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茕茕千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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茕茕千年

那一夜,京城的所有百姓都目睹了城南的那场大火,火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烧了北平侯府一家,不过多时就被熄灭了。

府中仆役都及时逃出,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对外也只称是侍女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才走了火大火。

而唯有琏增自己和他的心腹知晓,这场大火带走了一个人。

有人传言,明月公子于火中羽化飞升,以明月清辉为引,回到了天宫。

琏增沉默注视着火海中的侯府,脸上的表情平静到死寂。唯有少部分的知情者,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们的主子,不知道这位一贯冷血的侯爷,会在明月公子走后,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然而,琏增什么都没有做。

第二日,他遣散家中仆役,入了京郊大觉寺,削发为僧。

从那日起,朝中多了一个和尚侯爷。

但琏增知道,他并不是诚心皈依,或许他在十七八岁时还保留了些许禅心,但他在十丈红尘里打了个滚,又在尸山血海里走了一遭,现在已无半分向佛之心。

白日上朝,夜晚诵佛,圣上默许,也无人敢非议。

但还有雠仇未了结。

琏增后来在大觉寺中传见了那个蜀地来的黑袍巫师。他本知此人绝非善类,放出去只会为祸苍生,之前还有利用价值,各取所需,现在再想自己在他的怂恿下做的那些荒唐事,只觉得可笑至极。

更何况月儿走之前,嘱咐自己务必杀了他。

于是那师爷,就成了大觉寺厢房旁冬青树丛下的肥料,那冬青也在来年长得更旺了些。

这是他此生杀的最后一个人。

他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但是鼻尖嗅到了熟悉的血腥气,那气味激得他喉咙发痒。

处理完尸体之后,他回到禅房,竟鬼使神差般往自己的胳膊上割了一刀。他默默地看着殷红的鲜血流出,似乎也共情了唐朗月当时看着自己血肉绽开的心情。

在那之后,他摒除了一切凡俗欲望,缊袍敝衣,箪食瓢饮,过着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他走在喧闹的市集上,所有人只当他是一个苦着脸的穷和尚,甚至地痞流氓对他指手画脚吆五喝六,他只是斜睨一眼不恼怒,谁也无法想象他是素有修罗之名又身居高位的北平侯。

琏增这样做,倒也不是觉得自己欠谁什么,他生来就缺少了人应有的负罪感。

但唐朗月让他赎罪,他也就照着做了。

整日打坐、冥想、念佛、诵经,说枯燥也不是,说清净也不是,朝堂有勾心斗角,大觉寺又有这样多喧嚷的香客。

每个人都自认带着一颗诚心来,诚心求自己的欲望。

他见失宠的妇人求子嗣,耄耋的老者求长生,穷者求富贵,弱者求力量,囹圄者求开脱,潦倒者求翻盘。

这是求不可得。

他又见穿金戴银的老爷求人丁兴旺,春风得意的状元求步步高升,富贵者求长盛,掌权者求不衰。

这是求欲难平。

后来,琏增给那缸中养的莲花开瓣,红莲娉婷而立,美得明艳。

他似有所悟,原来他看不上那些香客所求,是因为他们所求的,都是他唾手可得的。而他得不到的,便是真得不到了。

于是他秘密买了地契,散尽家财,给了有需要的人,也算修行。

他拜那三世佛,证前世,证今生,证来生。大雄宝殿内,香炉冥冥燃烧,青紫烟升起,他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转向那一头。

一滴泪怆然落下。

再也不会有人坐在香案上,听他诵经,唯他一人可见。

在那一刻,肝肠寸断,摧心剖肝,也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感受。

经年之久,那抹相思却越发醇厚,他自虐一般的细细体会这令他痛彻心扉的情愫,不敢让那张面容在脑海中被丝毫淡忘。

而在那漫长岁月中最难挨的,不是枯燥,而是寂寞。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睁开了他那双如笼中困兽般的猩红双眼。

他看向现在佛,释尊结无畏印,垂目看世人,普度看众生。

不知道他这样的恶人,佛渡不渡。

恰逢此时,相国陆观源起卦推演,算出天煞妖星降世,而那妖星所指,毫无意外就是琏增这个长居佛寺的异姓侯爷。圣上大惊失色,比起这个陪他一起打下江山的功臣,终究是身下的那张龙椅更重要。多年积怨,多年忌惮,一朝爆发,可谓山崩海倾,不到天翻地覆不算完。

与此同时,琏增早年划积尸地,盗掘坟墓,行巫蛊之术的事情也被有心人抖搂出。树倒猕猴散,与他有仇的没仇的都不忘在此时参上他一本,什么横征暴敛,什么杀人成性,什么欺君罔上,阳德阴德都损了个够,条条都是能置他于死地的重罪。

琏增对于自己的真真假假的罪状,没有一丝一毫的辩解,面缚舆榇,原地伏法,得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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