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海战初临炮声续,金瞳破阵显神威(1/2)
话说花果山的硝烟尚未散尽,如同一层厚重的灰纱,将整座山峦笼罩得若隐若现。那灰纱中裹着硝烟的呛人、血腥的甜腻,还有草木烧焦的焦糊,三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人胸口发闷。
风穿过林间,带着这些混杂的气息,吹过断枝残垣时,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阵亡魂魄的低泣。
水帘洞内,石桌上摊开的羊皮纸边缘已被炮火气浪熏得发黑发脆,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记着的伤亡数字,每一笔都像是用鲜血浸染而成。
孙悟空站在桌前,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字,指腹磨过粗糙的纸面,留下淡淡的炭痕。他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虎皮裙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如玉石,几乎要嵌进掌心。脑海中,那些数字幻化成一张张鲜活的面孔——那个总爱偷偷往他怀里塞野山楂的小猴儿“毛球”,此刻或许正躺在某处草丛里,圆溜溜的眼睛再也睁不开;那个能举起三倍于自身体重的黑熊妖兵“铁背”,上次还拍着胸脯说要护着大王冲出云霄,如今怕是已化作战场上的一抔黄土;还有那个会唱山歌的山雀精“巧音”,她的歌声比山泉还清亮,往后再也听不见了……
“报——大王,统计完毕!”一个浑身沾满尘土的老猴捧着竹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了三天三夜,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左臂缠着渗血的麻布,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发黑,显然是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此番一战,我军共伤亡三千五百人,其中阵亡一千二百,重伤八百,轻伤一千五百……”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头也垂到了胸口。
孙悟空沉默着点了点头,喉结在脖颈间重重滚动了一下,却没能挤出一个字。三曜姬端着一杯刚沏好的云雾茶走过来,茶盏是用花果山深处的墨玉雕琢而成,杯沿还氤氲着袅袅热气,将她清丽的眉眼晕染得朦胧而温柔。
她轻轻将茶放在孙悟空手边,指尖带着一丝山涧清泉般的微凉暖意:“先喝口茶吧,战事再急,也得顾着身子。这茶是今晨刚采的云雾尖,用山顶的朝露冲泡的,能清心定神。”
她的指尖刚碰到茶盏温润的边缘,还没来得及将杯沿凑到唇边,洞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百八十只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声响震得洞顶的水珠都簌簌往下掉,伴随着一个小猴儿撕心裂肺的呼喊:“大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黄毛小猴已经连滚带爬地冲进洞来。他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却因急促呼吸而泛着青紫,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水珠,“啪嗒啪嗒”滴在胸前的短褂上。他双手撑着膝盖,腰弯得像只对虾,大口大口喘着气,几乎要说不出完整的话:“大、大王,东、东海面上……突、突然出现五十艘战舰!黑、黑压压的一片,像、像乌云盖顶似的,把、把海面都遮住了!”
孙悟空猛地站起身,虎皮裙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风,吹得石桌上的羊皮纸哗哗作响。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鬃毛倒竖:“能确定吗?莫不是看花了眼,把远处的礁石群当成战舰了?”
小猴儿急得直跺脚,脚底板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连声道:“大王,千真万确!小的爬到最高的望海崖上看的,看得真真的!那些战舰上挂着长长的战旗,红底金边,上面绣着天庭的日月徽记,风一吹,飘得老远都能瞧见,绝不会错!小的还数了三遍,整整五十艘,一艘不多,一艘不少!”
“青霞、紫霞!”孙悟空扬声喊道,声音在水帘洞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则锐利如刀,扫向洞侧的阴影处,“麻烦你们二位姐姐去十二生肖海防炮阵地,指挥兄弟们开炮迎敌,行吗?”
青霞从角落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仙裙,裙摆上绣着银丝勾勒的祥云图案,针脚细密得连蝴蝶都能在上面落脚。此刻她正慢条斯理地拂着衣袖,仿佛在掸掉不存在的灰尘,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本仙子只负责指挥调度,那些搬炮弹的粗活就别想了。这仙裙是王母娘娘赐的云锦所制,金丝银线绣的,弄脏了可是要折寿的,赔不起。”
紫霞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她的裙摆是明艳的紫色,像山间最绚丽的晚霞,连阳光都爱在上面跳舞。
声音则柔声细气的,像山涧流水般动听:“姐姐,打仗讲究的是团结一心,你我姐妹同心,才能守住阵地,击退天兵啊。不就是搬炮弹吗?多大点事,我陪你一起,权当活动筋骨了,还能锻炼身体呢。再说了,等打退了天兵,我让织女姐姐给你绣件更漂亮的,用凤凰羽做线,怎么样?”
孙悟空也跟着劝道:“紫霞仙子说得是,你作为姐姐,格局得大一点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生死攸关的战争,少了谁都不行。搬炮弹虽累,可也是为了守住花果山,守住咱们的家啊。你看那些猴子兵,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脊梁都湿透了,不也没叫苦吗?”
青霞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她翻了个白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嘟囔道:“行吧行吧,算本仙子怕了你们。不就是搬炮弹吗?多大点事!脏了再洗就是,大不了让织女姐姐用天河的水给我漂,我就不信洗不干净。”
说罢,她拉起紫霞的手,两人身影一闪,如同两道流光,裙摆在风中划出两道灵动的弧线,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瞬间便出了水帘洞。
孙悟空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忽然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他扬声喊道:“烛夜饕!”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玄色战甲、面容刚毅的身影就大步冲进洞来。他的战甲上镶嵌着细碎的黑曜石,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是缀满了夜空中的寒星。腰间挎着一柄狭长的长刀,刀鞘上雕刻着饕餮纹,纹路里还嵌着朱砂,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带着慑人的气势。他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像阵风,眼中满是待命的急切:“孙大圣,唤属下何事?”
“你立刻召集七十二路妖王,还有俺老孙那六位大哥麾下所有懂医术的妖兵,”孙悟空语速极快,像是在赶时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他们带上所有能找到的伤药、绷带、夹板,还有烈酒——越多越好,能消毒!立刻赶往花果山后山的野战医院,协助琼霄和云霄仙子救治伤员。记住,要快,争分夺秒,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系到弟兄们的性命!”
烛夜饕猛地抱拳,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洞顶又掉下几颗水珠:“请大圣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纵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一个伤员耽误救治!”说罢,他转身疾奔而去,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洞内的光影,很快就消失在洞口,只留下一阵带起的风。
此时的十二生肖海防炮阵地,海风呼啸着掠过海岸,卷起咸腥的气息,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脸上生疼。
十二尊巨大的火炮依山而建,炮身分别雕刻着鼠、牛、虎、兔等生肖纹样,每一尊都有两三人高,炮口黝黑深邃,像巨兽张开的嘴,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青霞手里握着一面红黄相间的指挥旗,旗面是用东海鲛绡制成,坚韧得能挡住刀剑,边缘镶着铜铃,此刻正眯眼望向远处海面上的战舰,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贴在脸颊上,旗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铜铃发出“叮铃”的脆响,倒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激战伴奏。
“东偏北三十度!”她清脆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指挥旗有力地指向对应的方向,旗面上的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节奏明快。
负责操作火炮的猴子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大多赤着胳膊,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镀了层金。几人合力转动沉重的炮轮,“嘎吱嘎吱”的声响在海边回荡,像是巨兽在磨牙。炮身缓缓转动,炮架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脚下的沙滩都在微微发颤。直到炮口精准对准青霞指示的方向,一个负责校准的老猴举起手中的铜尺,眯着眼仔细比对后,用力喊道:“正准!分毫不差!”
“抬高一尺!”青霞再次下令,指挥旗向上一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猴子兵们立刻搬来削好的木楔,那木楔是用坚硬的铁桦木制成,表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木楔垫在炮架下,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角度,有人用手指量着高度,嘴里还念叨着:“再高半指……哎,正好!”直到炮口精准抬高了一尺,才齐声喊道:“报告仙子,角度调整完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装填炮弹!”
几个壮实的猴子兵立刻上前,合力抱起黄橙橙的炮弹。那炮弹足有西瓜大小,表面还沾着些许防锈的油脂,滑溜溜的,沉甸甸的压得人胳膊发颤。
他们喊着号子,“嘿呦——嘿呦——”声音整齐划一,带着股蛮劲,将炮弹稳稳送进炮膛,“哐当”一声闷响,炮闩被牢牢合上,带着一股金属咬合的厚重感,像是给巨兽上了膛。“报告仙子,装填完毕!”
一直站在旁侧的白衣仙子此刻也手持令旗,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与周围的硝烟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雪莲。
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见一切就绪,她猛地挥下旗帜,声音清亮如莺啼:“放!”
“砰砰砰——”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掀翻海岸,连脚下的岩石都在颤抖。十二生肖海防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浓烈的火光与硝烟,将周围的猴子兵们笼罩其中,呛得人睁不开眼。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尾,如流星赶月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齐刷刷地射向那五十艘战舰,仿佛要将海面撕裂成两半。
海面上,猪八戒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这艘旗舰比其他战舰大上一圈,船帆是特制的防火帆布,上面绣着天蓬元帅的帅印,桅杆上挂着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挠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苦恼,琢磨着怎么才能演得更逼真些:“俺老猪得让几艘船冒冒烟,再让水兵们喊几声惨,最好再掉两个‘尸体’到海里,这样才像那么回事……可别真伤着花果山的弟兄,也别让天庭看出破绽,难啊难。”
他身边的水兵们都严阵以待,炮口也对准了岸边,只是细心观察就能发现,炮膛里的炮弹都做了手脚,火药量减了大半,弹头也换成了铅制的,威力自然打了折扣。
“俺老猪得让几艘船冒冒烟,再让水兵们喊几声惨,这样才像那么回事……”他正嘀咕着,突然听见“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甲板都在微微颤抖,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他连忙抬头,只见周围的几艘楼船瞬间被炮弹命中,木屑与火光冲天而起,燃起的大火迅速蔓延,将帆布烧得“噼啪”作响,黑烟滚滚,像条黑龙,遮蔽了半边天。
“他娘的!玩真的?”猪八戒吓了一跳,肥脸瞬间涨红,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对着舵手吼道,“掌陀的!赶紧调整方向,左满舵!快!别被这帮猴子击沉了!还有炮手,给我准备反击!狠狠打回去!动静越大越好,但别往人堆里打,往空地上招呼!”
“砰砰砰——”天庭战舰的火炮也齐齐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岸边,带着破空的锐响,像是无数只尖啸的野兽。
十二生肖海防炮中的鸡炮当场被命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炮身被炸得粉碎,滚烫的碎片四处飞溅,像散花一样。几个来不及躲闪的猴子兵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沙滩,与黄色的沙粒混在一起,变成了诡异的赭红色。
还有几发炮弹落在附近的山洞上,山石崩塌,烟尘弥漫,将洞口完全堵住,只留下几声闷响,不知里面是否还有活物;有的则直接砸进猴群中,猴子们被气浪掀飞数米,在空中划过凄惨的弧线,落地时已是血肉模糊,分不清谁是谁;更有炮弹落在妖王的部队里,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妖怪被炸得筋骨断裂,哀号不止,场面惨不忍睹。
水帘洞外,孙悟空正站在洞口观察战况,金箍棒斜插在一旁的石缝里,棍身还在微微发烫。
听见这密集的爆炸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他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厉害。他立刻冲了出去,对着周围大喊:“医生!大夫!快!抬担架!把所有伤员都运到野战医院去!快!动作麻利点!别让弟兄们在这儿受苦!”
早已待命的猴子医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抬着简易的木担架,那担架是用坚韧的青藤和楠木制成,铺着柔软的麻布,还垫了层晒干的艾草,能起到些微止痛的作用。
医兵们冲到伤员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放到担架上,动作轻柔却迅速。有的伤员断了胳膊,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白森森的,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有的炸伤了腿,血肉模糊看不清伤口,裤腿都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还有的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胸口起伏得像风中的残烛。
医兵们咬着牙,迈着沉重的步伐,飞快地往后山的野战医院跑去,担架在他们肩头颠簸,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像是一条红色的蛇。
后山的野战医院布置得十分简陋,只有十几个临时搭建的帆布帐篷,帐篷的布料是从过往商船上缴获的,虽不算华贵,却足够结实,能挡得住风雨。
帐篷外晾晒着一些草药,有止血的三七、消炎的蒲公英,还有镇痛的曼陀罗,分门别类地挂在竹竿上,散发着浓郁而苦涩的味道,与山间的野花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云霄正指挥着几个女妖兵整理绷带,那些绷带是用麻布煮过消毒的,堆得像小山似的,旁边还放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熬好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麻油香。
见担架抬来,她立刻迎上去,声音带着镇定,像是一剂定心丸:“快,把伤员抬到床上来!轻点儿,小心碰着伤口!小桃,快把最好的金疮药拿出来!”
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一个被弹片划伤脖子的猴子兵躺在担架上,鲜血顺着动脉喷涌而出,像一条红色的小蛇,染红了担架的麻布,还在不断往下滴,“嘀嗒嘀嗒”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云霄脸色一变,眼神却依旧冷静,她立刻取出一张黄色的止血符,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立刻金光闪闪,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上面游走。
她将符咒迅速贴在伤口上,又从腰间的药囊里掏出特制的止血药粉,那药粉是用龙骨、白及、仙鹤草等多种药材研磨而成,呈灰白色,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她迅速将药粉撒在伤口处,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按在伤口上,试图堵住血管。符咒金光一闪,血涌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再晚一步,血就止不住了,神仙也难救。小菊,快拿绷带,我要包扎!”
而在十二生肖海防炮阵地,青霞看了一眼正忙着用望远镜观察海面的紫霞,扬声道:“你也来指挥一次,赶紧着,别错过最佳射击时机,让那帮天兵看了笑话,说咱们姐妹只会躲在后面指手画脚。”
紫霞闻言,眼中瞬间迸出亮闪闪的兴奋,仿佛有星子在瞳仁里炸开。她迅速抄起那架望远镜——这可是花果山能工巧匠仿着天庭法器琢磨数月才成的宝贝,镜身雕着缠枝莲纹,握在手里温润如玉,镜片打磨得比最澄澈的泉水还要光滑,连海面上细碎的浪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此刻镜片反射着海面跃动的波光,晃得她睫毛轻颤,却丝毫没影响视线。
“火炮东偏北三十五度,炮口再抬高半尺!”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却比刚才更显清亮,“这次要打他们的旗舰!”
猴子兵们哪敢怠慢?一个个黝黑的胳膊暴起青筋,咬着牙转动沉重的炮轮。那炮轮上积着经年的油渍,转起来“嘎吱——嘎吱——”地响,像是老骨头在哼哧喘气,却比刚才更稳当。有人往炮膛里填炮弹时,手指被烫得缩了一下,甩甩手又继续,铁钳似的大手将沉甸甸的炮弹送进去,“哐当”一声卡得严丝合缝。
“报告仙子,装填完毕!”几十号猴子兵齐声喊,声浪撞在岩壁上,惊得海鸟扑棱棱飞起,回音在山谷里荡了三荡。
紫霞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指挥旗的手骨节泛白——那旗子是用染了桐油的帆布做的,边缘磨得有些毛糙,此刻被她攥得更紧了。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她脸上,她定了定神,猛地将指挥旗向下一劈,动作干脆得像斩断了什么无形的阻碍:“放!”
“轰——轰——轰!”
炮弹齐刷刷地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尾端拖着淡淡的烟迹,比刚才的轨迹更直、更锐,像是一群认准了目标的银箭。其中那门鼠炮最是惹眼,炮身雕刻的鼠纹活灵活现,小眼睛圆溜溜的,仿佛正瞪着前方的楼船。炮弹擦着炮口飞出去时,竟带起一阵细碎的火星,像给那石鼠添了簇胡须。
说时迟那时快,炮弹不偏不倚砸在楼船中部——正是弹药库的位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跟炸了座小火山似的,火光“腾”地蹿起十几丈高,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碎木片、帆布、断裂的桅杆像下雨似的往海里掉,楼船愣是被拦腰炸成两截,船头翘得老高,跟条垂死挣扎的大鱼似的,“咕嘟咕嘟”冒着泡往海底沉,激起的水花比岸边的礁石还高,把周围几艘小船掀得跟摇篮似的晃,水兵们的惊呼混在浪涛声里,老远都听得见。
“好!打得好!”岸边的猴子兵们炸开了锅,有的把草帽往天上扔,有的拍着大腿直蹦,刚才被炸毁鸡炮的憋屈劲儿全散了,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喊,声儿比海浪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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