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对劲(1/2)
你不对劲
温时也单手撑额,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前,窗外的阳光折射进来,打在他小巧笔挺的鼻尖上,衬得他这张脸宛如水晶般剔透。
他顿感无聊地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四周一整套简约大气的黑漆描金家具,家具上皆不沾染一丝灰尘,根本没有丝毫人烟,仿佛只是为了供人观赏一番。
可细看,最中间那张描金的桌子上却有一些指纹痕迹,上面摆放着一堆华丽奢靡的夜明珠,闪闪发光的珊瑚礁,还有一些上好的华锦衣袍。
温时也再次叹了口气。
这个关押他的房间确实够大够宽敞,甚至可以说是比他之前的魔殿还要贵气奢华。
可是谁能想到,这竟然是裴知予的寝殿!!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都想不明白,裴知予为什么会把他关到自己的寝殿里!
虽然确实合他心意了,是皓月宗最大的房间。
可这样真是怪怪的!
直到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青葱小弟子的声音传进了温时也耳朵里。
“哎呀呀,前殿里的气氛真是吓死人了,泽月仙尊和罗长老虽然一直以来不合,但还是第一次吵成这样,你瞧罗长老气得脸都红了。”
温时也的心咯噔一跳,停下抓头发的手,屏息凝神细听着。
“你还不知道?泽月仙尊昨日一回来,就召集所有长老到前殿集合,说是储晓霜的事有了进展。”
“如今褚晓霜投奔了罗刹市,并未像归元宗宗主说的那番遭遇了不测,反而还成了罗刹市城主身边的亲信,修为大涨呢。”
“但真正让泽月仙尊和罗长老起冲突的,还是因为而泽月仙尊说,褚晓霜一事与那个魔头无关,还让长老们去归元宗说清楚,力证魔头的清白。”
“什么?!我没听错吧?是那个前段时间被泽月仙尊抓回来的魔头?是修真界那个坏事做尽,人人喊打的魔头?”
“是啊。哎,所以罗长老气得快断气,我们皓月宗向来只为正道人士证明清白,洗脱冤屈。什么时候帮魔头说过话了?”
“那褚晓霜的事可属实?”
“我自然是相信泽月仙尊说得话,可长老们不愿意,硬说此事特殊,除非他们亲自看见褚晓霜安然无恙,投奔了罗刹市,否则他们绝不会为魔头说一句话。”
“那这事就有点难办了。谁不知道罗刹市守卫森严,泽月仙尊能混进去尚且情有可原,可那些长老们清高又傲慢,对伪装进罗刹市这事又极为看不惯。那又怎么亲眼见到褚晓霜?来验证此事的真相呢?”
“是啊,此事无解。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还是乖乖闭嘴吧,仙尊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
“是是是。”
门外两道声音同时叹了口气,随后“咔嚓”一声,寝殿的门被推开,衣袍从门槛上抚过,这两小弟子踏进了门槛。
温时也一慌,脸从手上滑落,胳膊肘碰到桌上的宣纸,发出很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那两小弟子一齐“咦”了一声,在寝殿里东张西望。
所幸裴知予的寝殿十分大,在这两小弟子没望到里间之前,温时也连忙起身,快速地瞬移到了屏风后面去,并谨慎地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捂着胸口,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慌张。
可能是因为这两小弟子在聊天里提到了他这个魔头。
也可能是因为他出现在裴知予的寝殿里,这事实在怪得不行。
谁会关押魔头,关押在自己房间里的?
要是被人看见,误会了怎么办?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裴知予将他送到寝殿后一夜未归,竟然是去召集长老们协商他的事,还为了他与那些长老们对峙。
他手放在胸口紧握成拳,心脏“砰砰砰”,一下又一下跳在他的拳头上。
“咦,这厢房里有人吗?”其中一个小弟子道。
“是有人的吧,否则泽月仙尊为何让我们送这些精美的膳食,还有可口的点心以及蜜茶来。”
温时也心跳得愈发快了。
裴知予这是在干什么?把他关到了寝殿里,也不知道低调点吗?怎么还叫人送吃的过来。
只是外间飘进来的膳食香味实在诱人,虽然他早已辟谷,却一直没戒掉口腹之欲。
此时闻到这香味,他的肚子有些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连忙捂住肚子,希望这声音不要传入两个弟子的耳朵里。
“奇怪啊,自从泽月仙尊入住这间寝殿以来,好像从未带人来过这里,更别提还让我们送些吃食过来了。”
“而且知道泽月仙尊严于律己,似乎对什么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竟然还让我们准备这些凡物。”
那小弟子晃了晃手中食盒。
另一小弟子道:“是挺奇怪的。你再看,这寝殿跟我们之前过来时也不一样了,我记得泽月仙尊不爱铺张,以前寝殿的摆设都挺朴素的,但你看这新放置的黑漆描金家具,好贵气呀。”
“诶!你再看!竟然还摆放了夜明珠!泽月仙尊何时喜欢上了这些东西?”
“小点声。”提食盒的弟子道:“我猜,这不是泽月仙尊自个喜欢的,你都不知道,白羽今日刚跟我说,泽月仙尊昨夜给他传音,让他紧急布置一些装饰,白羽昨日忙了半宿,又不敢问泽月仙尊做这事的意图。”
“但我猜啊,说不定就是泽月仙尊带回来的人喜欢这些。”
温时也躲在屏风后,听得脸颊爆红。
裴知予这到底在干什么?在发神经吗?怎么感觉像是有点在讨好他?
他呸呸呸了两声。
裴知予怎么怎么可能讨好他?
那提食盒的弟子似乎还没说够,凑到那小弟子耳边,继续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些话本传闻?”
小弟子道:“什么话本传闻?”
“你竟然不知道?这话本是从星月楼传出来的,说是泽月仙尊少年时曾在朝溪山修学,在那里结识了一位长相十分美丽的师兄,从此泽月仙尊就坠入了爱河不可自拔。”
小弟子“蹭”的一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坠入爱河?这是开玩笑吧?泽月仙尊那么冷淡的人,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是吧,我当初刚听到时也不信。”提食盒的弟子瞥了眼食盒里精致的膳食道:“可你看看,如今泽月仙尊做得这些事,哪一样不像是为心上人准备的?”
温时也彻底脸红到耳根,心脏几乎快跳出嗓子眼。
他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很想冲出去捂住这两弟子胡说八道的嘴。
“这样一看,还真是。”那小弟子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转瞬,嘴角又勾起一个笑,“见惯了泽月仙尊冷面无情的样子,我还真想知道,泽月仙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可就劲爆了!”提食盒的弟子激动道:“你不知道外界怎森*晚*整*理么说的。说是泽月仙尊爱慕的那个师兄水性杨花,狐朋狗友众多,经常惹得泽月仙尊暗暗吃醋。”
“可泽月仙尊当年毕竟年少,在爱的人面前未免胆小彷徨,便一直没憋着表白,可长久地看着爱慕之人与别的男人来往,他心里的爱意便慢慢发酵,变成了另外一种感情。”
“据说啊,泽月仙尊当年甚至还生出过要把这师兄关进小黑屋强占的想法。”
那小弟子听得瞪大双眼,捂住嘴,“这难道就是话本里的,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是啊。更劲爆的还在后面。”提食盒的弟子继续道:“据说后来朝溪山灭,泽月仙尊当年因事务缠身并未在场,都没来得及与心仪的师兄见最后一面,就与师兄分离于人海。”
“直到十年后,昔日的大师兄竟然成了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魔头,而泽月仙尊更是借着公事的名头,不仅第一次见面,就把人狠狠强吻了一通。”
“后来更是把人直接软禁在皓月宗,不顾人家的意愿,将人日日夜夜的翻来覆去地疼爱……”
温时也拳头硬了,耳边出现了一行极其恶心的字,什么“小也,你好甜。”
再什么“知予,你轻点。”
靠!!
星月楼的恶俗话本不是都被他销毁了吗?而且他也警告了那些人不许将话本里的内容传出去。
为什么现在连皓月宗的弟子都知道了,皓月宗的长老们就不管管吗?
就放任他们最清风霁月的仙尊大人这么被败坏名声吗?
那提食盒的弟子越讲越带劲。
后来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道:“虽说这传闻是话本,可那魔头不会就是……”
温时也忍无可忍,正要擡脚出去,把那满口胡言的弟子提起来狠狠揍一顿。
可院落外却突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沉,却莫名带着股威压,让人只是听着心里就莫名紧张。
温时也步子猛地滞住。
不行,他现在不能冲动。
现在这恶心话本裴知予肯定还没听过,若是他直接冲进去把那弟子揍一顿,弄得裴知予也知道了这话本,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见裴知予?
他狠狠捏着手指,指甲几乎深陷进肉里,幽怨的眼神隔着屏风盯着外面两个弟子。
提着食盒的弟子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嗖嗖的,他搓了搓胳膊,还想继续讲下去,但也听到泽月仙尊进院落的脚步声。
连忙闭口不言,招呼着另一个小弟子把膳食,点心,蜜茶一一摆在桌子上。
只是摆的时候,那小弟子依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终于,在泽月仙尊还差最后几步踏进这间寝殿时,他凑到提着食盒的弟子耳边,小声道:“诶,你说,这个泽月仙尊现在带回来安置在寝殿里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话本里的人?”
提食盒的弟子小声道:“我觉得很有可能。”
又不知想到什么,满脸通红,“虽然话本里说有日夜疼爱,但不知现实生活中……”
温时也咬牙切齿,很想冲出去把那提着食盒弟子的嘴巴缝住。
那小弟子又道:“诶,那泽月仙尊有没有告诉你,他带回寝殿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食盒的弟子点点头,“说过。泽月仙尊说,那人很娇气,所以让我们准备膳食都准备得用心点,否则若是把人气哭了,我们都逃不脱责任。”
娇气!还把人气哭?
温时也是彻底想爆发了。
话本里把他编排成那样就算了,裴知予竟然还跟皓月宗的弟子这样说。
他是个很娇气,会因为吃得不好就哭鼻子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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