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买得越多越好（2/2）
“那件孩子的衣服真好，又暖和又方便，比以前那种厚重的旧棉袄好多了。”
会场里的人，从一开始的安静，到小声议论，再到大声讨论，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江南行会那几个布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们的脸色变得僵硬，然后变得苍白。
陆景明看着台上那些衣服的面料。
那是什么布料？
它看起来比最好的麻布还要细，但又不像丝绸那么张扬。
他花大价钱囤积的那些丝绸和锦缎，在这些新衣服面前，好像一下子就过时了。
展示结束，所有模特都回到台上，台下的人都在鼓掌。
苏清越走上高台。
“感谢各位前来。今天展示的所有新款服饰，现在开始接受预定。”
她的话一说完，台下的人都动了起来。
“我要那件男式冬衣，给我来一百件。”
“那件梅花披风，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们商号，预定一万件，所有款式都要。”
宝源票号的主管拿着订单簿，很快就被人群围住。订单上的数字快速增加，半个时辰后，订单就排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陆景明和他的同伴们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脚发凉。
这只是开始。
苏清越等场面安静了一些，又说了一件事。
“我知道，大家一定关心价格。”她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今天所有服饰用的新式棉布，保暖和舒适程度，都超过了传统的丝绸和麻布。但它的价格……”
“只有同级别丝绸的十分之一。”
会场里的人再次沸腾。
十分之一的价格。
这意味着，以前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穿得起的衣服，现在，普通富户也能买得起。
这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市场被打开了。
对陆景明他们来说，这意味着，他们仓库里那些高价买来的丝绸和棉麻，已经变成了一堆卖不出去的东西。
“噗通”一声。
一个江南布商受不了这个打击，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昏倒了。
陆景明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就在这时，会场尽头的阴影里，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被推了出来。
李承澈来了。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下单的宾客，他的目光落在了陆景明的身上。
“陆会长，我之前说过，我要让大唐最穷的百姓，也能穿上暖和的棉衣。”他的话，让每个江南商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科学院研发了多轴纺纱机，一台机器，能顶八个纺织女工。洛阳的纺织工坊，下个月将全部换装。产能，是现在的十倍。”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群已经绝望的人。
“时代，变了。”
“你们，被淘汰了。”
陆景明眼前一黑，感觉喉咙里有东西涌上来，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苏清越走到他们面前，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书，放在了桌上。
“各位，王爷愿意再给大家一次机会。”她的语气很平静，“成立‘大唐纺织总会’。洛阳以技术和新式棉种入股。你们，可以把手里的原料产地、种植园、销售渠道，折价入股。”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但这也是一份投降书。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江南纺织行会。
万国博览园的后台偏室。
陆景明和几位江南商人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面前放着一份文书，《大唐纺织总会成立章程》。
苏清越站在他们面前，将一支笔放在桌上。
“各位，王爷没有太多时间等你们。”
陆景明看着那份文书，身体有些发抖。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那场时装秀，已经让他明白，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囤积的丝绸，现在卖不出去。他过去掌握的行业地位，已经没有了价值。
继续对抗，结果只有一个，就是破产。
一个商人先撑不住，拿起笔，在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最后，陆景明也拿起了笔。他写下自己的名字后，笔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苏清越收起文书。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总会的人。好好做事，王爷不会亏待你们。”
她说完就离开了。
房间里，那群商人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们知道，大唐纺织业的规矩，从今天起，由洛阳来定。
顺阳王府。
钱万三向李承澈汇报了纺织总会收到的第一批订单数目。这个数字很大。
李承澈听完，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纺织生意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钱已经足够。
他现在要办另一件事。
他的脑中，出现了一项新的技术。
【终极科技：《高炉炼钢法》】
【效果：可建造大型炼钢高炉，利用焦炭炼钢，效率提升十倍，钢材品质优化，可稳定产出高碳钢。】
钢铁，是工业和军事的基础。
让百姓吃饱穿暖，只是第一步。要在这个时代安稳立足，必须拥有强大的武力。
“叶无忌。”李承澈开口。
叶无忌出现在书房中。
“王爷。”他单膝跪地。
“让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回王爷，洛阳城北三十里，邙山中有一座青牛山。山体内部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入口隐蔽，周围没有村庄。”叶无忌回答。
“很好。”李承澈点头，“以扩建科学院，成立‘材料冶炼研究所’的名义，买下那座山。”
“另外，传我的命令，召集王府所有最好的工匠，特别是会冶炼和建造的，全部去青牛山集合。”
“再让宝源票号成立一个新部门，从大唐各地收购铁矿石和煤炭。要用不同的商号去买，不要让人发现。”
李承澈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叶无忌不清楚王爷要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件比商业变革更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是，王爷！”
半个月后，青牛山。
王府的军队封锁了这里，周围十里都成了禁区。
山体内部的溶洞，被几千盏油灯照亮。
近百名大唐顶尖的工匠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此刻却都感到疑惑。
李承澈坐着轮椅，在叶无忌的护送下，进入了溶洞。
所有工匠立刻行礼。
“参见王爷！”
“起来吧。”
李承澈让叶无忌展开一张巨大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建筑。一个几丈高的炉子立在中间，周围画满了管道、风箱和开口。
“这是什么？”一个年老的铁匠看着图纸，他炼了一辈子铁，从炒钢法到灌钢法都很精通，但眼前的这个东西，他完全看不懂。
“这个东西，叫‘高炉’。”李承澈说，“用它，一天炼出的钢，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一个月炼的还多，品质还好。”
所有工匠都停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一天的工作量，等于他们所有人一个月的总和。
这怎么可能？
李承澈没有解释，又让叶无忌拿出另外两份图纸。
一份是铠甲的设计图。这套铠甲不是札甲或明光铠，而是由一块块弧形的钢板，用皮带和铆钉连接而成。它能保护人体的所有要害，而且不影响行动。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新式铠甲图纸】，后世板甲的早期形态。
另一份，则是一个配方。
【火药配方改良版：硝石、硫磺、木炭配比优化，加入稳定剂。威力提升两倍，稳定性提升三倍。】
叶无忌看到了这份配方。
作为影卫统领，他知道火药。但军中现有的火药，威力不稳定，经常出问题，主要是用来制作惊吓战马的“火球”，杀伤力有限。
可眼前这份配方，还有旁边标注的一种叫“震天雷”的武器构造图，让他感到震惊。
那是一个铸铁做的球，里面填充了改良火药和铁砂。一旦引爆，飞出的弹片可以杀死周围十米内的敌人。
叶无忌想，如果把这种武器大规模装备给军队……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叶无忌。”李承澈叫他。
“属下在！”
“这个地方，从今天起，叫‘神机营’。你，是神机营的统领。这些工匠，都交给你。我给你三年时间。”
李承澈看着那些图纸，又看着那些工匠，最后把目光放在叶无忌身上。
“三年之内，我要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这支军队从头到脚，都要用这些新东西武装起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需要多少钱，我只要结果。”
叶无忌单膝跪地，他回答道：
“王爷放心！三年之内，叶无忌若不能练出此军，提头来见！”
长安的官员无法查明那些铁矿石和煤炭的真正用途。
在他查看卷宗的时候，青牛山的山体内部，一座从未有过的建筑已经完工。
一座三丈高的炼钢高炉，用耐火砖砌成，外部有铁条加固，立在溶洞的中心。数千名工匠和士兵在它
一名从皇家工坊请来的老铁匠用手触摸高炉的炉壁。他一生见过的炼铁炉，最高的也不到一人高。炼制一炉好钢，需要几十个壮汉轮流拉动风箱，耗时几天几夜。
眼前的这个东西，让他感觉自己一生的经验都失去了作用。
李承澈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旁边，叶无忌和工匠们站着，等待着结果。
“王爷，所有准备已经完成。焦炭和铁矿石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分层装填完毕。”一名工匠部的总管上前报告。
李承澈点头。
“点火。”
命令下达，几名士兵将手中的火把投进高炉底部的点火口。
一股热浪从炉口喷出。由水车带动的风箱开始工作，发出巨大的声音。整个山洞的温度开始升高。
工匠们都向后退了几步。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猛烈的火焰，热度超过了他们见过的任何炉火。
只有李承澈没有反应。他知道这是焦炭在高温和充足氧气下燃烧的现象。
时间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按照过去的经验，炼钢至少需要一天一夜。但只过了三个时辰，李承澈就下达了新的命令。
“打开出铁口。”
“王爷！”老铁匠立刻出声，“不行！时间太短，铁矿石不可能完全熔化！现在打开，会毁了这一炉矿石！”
李承澈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负责炉子的工匠。
那个工匠下定决心，带着几个人，用一根长铁钎捅开了炉底预留的出铁口。
下一刻，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停了。
一道金红色的铁水从出铁口流出，顺着挖好的引流槽，流进旁边的沙模。
那铁水颜色很纯，看不到什么杂质。
老铁匠站在原地，他冲上前，不顾热浪，看着流淌的液体，嘴里说：“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钢！不是生铁！这是百炼钢！不！比我见过的最好的百炼钢还要纯净！”
一炉钢。
只用了三个时辰。
产出的优质钢水，比他带领整个御用工坊，工作一个月产出的还要多。
这不是炼钢技术。
这是他无法理解的方法。
第一批高炉钢冷却后，被送到旁边的锻造区。
工匠们按照李承澈给的图纸，开始打造第一具新式铠甲。
当那具闪着金属光泽的“板甲”被组装起来时，在场的人都看着它的外形。
它由大小不一的弧形钢板构成，胸甲、背甲、肩甲、臂甲、腿甲，每一片都贴合人体。它没有明光铠的笨重，也没有札甲的缝隙。它像一个钢铁的人体，显现出一种力量感。
“来人，试甲！”
一名王府卫士手持军中制式横刀，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朝着穿戴板甲的木人桩砍去。
“锵！”
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
火星飞溅。
那名卫士感到手腕受到冲击，手中的横刀几乎脱手。
那具板甲的胸前，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这……”卫士看着自己刀刃上出现的缺口，说不出话。
叶无忌走上前，从卫士手中拿过横刀，说：“我来！”
他运起内力，身体快速移动，手中的横刀带着风声，劈在板甲的同一个位置。
“铛！”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响亮很多。整个溶洞都回荡着这个声音。
叶无忌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后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去，手中的百炼精钢横刀，已经断成两截。
而那具板甲的胸前，只是出现了一个半寸深的凹陷。
叶无忌的手在抖动。
他不是因为力气用尽，而是因为震惊。他是大唐顶尖的武者之一。这一刀，他有把握能劈开三寸厚的铁门。
现在，却无法破坏这具铠甲的防御。
他明白了，自己多年的苦练和武艺，在这具钢铁铠甲面前，作用有限。
李承澈看着他的样子，开口。
“叶无忌。”
“属下……在。”叶无忌回答。
“你觉得，这样的铠甲，这样的钢，如果装备一支军队，会怎么样？”
叶无忌抬起头，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一支穿着这种刀枪不入的钢铁铠甲的军队，在战场上前进。敌人的刀剑砍在他们身上，无法造成伤害。他们的长枪，却能轻易刺穿敌人的任何防御。
那不是战争。
那是单方面的攻击。
“王爷！”叶无忌单膝跪地道。
“属下明白了！王爷要打造的，是一支无敌的军队！”
“只有这个还不够。”李承澈将一份新的编制计划扔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废除影卫旧制。神机营下，设立四个分营。”
“第一是骑兵营。他们装备新式板甲、马刀、长枪。目标是成为无法被阻挡的冲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