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四季花(1/2)
鬓边四季花
猫儿敲锣打鼓。
——“饶是平步走,脚下也生青云。”
香圆在画纸后面按下一个又一个梅花印,像是佳节之日的满城烟花。
烟花落处正好都是白大人和曲莲相遇之处。
白大人一擡头,曲莲躲到桌子下;
白大人一低头,曲莲跳到树枝上;
三花带着其余的猫在木头柱子之间走花步,一时之间,城中群贼皆乱窜。
众人纷纷喝彩。
白客仍是坐着,但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白大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白家大郎道:“大人何时能捉贼?贼越来越多啦!”
许念道:“这城好大,啊。”
他停顿之时,白大人也坐下来,做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白客直起身子:“小衔蝶累了,快快给俸禄。”
白大郎看向榻上二老。
老翁捋过胡须,慈祥地点了点头。
一串铜钱落入壶中。
白大人看着儿子,神怔忘了起身。
众人以为是彩钱不够,为博一乐,纷纷解下私囊投掷。
一瞬之间金玉满壶。
许念不敢受,连忙补词:“夫知少年勇,曾向河关战……”
白大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抓住曲莲的尾巴,咪呜一声跳到上面,擒住了这只大白猫。
白客被逗笑了。
孩子们十分兴奋,追上去就要捉白猫:“捉贼!”
曲莲折起耳朵,又一次开始逃亡:“文若!我再也不演反角儿了!”
众人大喜,鼓掌喝彩。
翁婆看孩子们如此高兴,也笑得前俯后仰,还要加赏钱。
白家大郎道:“许馆主,你这即兴起的词还没唱完呢。”
许念一笑,捧着白大人走到场中,擡手拿面具。
——“夫知少年勇,曾向河关战。横刀封虏路,夺马伤胡箭。当时独身归,只叫边人羡。今来护京都,盗清祥符县。未足贺功名,功名乃是貍奴建。”
白家大郎和二郎听完赞叹不已,又跟着念了几遍,深有感慨。
二郎道:“大哥,这从汴京来的人就是不同,临安的几家旧貍奴馆都只能照着本子念台词,许馆主倒是厉害,一到人家里,看过家中情形,便即兴能作词。”
大郎道:“他这人是有些名声的,接活儿从来不看金钱,而是看心意。”
二郎道:“前几日我还读过小报,说北方来了一只猫妖,专门惩治恶人,帮扶好人,该不会就是许馆主的猫?但也不能呀,他的猫是贼,贼怎么惩恶扬善呢?”
大郎笑了一声:“那是扮演,你这痴儿,竟还没出戏。”
这出猫戏圆满结束。
许念作完词句,缓缓取
他看今日情形,推断此间做主之人是白家大郎白驰。
若想让所有人相信并接受白大人的身份,只有先说服白驰才行。
中院侧边的走廊此时没有人。
许念道:“郎君,在下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事关令弟生前。”
白驰一听是白骁生前之事,很是关心:“许馆主请说。”
许念擡眸:“你可相信貍奴通灵?”
白驰微蹙眉头,道:“这……这与三郎他有何关系?”
白大人听二人对话,站在许念的肩膀上对着兄长咪咪直叫。
许念道:“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世间真有如此灵异之事,这只小衔蝶它的身上依附着白大人未亡的魂魄。”
白驰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许念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说法让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如此。这只衔蝶就是白骁的灵愿。”
白驰道:“是这样,我们家现在已经有一窝貍花,没有必要再收养,多了也照顾不过来。”
许念道:“别误会,我不是编故事让你聘我家的猫,而是这只……”
白驰道:“今日父母大人满意,我也算是尽到了孝心,真是多谢你了。”
许念还想解释,却被这一个谢字堵住了口。
白大人很是失落,不停地抓挠许念的衣袖,表达自己的难过之情。
许念仍不甘心。
他想到了白大人的结发妻子杨启儿。
即使兄弟之间未能凭直觉相认,也还有一丝希望,那便是与之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郎君。”许念交手相请,“我斗胆请与令弟媳杨氏见一面,还有些话是令弟交代的。”
白驰犹豫片刻,点了头。
*
杨氏在得知丈夫的死讯之后大病了一场,为避免触景生情,搬到荞苑休养。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掩映。
沿着蜿蜒的小径漫步,感受微风轻拂,让人忘记烦恼。
许念在门前等候。
隔着一层纱帘,他看到两个女人坐在软塌上。
左边穿纱裙的少妇当是杨启儿。
右边穿绉纱镶花边窄袖褙子的女人看起来年纪稍大,听对话得知是杨氏的姨母。
白大人一见妻子,眼神变得温柔似水。
——“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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