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心相近有所不同（2/2）

沈焉知不免也会好奇，这样一个对自己如此宠溺的人，在经历了自己的背叛之后，究竟会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可这分明只是一个假设，也不会让人当真，但沈焉知却看见秦长涣的眼眸突然深沉了下去，带着些微的冷意，让她一时有些出神。

“我或许会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不仅不会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甚至连除了我以外的人也不会给你接触。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绝对不会放手。”

沈焉知与他四目相对，被他眼中毫不遮掩的寒意几乎是惊得心中一凉，只是片刻之后，他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说道：“与你开个玩笑罢了，我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

至于“那一天”究竟说的是沈焉知爱上了旁人，还是自己会为此报复，就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刻他满目温柔，就像方才那彻骨冰寒与他无关一般，可沈焉知却明白，秦长涣心中确实是有这样想法的，因此直到秦长涣将烤好的鱼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也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愣了半晌，还是高齐凑上前来准备去抢，被秦长涣瞪了一眼之后连连控诉，才将她的思绪从失神之中牵扯了过来，然后接过了鱼，慢条斯理却也索然无味。

沈焉知不是一个服从管教的人，可以说她如这个年岁大多的少年一般，骨子里便带着几分逆反，因此从小到大，沈焉知没少忤逆国公和国公夫人的安排。

此次离开皇都是她自愿的不错，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愿意将自己与另一个人绑在一起。喜欢也好，补偿也罢，都与此无关，她仅仅只是不愿接受这样的束缚与安排、

或者说，这是她对旁人安排的一种出自本能的抵抗与排斥。

因为心中装着事情缘故，此后一直到吃完了那条鱼，沈焉知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高齐几次想过去招惹她与她拌嘴，都被秦长涣以眼神拦住，好在他也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对于秦长涣投来的眼神只是耸了耸肩以作回应，心想着不掺和到这两人的事情之中也好。

可他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秦长涣走到溪边的时候窜到了沈焉知的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

“你说你纠结什么呢？既然皇帝都已经有了圣旨，你嫁给大哥那不都是迟早的事情？小夫妻之间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何况我不信你对我大哥一点想法都没有，既然两情相悦，那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他连印鉴都交到了你的手上，又为了你家里的人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就算不足以让你看到他的真心，那愧疚总该是有一点的吧？你只要想着他可是把性命都交到了你的手里，是打是骂也都随了你，还能有什么不好说的？”

一连几问毫无章法，几乎是想到哪儿便说到了哪儿，高齐虽是局外人，可他的想法却十分简单，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几句话，让沈焉知反应了过来。

她也不禁在想，自己究竟还在纠结什么呢？从离开皇都，他们的将来就绑在了一起，而秦长涣也是一个足以让她托付终身的人。

何况他也相信，就算哪天她真的喜欢上了旁人，秦长涣也不会忍心如他所说的那般对她。

毕竟一直以来，沈焉知眼中的秦长涣，都是个对自己极其温柔宠溺的人，即便有时候会惹得她跳脚，却也在不知不觉之中为她付出了许多。

只是这么一来一回的工夫，沈焉知似乎就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走了出来，秦长涣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话说的有多重，便说明了心中有多忐忑，即使到最后他不一定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也希望给沈焉知一些压力，让她不要轻易离开自己。

“走吧，离渟州城也不远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比得过我大哥，让你即使隔着那么远还如此念念不忘。”高齐早已回到了自己方才坐着的地方，就像方才并没有过来“开解”沈焉知一般，此时见秦长涣回来与沈焉知相对无言，便拍了拍衣裳，调侃一句用来调节气氛。

沈焉知白了他一眼，倒是难得没有反驳他言不符实，而是扯了扯秦长涣的衣袖，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解释道：“并非是念念不忘，只是路过此处，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秦长涣袖中的手倏然一紧，怔愣片刻，便是一阵喜意带过眉梢眼角，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