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修脚小梅接起陆孝打来的电话,问他做什么,陆孝又不说话,只抽烟,修脚小梅知道了,这是要见上一面才能说。
陆孝穿得破破烂烂地去见修脚小梅,像个逃荒的野人,很神奇,女人确实是很柔软的,修脚小梅没有嫌弃陆孝如同丧家之犬的样子,而是很反常地抱住了陆孝的脑袋,将他捞进自己的怀里,她的胸.脯像两颗紧实的青提,实实地压在陆孝的鼻梁上,陆孝体会到她的胸.脯这样大,这样温暖,不自觉流出了眼泪,又无法大哭,因为她的胸.脯压的太紧了,陆孝想,只有母亲,才能抱着他如此不留一点缝隙,是保护他的一种方式,也是让他丧失活力的一种方式,果然,他哆嗦着说出压在心底里的话:我捅伤了人,我把方明煦捅伤了。
修脚小梅松开了怀抱,将陆孝的小脸贴近自己,反复确认,陆孝说的不是假话,他没有在骗女人。她是法律意识最为淡泊的那波女人,此时脑海里闪现无数生离死别,她没有上过几年学,不明白陆孝找她的意义,这时候找她,她不明白,不理解。她深吸一口气,胸脯上下起伏。
“要多少钱才够跑路?”
她问得太真诚了,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陆孝笑了,摆了摆手说,“我不跑路。”
她又听不太懂了,于是重新把陆孝拽进她的怀抱里,抱得很紧很紧,她一边流泪一边用胸.脯的力量压迫陆孝的脑袋,像惩罚似的,问他为什么做这样的事?不是改过自新了吗?不是要做个好人吗?为什么又冲动做事?你太不听话了!不要这样!
陆孝在她的怀里呜呜地哭,说为了妈妈,为了陆家。
她坚定地反驳陆孝,不,你的妈妈才不会让你做坏事。
陆孝不再说话了,他的手不知不觉攀在修脚小梅的腰上,恍惚间,好像真的感觉到了母亲的存在,他的母亲不像修脚小梅这么粗俗,是温婉的,但同时,他的母亲又像修脚小梅这么温暖,好温暖好温暖,一把火能烧掉他。
陆孝说,现在我很危险,至于为啥危险我不会告诉你的。
修脚小梅回答,我知道,你嫌我嘴碎。
陆孝沉默了一分钟,又开口,你能帮帮我吗?我想让你帮帮我。
陆孝很少有温顺的一面,至少对澡堂子里的人很少很少。修脚小梅点头,说干什么呀?你说吧。
陆孝抹了抹眼泪,说你帮我去医院看看方明煦,他还好吗,他醒了没有?
修脚小梅用食指狠狠地点了陆孝脑门一下,说你就这点出息!既然报仇就往死里捅啊,何必在这抹眼泪!
陆孝突然发觉女人的心是可控的,柔软起来比海里的浪花还要柔软,而硬起来比陆孝的脑袋还要硬。
陆孝问,那你会毫不留情地捅死我?
修脚小梅一愣,说这个我要想一想的。
修脚小梅补充,我和你打过架的,我根本打不过你呀,我怎么捅死你?更何况女人犯法判的刑都好重呀。
陆孝说,看来你也不算法律意识淡泊。
修脚小梅问陆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我去看,回来还要转述给你,我说不清楚。
很快,陆孝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陆孝说,我已经和他决裂了,我不会再去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