人格外如痴如醉,谢异书被丁可卿压在山壁上,紧张道:“你没事吧?”
谢异书垂眸,能看见对方嘴唇上的一点水光,莹润光泽,似乎还上了口脂,格外诱人。
他登时烧红了脸,喉结轻滚想挪开视线,那嘴唇的主人却主动异常,强吻了他。
“……”柔软又恬淡的触感带来了□□上的欢愉,填满了心头那个无底洞,却也让谢异书慌了神。
嗡地一声,他心头漏了一拍。
像是三魂七魄归位,他猛地回了魂,一股恶心感波涛汹涌,用力推开了面前的人:“滚开!”
“顾子言呢?”
丁可卿被他推开,摔在一旁的假山上,轻轻抽了口气:“殿下不是要我吗?找表兄做什么?”
“要你?本王要你的命还差不多。”谢异书神智已然清醒,一边朝地上吐口水一边往外走,刚走出没几步,一点亮光突然从假山对面晃了过来,谢异书正要躲闪,突然被人抓住小臂,挤进了假山间的夹缝中。
逼仄狭小的空间,他和丁可卿面对面贴得极紧,假山外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谢异书听出了一点,是沈奕和……邹廊?
两人似乎是在讨论顾子言的病情,谢异书想从这夹缝中出去,刚一挣动,便听见了什么崩开的声音,他的视线下意识往下一瞥,突然,像是为了阻止他乱看,他的嘴唇又被人含住了。
他都有心上人了,这简直是非礼!
谢异书怒不可遏,正要一巴掌把“丁可卿”扇飞,突然,沈奕挑着灯路过这处缝隙,谢异书借着光源,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四肢像瞬间被锢住,他没再乱动。
沈奕疑惑的声音传来:“哪里来的馒头,还是热的?”
邹廊从他手里捡过去,拍了拍,咬了一口,突然呸了出去:“怎么一股胭脂味!呸呸呸!”
两人捏着一块馒头走远,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谢异书的手突然缓缓擡起,从顾子言胸口钻了进去,捏到了另一块热乎乎的馒头。
还没来得及笑,顾子言就带着他从夹缝内出去了,顺便把自己的“胸”丢进了湖里喂鱼。
谢异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想起什么,捧过顾子言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丞相大人男扮女装,这是在占本王便宜?”
顾子言拽紧胸前崩开的位置,哀哀怨怨道:“殿下现在清醒了,便过河拆桥。难道殿下宁愿与丁可卿有肌肤之亲,也不愿意与臣——”
“吧唧”一口,谢异书亲在了他眉心:“幸好是你。”
顾子言的话中断,茫然乱套地看着谢异书,却又被谢异书吻了眼尾和唇瓣:“好了,现在本王也占了你的便宜,咱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