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心相近有所不同（1/2）

离开高府之后，离着渟州城也就不远了，而去渟州城毕竟是秦长涣答应过自己的事情，因此沈焉知说起要去渟州城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高齐也跟跟着他们，且并不知晓沈焉知跟秦长涣之前说好的事情，于是便对他们为何特地去一趟渟州城有些奇怪。

他向来都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只是当他问起沈焉知为何要去渟州城的时候，得来的回应却是让他十分吃惊。

因为沈焉知对于自己去渟州城的理由并没有隐瞒，而是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自己这是去拜访故人，且那个故人还是个男子，而在高齐的印象之中，秦长涣也是个眼中存不得沙子的人，他会同意，便是高齐最为惊讶的一点。

“你一个女孩子家，却与男人混在一起，难道就不觉得不好意思？”高齐如此说道。

沈焉知这几日也算是了解了他的嘴毒，并且对此也接受了不少，因而只是瞧了他一眼，便回道：“往年我在家中都是被当做男子来看待，你若让我去结交女子，恐怕我这名声会更不好听。”

当年苏骞跟在秦长涣身边去往庆陵的时候高齐虽然不在，却也是知晓沈焉知这一号人的，因此也就能明白她说得在理。但如此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正欲继续说些不好听的话，却冷不丁对上秦长涣的视线，只觉得头皮一麻，便暂时收了声。

“让你跟着，可不是为了听你废话这么多的。”

被秦长涣这么一说，高齐原本堵在嗓子边上的话算是彻底说不出来，只能瞪了沈焉知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到了旁边坐下。

沈焉知也有些无奈，虽说她也觉得高齐这是在无中生有，但仔细想一想，以她与秦长涣之间的关系，她确实是不该与其他男子走得太近，毕竟大央还是崇尚以男子为尊，如若许配了人家，便更是应当洁身自好。

可要让沈焉知留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究是对她过于为难了一些。

倒不是她对于自己的女子身份认不清，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小受到的教导不同，更是为了让国公夫人所隐瞒的事情不会露馅，因为她总要有三两个朋友掩人耳目。

何况沈焉知也觉得，朋友之间无关男女，毕竟男子尚可有红颜知己，并且能被世人所接受，那女子相交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即便身为男子，又何必在意颇多？

这么想着，沈焉知便觉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这个想法方才浮现脑中，便记起国公夫人的叮嘱。

“娘知道这些年委屈你活得辛苦，也不指望着你能很快转变成大家闺秀，只是如今你既然已经恢复女儿身，又与秦王有了此等关系，就该稍稍为他着想一番，毕竟这是你答应的，要成为他的秦王妃。”

有了秦长涣的保证以及国公的信任，国公夫人心中其实不怎么担忧秦长涣会对沈焉知不好，可这样的好又能持续多久，谁也不明白，她所盼着的也就只是沈焉知能抓得住秦长涣的心，哪怕她再迟钝，也至少别让秦长涣对她失望。

这边是她再三提点沈焉知稍作收敛的原因之一，好在沈焉知也明白她的意思，并且一直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焉知往秦长涣那儿凑近了一些，不过因为两人本就坐得不远的缘故，这一点挪动并不算明显，于是她便觉得自己做得并不刻意，哪里知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秦长涣的眼中，让他的嘴角上扬了些许。

毫不知情的沈焉知闻着他手中烤鱼的香气，暗叹他手艺不错之余，口中还不忘问道：“你会不会因此生气？”

这个“因此”究竟是因为什么，其实并不难猜，秦长涣看着她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一笑，“不高兴多少是有一些的，毕竟我不希望你注意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子，只是我也答应过尽量不去左右你的想法，这我既然说了，自然是要说到做到。”他说道此处，语气稍作柔和，“所以你也不必担忧，只要你心中无他，我便能控制自己不去多加干涉。只是如若你与让他、或是其他人生出了什么朋友之外的交情，我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明明是用这样温和的声音，却平白让人觉得有些严肃，沈焉知听见他多加的后面两句，没忍住问道：“假若真有那么一天呢？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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