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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买得越多越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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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们冲了进去,郑家的仆人和家丁根本不敢阻拦。郑老三看着自家的田产一块块被官府的旗子插上,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他知道,这次他踢到铁板了,他得罪的不是洛阳,而是长安的皇帝。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个穿着宝源票号服饰的管事,带着两名伙计,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郑三爷,别来无恙啊。”

郑老三看见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你们!你们是洛阳的人!快,快帮我想想办法!”

那位管事笑了笑,拿出两份文书。

“办法倒是有,就看郑三爷怎么选了。”他指着官差,“第一条路,眼睁睁看着你家几代人积攒的八百亩地被朝廷收走,你们全家去喝西北风。”

接着,他把文书递到郑老三面前。

“第二条路,现在就签了这份‘土地信托’协议。你把这八百亩地的所有权,转入我们洛阳农合社。你呢,就变成农合社的股东。土地还是你们家的人耕种,但以后不用再交繁重的租子,每年年底,我们按股份给你分红。不仅能保住家产,收入还比以前更稳定。你自己选。”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河南、河北地区,所有不合作的地主,几乎都被这一招收拾得服服帖帖。宝源票号的“土地信托”范围,扩大了一倍。

李恒,用他父亲教的方法,给全天下的官僚和地主,上了一课。

顺阳王府。

钱万三汇报着这半个月来的成果,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王爷!世子真是天才!他这一手太厉害了!我们兵不血刃,就掌控了整个北方的土地!那些朝廷派来的监督使,现在都成了咱们票号的办事员了!”

李承澈安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李恒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也可以安心地开启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系统商城刷新!检测到宿主领地发展进入新阶段,特上架以下商品!】

【1.长绒棉种子(改良版):产量提升300%,纤维长度增加50%,保暖性极佳。适应北方旱地种植。兑换积分:1000点。】

【2.多轴纺纱机图纸(珍妮纺纱机):一人可同时操作八个纱锭,纺纱效率提升800%。兑换积分:1500点。】

李承澈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件商品上。

棉花。

纺纱机。

他没有任何犹豫。

【叮!消耗2500积分!恭喜宿主获得“长绒棉种子(改良版)”及“多轴纺纱机图纸”!】

他要做的,不只是让大唐的百姓吃饱饭。

他还要让这个时代的冬天,不再有冻死的人。

“来人,去请苏长史过来。”李承澈开口。

很快,苏清越来到了书房。

“王爷,您找我?”

“清越,我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李承澈将一份刚刚写好的计划书,递给了她。

苏清越接过,打开一看,停住了。

计划书的内容很简单:以科学院的名义,成立一个新的部门——“纺织技术改良所”,全力推广一种叫“长绒棉”的新作物,并研发新型纺纱机。

苏清越的脸上,出现了不解。

“王爷,恕我直言。我们洛阳的丝绸和麻布,已经是大唐最好的,利润很高。尤其是琉璃阁的蜀锦和苏绣,一直都不够卖。我们为什么要在此时,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推广一种……棉布?”

在她看来,棉布是穷人穿的东西,粗糙、便宜,没有什么利润。洛阳的精力,应该放在利润更高的丝绸上。

苏清越看着李承澈手指在地图上落下的位置,心中不解。

江南。

那个地方是大唐丝绸、锦缎和麻布的产地。那里有技术最好的织工,有最长久的纺织历史,还有由几大世家和富商们建立起来的,难以进入的行业圈子。

洛阳的丝绸生意能发展,一是依靠琉璃阁的店铺名声,二是依靠宝源票号的运输渠道。即使这样,洛阳纺织业的总体规模和整个江南地区相比,差距依然很大。

现在,李承澈打算用一种普通的棉布,去挑战整个江南纺织业的基础。

“王爷,这件事恐怕很难。”苏清越组织语言,“江南的纺织行会势力盘根错节,背后有顾、陆、朱、张四大家族作为支撑。我们现在进入他们的核心生意,会遭到强烈的反击,甚至我们现有的丝绸生意也会被影响。”

“谁说我要和他们做一样的生意?”李承澈把手从地图上收回,他坐回轮椅,表情让苏清越无法理解。

“他们生产丝绸,一匹锦缎可以卖到上百贯钱,客户是王公贵族。这很好。但大唐有多少王公贵族?又有多少百姓穿着旧麻衣,在冬天里受冻?”

李承澈看着苏清越,“我做的事,不是和他们争抢顶层那一点生意。我的目标,是让大唐最贫穷的百姓,在冬天能穿上一件保暖的棉衣。我要让我们的棉布,价格低于他们最便宜的麻布,保暖效果却要超过他们最贵的丝绸。”

“当我们的棉布,像粮食和盐一样,成为所有百姓都需要的物品时,你认为,江南那些生产锦缎的作坊,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苏清越身体一震。

她明白了。

王爷不是在做一门生意。

他是在发动一场变革。

他要用一种全新的,在成本和功能上都有绝对优势的产品,去摧毁老旧的生产方式。这就像科学院用曲辕犁和高产粮种,让那些守着旧田产的世家毫无办法一样。

“我明白了!”苏清越的呼吸有些急促,“王爷,您想用棉布生意,动摇江南的经济基础,以此来打击那些与我们立场不同的江南世家!”

“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李承澈说,“更重要的,是民心。吃饱饭,穿暖衣,是人最基本的需求。我们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吃饱的希望,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看到穿暖的可能了。”

“去办吧。人手、资金,你直接从王府支取。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快。”

“是!王爷!”

苏清越领命离开,脚步很快,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洛阳的行动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命令下达的第二天,科学院后山,一片原本用来试验新作物的田地被清空。

由王府影卫护送来的“长绒棉种子”,在农学院士的监督下,被种进土地。

这些种子外表普通,种下后却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仅仅十天,全部破土出苗。一个月后,棉苗已经长到半人高,生长速度远超大唐本土的任何棉花品种。

更让农学院士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棉花对水分的需求很少,完全适应北方干旱的气候。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郊一座新建的,防卫森严的秘密工坊里。

从科学院工匠部挑选出的顶级工匠,正对着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图纸,日夜不停地工作。

图纸的结构很复杂,上面画满了齿轮、连杆和纺锤。

一个月后,第一台“多轴纺纱机”被制造完成。

一名经验丰富的纺织女工,被带到这台奇怪的机器前。当她按照工匠的指导开始操作时,她完全愣住了。

她只需要用脚踩动踏板,双手进行简单的辅助,机器上的八个纱锭就开始一起高速旋转,把棉絮纺成均匀结实的棉线。

她一个人,一天纺出的棉线,比过去她和另外七个工友加起来纺的还要多,质量还要好!

“这……这台机器……”女工看着还在转动的机器,说不出话来。

洛阳的行动即使再保密,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特别是当宝源票号开始调动大笔资金,投入一个名为“新纺织计划”的项目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南。

江南,苏州。

大唐纺织行会的总舵。

行会会长,苏州陆氏的旁支家主陆景明,正看着手里的密信。信是他们安插在洛阳商会里的一名管事送来的。

信中详细说明了洛阳那种“长绒棉”的生长情况,还有那台“多轴纺纱机”的惊人效率。

“八倍……效率是现在的八倍……”陆景明的手有些抖动,他感到愤怒。

“这个李承澈,一个坐轮椅的人,真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陆景明把密信拍在桌上,对着屋子里的江南布商们吼道。

坐在这里的,都是江南地区有实力的布商,他们背后都与世家或巨富有关联。

“陆会长,这件事不能小看。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洛阳能生产出成本极低、产量巨大的棉布,我们的生意恐怕会受到很大影响……”一个瘦商人担忧地说。

“怕什么!”另一个胖商人站起来,“他洛阳有新机器,我们有市场和渠道!大唐七成的布匹生意都在我们手里!他就算造出布来,能卖给谁?”

“没错!他想降价,我们就陪他降!比钱多,我们整个江南行会,难道还怕他一个洛阳王府?”

众人开始讨论,但都显得有些不安。

陆景明抬手,让众人安静。

“我们不能坐着等死。”陆景明说,“他李承澈想用棉布砸我们的饭碗,那我们就先断了他的路!”

“他洛阳的琉璃阁,不是靠我们江南的蜀锦和苏绣来吸引顾客吗?那些王公贵族,不是就喜欢这些东西吗?”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所有卖到北方的丝绸、锦缎,价格全部上调三成!”

“还有,他不是需要棉花吗?派人去,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棉花、麻料,有多少就收多少!我倒要看看,他用什么去纺纱!”

“他有新机器,但机器没有原料就是一堆废铁。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让他知道,大唐的纺织业,到底是谁说了算!”

陆景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表情。

他要让李承澈明白,技术优势在绝对的市场和资本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仅仅三天。

江南行会的反击,就让洛阳感到了压力。

苏清越快步走进李承澈的书房,脸上带着焦急。

“王爷!不好了!江南那边开始行动了!”

“他们联合了所有丝绸和锦缎的供应商,对销往我们洛阳的货物,全部提价三成!我们琉璃阁的好几家合作店铺,因为成本太高,已经不敢再进货了!”

“更麻烦的是,他们还在疯狂收购市面上的棉花和麻料!我们原本计划收购一批普通棉花,用于新纺纱机的试产,现在,原料的价格已经上涨了五成,而且还在不断涨价!”

苏清越的汇报很急切。她管理洛阳的生意,第一次感到被多方限制,无法施展。

江南行会的手段很直接。他们不和洛阳打价格战,也不抢占市场,而是从生意的两端同时动手。上游,他们抬高洛阳琉璃阁需要的丝绸锦缎价格,影响洛阳的高端生意。下游,他们派人买光市面上所有的棉花和麻布,让洛阳的新纺织计划没有原料可用。

这是一种有效的商业攻击手段。

苏清越说出她的应对方案:“王爷,我们必须马上调集资金,和他们抢购棉麻原料。不然科学院的新纺纱机就无法使用。我们还要补贴琉璃阁的商品,稳住高端市场,不然会失去客户。”

这是一种常规的应对方法:用钱对抗。

李承澈的反应,让苏清越不解。

他拿起一根鱼竿,开始准备鱼线。

李承澈说:“只涨价三成?我还以为他们会停止供货。”

苏清越不明白他的意思:“王爷?”

“至于棉花,”李承澈放下鱼竿,拿起丝线开始打结,“他们想买就让他们买。市面上的那些棉花,纤维短,质地粗,产量也低。他们花高价买走,正好帮我们清理了市场上的劣质品。”

苏清越完全不理解了。

涨价少了?帮我们清理库存?

她不明白,没有江南的丝绸,琉璃阁的生意会受损。她也不明白,没有棉花,新纺织计划如何进行。

“王爷,现在情况紧急。”苏清越再次强调,“我们的资金,无法支撑两边同时消耗。”

李承澈抬起头,看着她。

“谁说要和他们比钱了?”

他从轮椅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叠图纸,递给苏清越。

“别管他们。那些原料,我们暂时都不要了。”李承澈说,“你现在马上去办一件事。用王府和科学院的名义,准备一场‘洛阳秋冬时装秀’。”

“时装秀?”

苏清越重复这个词。她不理解它的意思,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原料被断,生意受阻,王爷却让她办一场秀。这个想法不合常理。

“王爷,我们没有原料。没有丝绸,没有锦缎,连普通的麻布都快买不到了。我们用什么去办秀?这要是办了,我们洛阳王府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谁说我们没有原料?”李承澈的表情很平静,“打开看看。”

苏清越带着疑惑,展开了手里的图纸。

她看了一眼,动作就停住了。

那不是她见过的任何衣服样式。

第一张图纸上,画着一件男子的冬衣。这件衣服的袖子不宽大,剪裁合身,肩膀平直,腰部收紧。它的领子很高,可以立起来,保护整个脖子。衣服前面是一排扣子,样式显得庄重又利落。图纸旁边有文字说明:内部填充物是新式长绒棉,保暖能力是羊皮的三倍,重量只有羊皮的三分之一。

第二张图纸,是一件女子的披风。它的线条很流畅,款式简单。领口和袖口的位置,用一种刺绣方法绣了梅花图案。有丝绸的光泽,但比丝绸更耐用,也更保暖。

接下来是第三张,第四张。

其中有给孩童穿的连帽棉袄,衣服很轻,帽子上有两个绒球做的耳朵。

还有给士兵在军营穿的加厚作训服,分上衣和裤子,行动方便,比笨重的皮甲好用。

图纸里甚至有给老人设计的棉裤,在腰部和膝盖的位置有加厚的夹层,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这几十张图纸,每一张都展示了一种全新的服装。这些东西冲击了苏清越的认知。

她明白了。

她因为这个发现而身体颤抖。

王爷根本没打算在旧的生意上和江南的人竞争。

江南行会以为这是一场商业竞争,他们小心布局,想让洛阳的生意无法进行。但王爷要用一种全新的东西,让他们的生意变得没有价值。

王爷要做的不是争夺旧的市场。他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市场,定义一种全新的穿衣标准,引领一个新的潮流。

“我明白了!王爷!我明白了!”苏清越的眼神很亮,“我们不是卖布,我们是卖一种新的穿衣方式。我们要让全天下的女人,都觉得不穿我们的衣服就是跟不上潮流。我们要让全天下的男人,都觉得穿旧袍服很土气。”

“去办吧。”李承澈点头,“把消息放出去,用《洛阳邸报》的头版。邀请函发给我们能想到的所有权贵和富商,包括长安的皇室宗亲,也包括……江南的那几位行会会长。”

“让他们都来,好好看一看,什么,才是未来。”

洛阳的行动很快。

三天后,《洛阳邸报》的加印特刊,送到了大唐的每一个州府。

报纸的头版,用最大的字印着一行标题:

【凛冬将至,风尚降临——大唐首届“洛阳秋冬时装秀”,邀您共鉴时代新衣!】

报纸上不仅描述了这场秀的活动,还用木板刻印的方式,画出了其中一两款衣服的轮廓,让人产生遐想。

这个消息一出来,引起了各地的讨论。

江南,苏州。

陆景明看着手里的邸报,先是停顿,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时装秀?李承澈是疯了吗?他是真的疯了!”

他把报纸摔在地上,对屋子里的布商们说:“各位都看见了吗?这就是那个顺阳王!我们一断他的原料,他就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吸引眼球的方法来装模作样。”

一个胖商人说:“没有我们的丝绸,他拿什么做衣服?用泥巴吗?”

“他这是在胡乱模仿。等着吧,这场秀只会让他李承澈自己出丑!”

“陆会长英明!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抬高价钱,让他一件衣服都做不出来!”

“洛阳秋冬时装秀”的举办地点,在洛阳城外的万国博览园。

这个地方是新建的,原本计划用来展示科学院的新发明和促进商业。今天,是它第一次开放。

博览园有一个琉璃做的穹顶,的高台,从主位一直延伸到会场中间。高台两边是案几,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放了茶点和果酒。

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是大唐有权势和财富的人。

长安的王公贵族、关陇的世家、各地的商人,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波斯商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景明和江南纺织行会的几个人,被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

他们看着空空的高台,表情很轻视。

“这个排场不小,就是不知道待会儿拿不出东西,顺阳王府要怎么收场。”陆景明拿起茶杯,对旁边的人说。

“会长放心,我已经查清楚了。洛阳附近,连一尺像样的麻布都买不到。我看他能用什么来展示。”另一个布商回答。他们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觉得李承澈已经没有办法了。他们甚至想好了,等洛阳王府出了丑,要怎么把这个笑话传遍天下。

就在这时,会场的灯光变暗,只有台上的起点还亮着。

一阵鼓声响起,节奏很快,是大家从未听过的音乐。

第一个走上台的,不是侍女,是一个王府的卫士。

他身上穿着一款男式冬衣。深蓝色的布料,剪裁合身,让他看起来很精神。他走到台前,把衣领立起来,然后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在场的武将都看着他,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军人。

接着,一个女子走上台。她穿着一件披风,上面有梅花的暗纹,款式很简单。她走动的时候,衣服跟着摆动,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一种利落的感觉。

然后是一个小童,他穿着连帽棉袄,在台上跑跳。在场的贵妇们都说这件衣服很可爱。

又有几个士兵穿着分体的作训服上台,他们在台上演示格斗动作,身体活动自如,没有受到衣服的束缚。

最后是一个老者,他穿着加厚的棉裤,走路很稳,脸上的表情很舒适。

没有一件衣服是用丝绸做的。

也没有一件衣服是用锦缎做的。

但每一件衣服的设计,都改变了在场所有人对衣服的看法。

“那件男装,要是我丈夫穿上,肯定很威武。”一个贵妇拉着身边丈夫的袖子说。

“那套作训服,如果全军换上,我们大唐军队的战斗力,至少能提高一成。”一个老将军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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