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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白斩的未来道侣?【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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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仙林江与白水河交汇处的观潮台上坐了一个下午。

那个下午白斩难得地话多了起来,指著江面上往来的船只,一艘一艘地给计缘讲它们背后的故事。

哪艘商船是哪个世家的,哪艘客船跑的是哪条航线,哪艘楼船曾经被无尽海凶兽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侥幸逃回来。

他说得随意,计缘却听得很认真。

这些话里,藏著一个从小就生长在这座城里的少年对故乡最深刻的记忆。

当然,计缘也没闲著。

每到一处坊市,他便会寻机会将储物袋中闲置的物资分批出掉一些。

【鱼塘】产出的寒灵乳品相极佳,在知北城的材料铺子里极受欢迎,几瓶下去便换回了数百枚上品灵石。

乱葬岗产出的那些从练气期到元婴期不等的仙材,也找到了合适的买主————

有一家专门做低阶修士生意的商号一口气吃下了大半,价格公道得让计缘都有些意外。

至于【酒窖】产出的灵酒,他特意挑了几种白斩堂给的酒方上没有的独门品种,在一家专门经营灵酒的老字号里露了个脸,掌柜喝了一小口便放下酒杯,二话不说报了个让他满意的价格。

如此陆陆续续地出手,前前后后加起来竟收获了一万余枚上品灵石。

白斩陪在一旁,亲眼看著计缘面不改色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寒灵乳是按瓶算的,一出手就是十几瓶。

低阶仙材是论捆出的。

灵酒更是直接搬出了好几坛,开坛的香气把铺子里的伙计都馋得直咽口水。

到了最后清点灵石的时候,白斩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小师弟,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如此逛了将近半个月,计缘终于对这座昆吾大陆最大的城池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知北城之大,远不止是地广人多那么简单。

半个月走马观花,只能算是初窥门径。

这天傍晚,白斩忽然找到计缘。

彼时计缘正坐在别院的老榕树下,翻看那枚记录了近两千种酒方的玉简,将几种酿制周期短,原料易得的酒方单独标记出来,准备现在就著手试酿。

白斩推开院门走进来,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造化果的事,我已经差人联系上了太玄剑宗的少宗主。」

「对方回信说愿意见一面,具体能不能交易到手,就得当面谈了。」

计缘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抬头看向白斩,目光微凝。

太玄剑宗。

昆中大陆最强的势力,与知北楼一北一南,同根同源却势如水火。

虽然如今两家不再刀兵相见,但彼此之间的竞争关系从未缓和过。

白斩作为知北楼的少主,却为了帮他弄一枚造化果,主动去联系太玄剑宗的人————这其中的分量,计缘掂得很清楚。

「有劳师兄了。」

计缘站起身,这次他没有施礼,只是认认真真地说了这一句。

白斩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两人出了别院,没有驾遁光,也没有乘飞舟,只是一路步行穿过白水河畔的青石板路,来到知北城最核心的江心区。

昆吾江在这片区域拐了一个巨大的弯,江水在拐弯处形成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水域,一座通体以灵木构筑的九层酒楼便悬浮在这片水域的正中央。

酒楼悬空而立,距离江面足有数十丈,底部没有一根支柱,纯粹以阵法之力托举整座楼身。

酒楼四角各悬挂著一串长明灯,灯光在江风中摇曳,倒映在脚下的万顷波涛中,如同在江面上铺开了一片流动的星河。

这是知北城最大的一座酒楼,名为望江楼。

白斩领著计缘直接上了顶层。

顶层只有一间包房,独占整层楼面,四面开窗,可以将昆吾江三岸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包房的门是整块千年灵木雕成的,门上刻著极为精细的江山水纹。

推门而入的刹那,脚下踩著的竟是透明的琉璃地砖,透过地砖可以清晰地看到百丈之下昆吾江的滔滔江水在月色中奔涌。

然后计缘见到了太玄剑宗的少宗主。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少宗主居然是个女子。

她坐在靠窗的主位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靴尖轻轻晃著,姿态放松肆意。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著一条暗金腰带,没有半点多余的配饰。

她的面容并不算美————至少不是那种温婉柔美的美。

剑眉入鬓,鼻梁挺直,整张脸线条分明,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高高地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发尾直垂到腰际,只用一枚银环束著。

从身上凌厉得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气息来看,她多半还是个剑修。

一个炼虚期的剑修。

太玄剑宗与知北楼分裂之后专攻剑道,以杀伐之力著称,门下弟子皆以战力彪悍闻名昆中。

眼前这位少宗主能在如此年纪踏入炼虚期,天赋与实力都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白斩领著计缘走进包房,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那位少宗主见到白斩进门,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上下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白胖子,几年没见,你怎么更胖了。」

计缘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白斩一眼,又看了那位少宗主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太玄剑宗与知北楼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两块招牌,凌云子与抱朴子当年虽然一拍两散,可两家弟子之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白斩是知北楼少主,这位是太玄剑宗少宗主,两人打小就认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客套,再正常不过了。

白斩对那句「白胖子」完全不以为意,带著计缘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坐下之后也不急著介绍,而是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又没吃你陆家的米,管那么宽作甚。」

太玄剑宗少宗主陆海棠听了这话也不恼,就这么一直盯著白斩看。

沉默了好一阵,她忽然开口说道:「白胖子,你说我们太玄剑宗现在趁势西进,帮你们把雷池抢回来,怎么样?

,白斩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我能说服我爹的。」

陆海棠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白斩愣了愣。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昆吾大陆要大乱了。」

「太玄剑宗还是先守住我们昆中再说吧,雷池的归属不重要,重要的是昆中不能乱。」

「昆中一乱,前有魔神大陆虎视眈眈,后有妖神大陆趁虚而入,到那时别说帮我们抢雷池了,太玄剑宗自己能不能站稳都难说。」

陆海棠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骗你呢,随口一说,这你也当真了?」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潇洒。

「不过嘛————你要是肯跪下喊我几声陆姐姐,我倒是还能再考虑考虑。」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高马尾随著她的笑声轻轻晃动。

白斩听了也不动怒。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著陆海棠。

陆海棠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撇,终于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计缘身上。

「这就是你那位小师弟吧?」

计缘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晚辈计缘,见过陆前辈。」

陆海棠翻了个白眼。

「喊什么前辈?都把我喊老了,叫陆姐姐————来,叫一声听听。」

计缘转头看了白斩一眼。

白斩端著茶杯,杯口挡住了半边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计缘收回目光,保持著抱拳的姿势,没有开口。

陆海棠等了好一阵,终于「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扫兴:「没意思,你们师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闷,鹧鸪哨前辈收徒弟是专挑闷葫芦收的吗?」

她拍了拍掌。

包房的门应声而开,两队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林林总总不下三十道,将整张紫檀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三人边吃边聊。

说是聊,其实主要是陆海棠在说,白斩偶尔答一两句,计缘则安静地吃著菜,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两人之间的互动。

陆海棠说话的方式很特别,几乎每一句都带著刺。

但白斩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早已习惯了。

「你那个弟弟啊,不行。」

陆海棠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生,在灵醋碟里蘸了蘸,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修为不行倒也就罢了,其他各方面能力也完全不够看,连你一半的水平都达不到。」

「你们知北楼内部那些山头,他一个都摆不平,前几个月你们知北楼开楼务大会,十几个堂口的堂主在议事厅里吵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坐在上面一句话都插不上,最后还是你爹亲自出面才镇住的。」

白斩安静地剥著一只赤甲蟹,没有接话。

「我说真的,不如你回来吧。」

陆海棠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斩,语气难得地没有了调侃。

「你我联手,先统一了整个昆中再说,太玄剑宗和知北楼本就不该分开的,这你是知道的。」

「你回来,我帮你摆平太玄那边的人,你帮我摆平知北楼这边的,昆中一统,整座昆吾大陆的格局都得改写。」

白斩放下手中的蟹壳,拿起旁边的湿帕擦了擦手指,动作慢条斯理。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海棠,平静地叹了口气。

「如今人界大乱,妖神与武神已经杀红了眼,魔神与中洲也交上了手,就算你我联手统一了昆中,又如何?」

「昆中夹在魔神大陆与妖神大陆之间,两面受压,根本没有任何战略纵深,统一了昆中也不过是替他们守一座四面漏风的孤城罢了。」

陆海棠猛地看了白斩一眼。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胖子的目光早已不在昆吾大陆了。

他在看整个人界。

而她自己,却还在为昆中这一亩三分地费尽心思。

包房里安静了许久。

最后还是陆海棠打破了沉默。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你才是对的,人,真得出去走走才行。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太久,眼界都变窄了,还以为头顶上这片天就是整个世界。」

白斩沉默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海棠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了,不吃了,难得见你一面,还要被你指点,真没什么意思。」

计缘也放下了碗筷。

其实他早就吃饱了,只是方才两人在说话,他一直在默默地听,顺便默默地将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陆海棠看他放下碗筷,忽然说道:「行了,说吧。」

她看著白斩,语气干脆利落,「你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做什么?」

白斩也没有绕弯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一枚造化果。」

陆海棠的目光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一瞬间,便落到了计缘身上。

「给你小师弟要的?」

白斩明显愣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

陆海棠讥笑一声。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辈子什么时候为自己开过口?」

她说著,目光在计缘身上又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能让白斩开口的人。

白斩沉默了。

计缘也沉默了。

他看著身旁这个白白胖胖,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四师兄,胸腔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海棠见两人都不说话,倒也不在意,只是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

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不就是化果嘛————好办。」

她翻手之间,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果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枚果子通体浑圆,表面流转著五彩斑斓的光晕。

每一种颜色都对应著五行之一,五色交替流转却不混杂,恰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果蒂处有一片翠绿的叶子,叶片上脉络分明,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这枚果子刚从树上摘下来,还带著晨露与生机。

白斩目光一凝,「什么条件?」

陆海棠将造化果在掌心里抛了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两个条件,你任选一个。」

她竖起一根手指,「要么————你喊我一声陆姐姐,乖乖地喊,不许敷衍。」

然后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笑容更深了几分。

「要么,你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知道你没那么胖。白斩,别顶著这副样貌来见我。」

(来,让我看看你们月票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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